降息、降準還將加碼

　　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內，央行先后兩次降息，且第二次還是不對稱降息，一年期存款基準利率下調0.25個百分點，一年期貸款基準利率下調0.31個百分點。同時，貸款利率浮動區間下限由上一次調整為基準利率0.8倍進一步放寬為0.7倍。如果不考慮存款利率可由金融機構自我掌握向上浮動10%的調節空間，一年期存款的基準利率調整到3%，一年期貸款的基準利率調整到6%，銀行存款、貸款利率差由原先的3.06個百分點減少為3個百分點。如果考慮存款利率上浮到上限、貸款利率下浮到下限，則一年期存款、貸款的利率差只有0.7個百分點。應該說，這是一個明顯的利用貨幣政策工具支持實體經濟發展，避免經濟增速持續下滑的重要措施。那么，降息措施的效應將會怎樣，后續貨幣政策將如何抉擇？
　　房地產行業成降息最大收益者。本次降息雖說是對實體經濟有益，其實主要的獲益者可能是房地產行業和購房群體。這既可以計算出來，也可以從6月包括北京在內的多個城市的房地產市場回暖觀察出來。雖然央行稱要“繼續抑制投機投資性購房”，但這種形象性或表態性的說詞是比較蒼白無力的。曾經有名人說過，“一打綱領比不了一個行動”。一個月之內一而再地降息，再加上上半年兩次降準，6月底7月初連續大手筆逆回購，都使得房地產商大大舒緩了一口氣，個別人甚至開口笑得合不攏嘴。因為在這一輪博弈中，房地產商們似乎又“贏”了。
　　在筆者看來，這倒不是房地產商們有多少真功夫，而是中國的宏觀經濟和商業銀行在前一個10年（2002—2011年）已經與房地產行業結下不解之緣。在前一個10年，中國經濟保持年均10%左右的GDP增長，商業銀行貸款有數倍的增長，既有出口型經濟模式的拉動，也有固定資產投資型（尤其是房地產投資）高增長的功勞。如果出口因世界經濟尤其是歐洲經濟低迷復蘇無望，再把投資這匹馬的食料大幅度減少或斷頓停供，經濟增長要想“保八”是難以實現的。通過本輪宏觀調控和連續兩次降息，或許房地產商們也變得聰明一點了。他們不會因為這兩次降息明顯受惠和貨幣政策由穩轉松而故態復萌，甚至趾高氣揚地再與中央的宏觀調控叫板，而是會得了好處不吭聲，甚至得了好處仍叫苦，悶聲發財，一解前憂。目前，市場上已經有一種聲音，只要房地產市場復蘇解困了，實現“保八”的目標就不成問題。
　　部分銀行利潤增速或降至10%以內。連續兩次降息，有利樓市、平緩股市，但擠壓了銀行。對商業銀行而言，2012年的日子似乎比2009年還要難過。一是被“暴利說”詬病；二是被“收費不合理”指責；三是被個別銀行高管涉案拖累；四是被審計曝光信貸有違規行為；五是被兩次不對稱降息壓縮利差空間；六是因行業“高收入”排名而遭嫉恨等。這些因素的疊加效應，使得國內上市銀行的股價一蹶不振。目前，已經有數家銀行的股票市價低于其凈資產，掉入所謂“破凈族”行列。
　　相較2011年國內銀行業凈利潤平均增長36.3%、四大銀行凈利潤平均增長25.4%的“暴利”而言，2012年所有商業銀行都不得不大大降低年初制定的利潤增長目標。據筆者粗略估計，即使下半年度信貸放寬限制，全年新增銀行貸款超過8萬億元或者再多一些，但受“量增價減”拉平甚或負向拉動以及中間業務收費增速下降影響，2012年銀行業的利潤增長如能維持在20%左右、四大銀行利潤增長能維持在15%左右，就是一個相當好的紀錄了。如果形勢發展不如預期，不排除個別銀行的利潤增長退回10%以內，這也不值得大驚小怪。這主要源于一些銀行的不良資產總額和比例開始進入上升通道，如果嚴格監管提足撥備，充足資本，做實利潤，不留隱患，今后的銀行業再想保持30%以上的凈利潤增長已經完全不可能。
　　三四季度還有再度降息降準的可能。連續兩次降息，市場反應有喜有憂，但貨幣政策調整有滯后效應，且從趨勢看，如果歐美市場不因近期的資金寬松而走向逐漸復蘇，不排除國內市場會因國際市場的拖累而繼續下行。要想遏制住快速下滑態勢，就必須再加碼硬撐，包括貨幣政策工具箱的各類兵器，可能都還需要拿出來再揮舞一兩次甚至更多次。國際經濟、金融的大船已經破損或見漏，要想及時堵漏修復還須花上一段時間和投入更多的貨幣疏困，后者或許又會帶來高通脹的困擾。但為了防止大船沉沒，還是保命為先、為重，再過一段緊日子是不得已的選擇。歐盟如此，美國、日本如此，金磚國家也未必能夠獨善其身。據此推測，可能在第三、第四季度，還有再度降息、降準的可能。不然，2013年的開局就得重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