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民權利的思想更為普及,這增加了集體抗議贏得社會同情的可能性。當務之急是在全國范圍內建立輔助框架,以和平和公正的方式幫助解決沖突。
規則可以指導社會交往和促進問題的解決,但規則也受制于多重解釋。在其他一些情況下,現行規則沒有提供清楚的指引來解決所涉及的行動者之間的沖突。無論沖突的根源為何, 每個社會都不可避免地不得不尋求途徑來解決這些沖突。
在現代工業化國家,民事訴訟是解決民事糾紛的選項之一,但因為高昂的法律費用、潛在的延誤以及法庭判決結果的不確定性,許多私人公司和個人也會避免訴訟。事實上,新制度經濟學的很大部分是在解決這一問題。奧利弗·威廉姆森(Oliver Williamson)獲得了2009年諾貝爾經濟學獎,他的研究是關于在處理因公司間潛在合同糾紛所引起的事故時,在可供選擇的治理安排中的取舍。他的主要論點是,當合同糾紛的可能性很大時,由于情況涉及高度的資產專用性和雙邊依賴性,公司可能會放棄市場交易而在公司內部垂直整合,使潛在的糾紛最終可以通過該公司內部的行政命令來解決。
其次,沖突可能出現在個人和組織之間。在這些情況下,個人往往處于不利地位,因為組織通常擁有更多的資源。為了保護消費者權益,美國設置了消費者權益保護法以增強個人消費者對抗商業組織的力量,這些法律主要由聯邦和州政府確立。例如,推動集體訴訟的法律規定就是減少大型企業和個人消費者之間權力和資源不平衡的手段。
律師事務所可以代表很多個人消費者對企業提起集體訴訟,向企業尋求補償性和懲罰性的損害賠償。此類訴訟威脅使得企業不敢隨意侵犯個人消費者的權益。
在美國,很多州都確立了相關法規以保護消費者的權益。其中一個例子涉及到禮品卡的過期作廢。在過去,如果顧客購買了一張禮品卡,一旦到期,他或她將面臨失去整個購買價值的風險。為了保護消費者,幾年前加利福尼亞州通過了一項法案,禁止禮品卡過期作廢。
沖突也可能出現在政府和個人之間。在中國,這些已經越來越普遍,這從近年來群體抗議事件的增加可見一斑,這些抗議涉及對地方稅收、土地征收和房屋拆遷、環境管理、計劃生育等等的不滿。
在許多事例中,公民認為,政府官員沒有遵守規則,對公民施加了不合理的財力和勞力負擔,或對那些受到他們決策不利影響的人補償不足。個人想通過向法院起訴來扭轉政府決定,不僅代價昂貴而且機會渺茫。相反,公民很多時候不得不訴諸請愿、示威或抗議。從政府的角度來看,這些集體行動往往被認為是社會不穩定的根源。雖然政府有時可能會屈從于示威者的要求,但很多時候,示威者可能會被予以嚴懲。
很多時候,政府和公民之間的沖突會成為某種懦夫博弈。如果集體抗議的規模很小,地方政府可以輕易壓制;抗議者可能被施以嚴懲。但是,如果抗議的規模大到足以引起媒體或更高級別政府領導的關注,示威者可能有機會獲得來自公眾或更高級別領導人的同情,從而使問題得到解決。
如果維持和諧社會是國家的根本目標之一,從長遠來看,當務之急是在全國范圍內建立輔助框架,以和平和公正的方式幫助解決沖突。
在過去,當政府具有絕對權威時,公民個人不愿意集體抗議他們認為不公正的政府決議。如果一個人面臨不利于自己的政府決策,通常的應對策略是想方設法“走后門”為自己“解困”。
在當代中國,公民權利的思想更為普及,這增加了集體抗議贏得社會同情的可能性。公民對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的渴望增強,但政府若無法提供有效的框架,來容納這些渴望和解決政府與公民之間的沖突,在這種情況下,轉型期社會會面臨嚴重的政治不穩定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