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志丹,俞琳娜
(1.上海中醫藥大學附屬曙光醫院寶山分院針灸科,上海 201900;2.上海中醫藥大學附屬龍華醫院針灸科,上海200032)
慢性頸肩痛(chronic neck pain)是臨床常見病,原高發于西方國家,隨著現代化的進程逐步推進,我國人群發病率也逐年增高,不同程度地困擾靜態生活為主的現代都市人,影響工作生活,消耗醫療資源和醫藥開支。慢性頸肩痛涉及的病變肌肉和附屬軟組織較多,較受關注的是斜方肌、頭夾肌和岡上肌,肩胛提肌常被忽視。肩胛提肌(或稱提肩胛肌)損傷臨床常見,慢性勞損多發于長期聳肩或低頭伏案工作人群。康復醫學多采用藥物封閉﹑微波理療﹑功能鍛煉等方法進行治療,有一定療效。針灸推拿科臨床有人分別采用針刺或推拿治療本病取得了一定的療效[1-5]。筆者在經筋理論指導下,運用劉春山醫師總結的結筋病灶點(簡稱結筋點)理論[6],采用結筋點短刺電針配合走罐方法治療本病,現報道如下。
觀察病例均為2008年至2011年上海中醫藥大學附屬龍華醫院門診患者,共納入135例,采用信封法隨機化入組,分為短刺組、針刺組、走罐組。短刺組 45例,男21例,女24例;年齡23~53歲,平均年齡(30±7)歲;病程 1~30 d,平均病程(13.4±8.2)d。針刺組45例,男23例,女22例;年齡25~51歲,平均年齡(32±8)歲;病程 1~30 d,平均病程(13.6±8.3)d。走罐組45例,男22例,女23例;年齡25~55歲,平均年齡(32±8)歲;病程 1~30 d,平均病程(13.8±7.9)d。三組性別﹑年齡﹑病程方面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由于部分受試者中途退出,截至本試驗結束,三組共完成病例120例,其中短刺組完成43例,針刺組完成41例,走罐組完成36例。
①符合肩胛提肌勞損診斷標準;②年齡15~55歲,病程 1~30 d;③此次發病至就診前未經過任何治療;④自愿加入試驗,接受本試驗中各組的治療方法,且在治療期間不使用其他治療方案。
①確診為頸椎椎間盤突出的患者;②患者因各種原因不能堅持治療的;③患者在治療期間出現其他疾病或者嚴重并發癥,必須中止的。
選取天髎次(肩胛骨內上角)、頸1-4橫突,取0.25 mm×50 mm毫針,進行常規消毒,舒張法進針,針尖進入肌肉層后納針至針尖觸及肌腱附著處骨面得氣后,以針尖3~5 mm為半徑行多點針刺6~8次,多點提插針刺時搖動針柄以使針尖輕輕摩擦、割離骨面軟組織。然后接電針儀(華佗牌SDZ-Ⅱ電針儀)給予20 mA、50 Hz低頻電刺激20 min。電針結束后,肩胛提肌走行部位涂以冬青膏(龍華醫院自制,主要成分為冬綠油與凡士林按1:5混合調勻),然后用1~3號玻璃罐(根據患者胖瘦選擇適當大小的玻璃罐)走罐2 min。
選取頸1-7夾脊﹑頸百勞﹑阿是穴等穴,取0.25 mm×50 mm毫針,進行常規消毒,舒張法進針,得氣后接電針儀給予電針刺激20 min。電針治療結束后行走罐治療。電針治療的相關參數及走罐治療方法同短刺組。
僅使用走罐治療,具體方法同短刺組。
以上治療均為每日1次,治療3次休息1 d,痊愈者隨時停止治療,未治愈者共治療12次,觀察療效。
采用中華醫學會疼痛學會監制的VAS記錄卡進行疼痛強度的評估。先向受試者說明使用方法,然后讓患者本人移動游標位置,評估者記錄疼痛強度數值。
治愈 頸、肩胛、背上部疼痛消失,肩胛骨上提、內旋等功能活動正常。
我們都知道形聲字的形旁和字義的聯系是比較寬泛、不太確切的,只是提示一個義類信息。但是,只要我們在教學過程中充分利用這一提示作用,就能很好地幫助學生縮小認識的范圍。此外,對于組字能力強的形符,可根據所組字的不同意義,形成不同的聚合,分類學習。如口吹的用具:喇、叭、哨、號等[5]。
好轉 頸、肩胛、背上部疼痛減輕,肩胛骨上提、內旋等功能活動明顯改善。
無效 治療前后癥狀、體征未明顯改變。
采用SPSS13.0統計軟件進行統計分析。VAS評分數據比較采用完全隨機資料的方差分析(單因素方差分析),療效觀察數據比較采用列聯表資料的卡方檢驗,檢驗水準a=0.05。
3.4.1 三組臨床療效及治愈時間的比較
三組治愈率比較,c2=30.539,P=0.000;三組 6次內治愈率比較,c2=38.115,P=0.000。短刺組治愈率和6次內治愈率與針刺組、走罐組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詳見表1。

表1 三組臨床療效及治愈時間的比較 [n(%)]
3.4.2 三組患者治療前后VAS分值變化
經單因素方差分析,短刺組治療前后 VAS差值與針刺組比較,P=0.008;短刺組治療前后 VAS差值與走罐組比較,P=0.000;針刺組治療前后 VAS差值與走罐組比較,P=0.173。結果表明短刺組治療后VAS分值下降較針刺組、走罐組更明顯(P<0.05)。詳見表2。
表2 三組患者治療前后VAS分值變化 ( ±s,分)

表2 三組患者治療前后VAS分值變化 ( ±s,分)
注:與短刺組比較1)P<0.05
組別 n 治療前 治療后 差值短刺組 43 4.63±1.35 0.21±0.83 4.2±1.37針刺組 41 4.59±1.47 1.46±1.63 3.4±1.291)走罐組 36 4.75±1.27 1.92±1.70 3.03±1.281)
肩胛提肌(或稱提肩胛肌)為一帶狀長肌,位于頸的背部外側。該肌起于上4位頸椎(C1-4)橫突后結節,肌纖維斜向下以肌腱止于肩胛骨內上角。該肌的上部位于胸鎖乳突肌的深部,肌的下部位于斜方肌的深側,受肩胛背神經 C3-5支配。該肌收縮可以使肩胛骨上提內收,并內旋。如將肩胛骨固定,該肌單側收縮可以使頭頸側后屈,兩側同時收縮,可以使頭后仰。
肩胛提肌止點是應力比較集中的地方,頸部過度前屈時,突然扭轉頸部容易使肩胛提肌的起點的肌纖維撕裂;突然過度上提肩胛骨,亦可以使肩胛骨內上角處附著的肌腱撕裂,從而引起淤血、腫脹和局部痙攣,出現頸肩疼痛。受損的組織后期通過自身的恢復﹑機化﹑黏連而形成瘢痕。但就患者就診發病情況看,慢性勞損占門診的絕大部分,急性損傷較少。
肩胛提肌勞損的原因主要是與低頭并且保持傾向一側的姿勢相關,比如長期低頭伏案工作﹑使用電腦、打毛衣﹑打麻將、高枕睡眠或持續類似姿勢等使該肌纖維長期受牽拉而成為慢性勞損,局部受涼常是發病的誘因或加重病情的因素。該肌的止腱水腫、炎性物質滲出,刺激了該部位的神經末梢而疼痛,病久不愈,肌腱肥厚﹑結疤而形成硬結。
經筋一詞首見于《靈樞經》,據明代張介賓注釋其為“聯綴百骸,維絡周身,各有定位……十二經筋皆起于四肢指爪之間,而后盛于輔骨,結于肘腕,系于關節,聯于肌肉,上于頸項,終于頭面,此人身經筋之大略也……”。經筋學專家劉春山主任醫師結合現代解剖學、運動力學及臨床筋傷實際,在總結內經經筋理論和進一步臨床驗證的基礎上,提出慢性損傷肌肉痛點在經筋分布上存在的結筋病灶點理論體系,及相對應的解結針法[6]。
既往我們在臨床工作中發現,針刺、走罐治療本病具有良好解痙止痛的作用,大部分患者病情都有不同程度的緩解,針刺肩胛提肌起止點有提高療效的趨勢。故設計隨機對照試驗試圖比較其療效。本研究顯示,普通穴位電針配合走罐具有良好解痙、止痛的作用,僅施用走罐法治療也顯示了一定的療效,大部分患者疼痛不同程度緩解,但結筋點短刺電針配合走罐效果更好,VAS評分的下降明顯大于普通穴位電針法及單純走罐法(P<0.05),治愈率明顯提高(P<0.05),治愈時間明顯縮短(P<0.05),本試驗中約50%患者1星期內治愈(≤6次)。結筋點短刺的方法明顯優于普通選穴及針刺法的療效。
《靈樞·官針》:“短刺者治骨痹,稍搖而深之,致針骨所,以上下摩骨也。”短刺主要是指進針時要短促漸進,入針保持針體挺直;凡所觸及堅硬如骨樣組織時,可在其表面“上下摩骨”。短刺針法有類似小針刀切割、分離黏連有炎癥滲出的軟組織的作用,本研究顯示結筋點短刺的療效明顯優于普通針刺方法。肩胛提肌損傷的結筋病灶點天髎次、頸1-4橫突,運用普通的毫針亦可起到良好的臨床療效。將管宏鐘等[7]長圓針和鈹針的應用原理施用在毫針上,也算是新方法新理論的活學活用,患者也易于接受。
走罐是中醫拔罐、刮痧兩種療法的變相結合,通過刺激體表絡脈,改善氣血流通狀態,使腠理開泄,經絡疏通[8]。走罐法的作用機理尚未完全清楚,目前認為走罐使局部皮膚、肌肉、神經末梢受到刺激后,血液、淋巴液循環增強,組織得到充分營養,促進了新陳代謝,而且血管的緊張度與組織間滲透性也得到了改善。
走罐療法的定量操作與評價是臨床運用和研究中的難點,比如罐的大小、吸力的輕重相對于走罐時間就很難量化,本試驗中也尚未研究相關參數的影響,目前此方面的相關研究也較少,值得繼續深入研究。
[1] 劉凌,劉志,劉自德.針刺加拔罐治療肩胛肌挫傷12例[J].針灸臨床雜志,2002,18(11):16.
[2] 鄭智,阮永隊,寧曉軍,等.針刺為主綜合治療慢性肩胛提肌損傷25例[J].中國針灸,2004,24(z1):71.
[3] 高軍權,李霞.針刺配合中藥熱敷治療肩胛提肌綜合征108例[J].陜西中醫,2009,30(10):1380.
[4] 裘亞龍.齊刺法配合刺血拔罐治療肩胛提肌損傷 102例[J].浙江中西醫結合雜志,2010,20(8):505-506.
[5] 羅道珊.刃針治療肩胛提肌損傷40例[J].上海針灸雜志,2010,29(8):533.
[6] 劉春山.經筋學說與新鈹針療法[M].北京:人民衛生出版社,2010:2-6.
[7] 管宏鐘,薛立功.長圓針治療肩胛提肌勞損 103例[J].中國針灸,2005,25(12):869.
[8] Yu Nannan, Chen Bo, Chen Zelin,et al. Basic Techniques and Applications of Three-layer Moving Cupping Method[J]. J Acupunct Tuina Sci, 2011,9(4):257-2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