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興科,張 燕,于 璐,陳 程,崔海福,楊 波
(1.甘肅中醫學院針灸推拿系,甘肅 蘭州 730000;2.長春中醫藥大學針灸推拿學院,吉林長春 130117)
肺與大腸表里相合,是中醫臟腑表里相關理論的組成部分之一。肺與大腸在生理上相互聯系,病理上相互影響。有資料[1]表明,二者的密切聯系具有生物醫學依據。以往認為肺表面活性蛋白(surfactant protein,SP)只在肺內存在[2],且有 A、B、C、D 4種亞型,其中以SP-A含量最為豐富,是降低肺泡表面張力,維持肺泡穩定和正常的呼吸功能的重要物質。近來發現,在結腸和小腸表面也有SP-A基因存在和蛋白表達[3],表明腸道表面和肺表面存在密切聯系。本實驗從針灸治療哮喘為切入點,觀察了哮喘大鼠肺與大腸SP-A mRNA表達改變及針刺對其的調節,為臟腑相關的物質基礎研究和針灸效應研究提供依據。
雄性Sprague-Dawley大鼠,清潔級,體質量(130±30)g,由吉林大學實驗動物中心提供,動物質量合格證號為20080020。
卵蛋白,OVA,美國Sigma公司進口分裝,批號20080321;氫氧化鋁,長春新華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批號20080626;戊巴比妥鈉,美國Sigma公司進口分裝,批號200901111;TRIzol,美國 Invitrogen公司產品;氯仿,北京市化工廠產品,批號20090121;DEPC原液,Sigma公司進口分裝;瓊脂糖,西班牙Biowest公司產品;RT-PCR一步法試劑盒,美國Promega公司產品;DNA Marker,北京天根生化科技有限公司產品;引物序列,寶生物工程大連有限公司產品。SMUP-B型生物信號處理系統,上海嘉龍教學儀器廠產品;呼吸流量測定系統,美國Kent Scientific Corporation產品;呼吸流量實驗測量軟件,復旦大學醫學院生理教研室提供;Allegra X-22R低溫高速離心機,德國Beckman Coulter公司產品;5418小型高速離心機,Eppendorf公司產品;TC-512 PCR擴增儀,英國Techne公司產品;Cintra 202型紫外分光光度計,澳大利亞GBC公司產品;DYY-12C型水平電泳系統,北京六一儀器廠產品;Power Pac HV電泳儀,美國Bio-Rad公司產品;TANNON-2010數碼凝膠圖像分析系統及GIS凝膠圖像分析軟件,上海天能科技有限公司產品;Milli-DI超純水系統,美國Millipore公司產品。
將48只SD大鼠隨機分成空白對照組、捆綁組、假手術組、哮喘模型組、原絡配穴組(太淵、偏歷)、原穴組(太淵)6組。
哮喘模型組的處理參照文獻方法[4]:將SD大鼠在實驗第1天一次性向腹腔注射含卵蛋白0.250 g和氫氧化鋁凝膠0.250 g的生理鹽水1.5 mL以致敏,第15天將大鼠用5 g/L戊巴比妥鈉麻醉后固定于手術臺上,行氣管插管術,并于頸外靜脈內注射卵蛋白(0.250 g/kg體質量)激發哮喘發作。原絡配穴組大鼠、原穴組大鼠第1天致敏,腹腔注射后1 h進行針刺治療,于實驗第15天激發哮喘發作,方法同上。假手術組大鼠于第1天腹腔注射1.5 mL生理鹽水,第15天以等量生理鹽水(1 μL/g)行頸外靜脈注射,方法同上。空白對照組大鼠不做任何處理,正常飼養。
穴位定位據《實驗針灸學》[5]確定。針刺方法:平補平瀉,每次留針20 min,每隔5 min行針1次,隔日針刺1次,共針7次。
原絡配穴組自實驗第1天開始進行針刺治療,穴位選取太淵(雙)、偏歷(雙);原穴組穴位選取太淵(雙);捆綁組自實驗第1天起開始捆綁,不針刺,每次20 min,隔日綁1次,共捆綁7次。
1.5.1 各組大鼠總RNA樣品的制備
大鼠放血處死后,迅速在冰盤上切取肺、大腸組織。組織選取部位:肺組織——取左肺下葉肺尖(1 cm×1 cm);大腸組織——自闌門向大腸方向2.5 cm處取1 cm腸段。組織切取后用錫紙包好,迅速做好標記放入液氮中冷凍,使液氮滲透到組織內部而防止組織內部發生RNA降解,后移至-80℃超低溫冰箱中保存。
用TRIzol法抽提組織中的總RNA,所得總RNA經紫外分管光度計檢測純度及濃度。用紫外分光光度計檢測波長260 nm和280 nm的吸光度值,D260/D280的比值在1.8~2.0之間的予以保留,其余棄去不用。總 RNA原液稀釋一定比例,使樣品總RNA溶液的D260值在0.1~0.4之間,放入通光池中檢測,利用公式計算總RNA的濃度。根據所測RNA濃度調整PCR體系中總RNA的體積,使各體系所含的RNA量相同。
1.5.2 肺與大腸SP-A mRNA表達水平
引物序列設計按照參考文獻[6],引物序列由寶生物工程(大連)公司合成。SP-A:5’-GGAAGCCCTGGGATCCCTGGA-3’(上游),5’-TGGGTACCAGTTGGTGTAGT-3’(下游);GAPDH:5’-CCATGGAGAAGGCTGGGG3’(上游),5’-CAAAGTTGTCATGGATGACC-3’(下游)。以SP-A為目的基因,以GAPDH為內參,在同一體系內做RT-PCR基因擴增,進行瓊脂糖凝膠電泳,將同一泳道內的SP-A與GAPDH兩條基因表達條帶的相對密度比作為SP-A mRNA表達水平的反映。
一步法RT-PCR反應程序:45℃逆轉錄45 min,94℃預變性 2 min,94℃變性 30 s,60℃退火1 min,延伸 68℃ 2 min,循環 40次,68℃延伸7 min,最后降至4℃結束反應。基因擴增結束后,取3 mL RT-PCR產物在經EB染色的瓊脂糖凝膠上進行電泳,電壓60 V,時間為100 min。
各組RNA樣品按一步法程序經RT-PCR基因擴增后,進行瓊脂糖凝膠電泳。電泳結束將凝膠移至GIS數碼凝膠圖像分析系統中拍照。
采用SPSS 11.0統計分析軟件處理。計量資料數據以均數()±標準差(s)表示,多組間比較和組間兩兩比較用單因素方差分析。以P<0.05為差別有統計學意義。
肺和大腸組織中均有SP-A mRNA表達。各組中肺和大腸SP-A mRNA的表達水平由SP-A和GAPDH 2條條帶的相對密度比代表。見圖1及表1,2。

圖1 各組大鼠肺與大腸組織SP-A mRNA表達
表1 肺組織中SP-A mRNA表達水平 ±s

表1 肺組織中SP-A mRNA表達水平 ±s
注:與空白對照組對比,**P <0.05;與假手術組對比,###P <0.01;與哮喘模型組對比,△△ P<0.05,△△△P<0.01;與原穴組對比,**P <0.05。
組 別 動物數 SP-A,GAPDH 相對密度比空白對照組81.204 ±0.028捆綁組 8 1.458 ±0.095**假手術組 8 1.538 ±0.202**哮喘模型組 8 0.920 ±0.092###原絡配穴組 8 1.215 ±0.211△△△**原穴組 8 1.102 ±0.199△△
表2 大腸組織中SP-A mRNA表達水平 ±s

表2 大腸組織中SP-A mRNA表達水平 ±s
注:與空白對照組對比,**P<0.05;與假手術組對比,##P<0.05;與哮喘模型組比較,△△P<0.05;與原穴組對比,*P>0.05。
組 別 動物數 SP-A,GAPDH 相對密度比空白對照組81.592 ±0.082捆綁組 8 1.760 ±0.056**#假手術組 8 1.210 ±0.103**哮喘模型組 8 0.872 ±0.060##原絡配穴組 8 1.071 ±0.062△△*原穴組 8 1.233 ±0.047△△
圖1可見,肺和大腸組織中均擴增出目的基因SP-A和內參GAPDH基因,且各組間SP-A基因的表達豐度存在差異。由表1可知,哮喘模型組大鼠肺組織SP-A mRNA表達水平與假手術組對比明顯降低,差別有統計學意義(P<0.01);捆綁組、假手術組與空白對照組對比,肺組織SP-A mRNA的表達水平升高,差別有統計學意義(P<0.05),提示捆綁束縛刺激、手術傷害性損傷等因素對大鼠肺SP-A mRNA表達有顯著影響;原絡配穴組和原穴組大鼠肺組織SPA mRN表達水平與哮喘模型組對比明顯升高,差別有統計學意義(P <0.01,P <0.05),且原絡配穴組大鼠肺組織SP-A mRNA表達水平高于原穴組,差別有統計學意義(P<0.05)。提示針刺能夠明顯升高哮喘大鼠肺組織中SP-A mRNA表達水平,原絡配穴法效果優于單純原穴法治療。
由表2可知,捆綁組、假手術組大腸組織SP-A mRNA表達水平與空白對照組對比,假手術組與捆綁組對比,差別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提示手術傷害性損傷對大鼠大腸SP-A mRNA表達有明顯影響,手術傷害性損傷與捆綁是2種不同性質的刺激;原絡配穴組、原穴組大鼠大腸組織SP-A mRNA表達水平與哮喘模型組對比,差別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而此2組間差別無統計學意義(P>0.05),但以原絡配穴組升高幅度較大,提示針刺治療能夠顯著升高哮喘大鼠大腸組織SP-A mRNA的表達水平,且以原絡配穴法效果較優。
整體觀念是中醫學的基本特征之一,臟腑相關是其理論核心,認為人體內部的組織器官是相互聯系的統一整體[7],并在中醫臨床實踐中發揮著至關重要的指導作用。中醫學關于肺和大腸關系的認識源于《黃帝內經》,《靈樞·本輸》篇稱這種關系為“肺合大腸”,《素問·血氣形志》篇稱之為“陽明與太陰為表里”。肺與大腸通過經絡相聯系,構成臟腑陰陽表里的絡屬關系,構成肺與大腸在生理、病理、治療上的相互關系。肺與大腸的上述有機聯系,是中醫學以藏象學說為核心的整體觀念的一種體現。
SP-A是肺表面活性物質的重要蛋白成分,在肺泡中的功能是促進PS在氣液界面的吸附和擴展,協助表面活性物質磷脂降低表面張力,調節磷脂的合成、分泌和再循環。SP-A能夠維持PS正常的結構和代謝,表現為SP-A作為自身調節因子可穩定細胞內外的表面活性物質水平[8]。因此,SP-A在肺中的作用之一是保證PS發揮其正常的生理功能,維持正常的呼吸運動。PS量的減少和SP-A、SP-B等的基因改變與呼吸系統疾病密切相關。有學者[9]測定了哮喘患者與正常人肺泡灌洗液中SP-A蛋白的含量,發現哮喘患者肺泡灌洗液中SP-A含量明顯下降(P<0.05),而磷脂酰膽堿含量基本一致。
SP-A有調節炎性及過敏反應的作用,在肺的免疫系統防御功能中有重要作用[10]。以往認為,SP-A只在肺內存在,且含量最為豐富,是降低肺泡表面張力、維持肺泡穩定和正常的呼吸功能的重要物質。近來發現,在結腸和小腸表面也發現有SP-A基因和蛋白表達存在[3],表明腸道表面和肺表面存在密切聯系。
本次研究結果也顯示,哮喘模型組大鼠肺及大腸組織中SP-A mRNA的表達水平低于假手術組大鼠,而針刺相應腧穴又可使肺和大腸組織中SP-A mRNA表達顯著增加,提示SP-A基因和蛋白表達可能是肺和大腸相關的重要物質基礎和途徑。有資料[11]表明,結腸和肺中SP-A基因序列完全相同,且這兩種器官中編碼SP-A的基因轉錄子起始于相同的位點,此為本實驗結果提供了依據。本實驗中,哮喘發作時SP-A mRNA表達減少,針刺后SP-A mRNA表達增加,說明肺與大腸組織SP-A mRNA的表達減少或增加均與哮喘發病有關,SP-A可能是肺和大腸之間相互聯系的物質基礎和途徑。同時實驗結果還顯示針刺提高了哮喘大鼠肺和大腸組織中SP-A mRNA的表達水平,且原絡配穴組針刺效果優于單純原穴針刺組,提示針刺參與調節哮喘大鼠肺和大腸組織SP-A mRNA的表達水平,并且強調了表里兩經的聯系和協同作用,而肺和大腸組織中SP-A存在的聯系機制和具體作用途徑還有待于今后更深入地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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