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智成
兒童游戲權的概念和特征
劉智成1,2
從游戲權產生的背景入手,對兒童游戲權的概念進行了界定:所謂兒童游戲權就是指為法律所認定為正當的,體現兒童的尊嚴和平等、自由和全面發展價值的,帶有普遍性和反抗性的,以游戲自由權、游戲社會權及個體的發展權構成的統一體,并指出了游戲權具有普遍性、依賴性及易受侵害性等3個特征。
兒童;游戲權;概念;特征
游戲是一種極為古老而普遍的社會活動,可以說自人類產生開始就已經有了游戲。人離不開游戲,游戲是人的生存方式;人類文明同樣離不開游戲,文化在游戲中得以建立,文明在游戲的推動下得以產生和發展,正如約翰·胡伊青加在其曠世巨著《人:游戲者》中所下的結論一樣:“人是游戲者”,“文明是在游戲中并作為游戲而產生和發展起來的”[1]。作為人類社會的一個普遍現象和人生的一項基本內容,兒童與游戲的關系可以說最親密了,喜愛游戲是兒童的天性,兒童通過積極地、主動地、自發地參與各種游戲活動,并從中獲得樂趣,獲得發展。對于兒童來說,游戲就是一種學習、活動、適應、生活或工作,兒童在游戲中表現出來的專注度、想象力和創造力令無數教育工作者興奮和著迷,于是乎他們試圖把兒童游戲作為一種有力的教學手段或工具,將游戲融入教學領域,殊不知,真正的游戲和教育教學游戲是截然不同的,當我們在游戲之外設定了目的時,兒童游戲其實已經被扼殺了,埃里克森曾說:“自由在何處止步或被限定,游戲便在那里終結。”[2]然而這種以游戲為手段或工具的教學現象表面上尊重了兒童游戲,實際上則是對兒童游戲權的侵犯。游戲在兒童身心發展過程中的積極作用也得到了全世界廣泛認同,1989年第44屆聯合國大會第25號決議通過《兒童權利公約》,其中第31條規定:“締約國確認兒童有權享有休息和閑暇,從事與兒童年齡相宜的游戲和娛樂活動,以及自由參加文化生活和藝術活動。”用法律形式把兒童游戲權確認了下來,我國也在次年簽署了該公約。但由于民眾觀念、國家法規、學校教育、公共空間以及電子化的大眾媒體等多方面因素的影響[3],國內兒童游戲權益保護仍然不容樂觀,要走的路還很漫長。近年來,國內也有一些學者在不同場合提到了兒童游戲權這一概念,但對于兒童游戲權的研究仍比較少,本文擬從游戲權提出的歷史背景入手,對游戲權內涵及特征進行分析,求教于同仁。
兒童游戲權的產生不是一蹴而就的,它的產生有其相應的歷史條件。總的來說,兒童游戲權的提出與兒童觀和兒童權利觀的文明進步、與人權的發展、更與人們對兒童游戲認識的逐步深化密不可分。
1.1 游戲權是兒童觀和兒童權利觀文明進步的結果
兒童觀與兒童權利觀相互影響、相互制約的關系,一般來說,有什么樣的兒童觀就會產生什么樣的兒童權利觀,兒童權利觀反過來會推動兒童觀的發展。從西方兒童觀的歷史演變來看,在古代,由于人們認識水平有限,“預成論”思想占統治地位,那時人們沒有兒童概念,兒童沒有任何權利可言;到了中世紀,盛行的是基督教的“性惡論”,兒童被認為是帶著原罪的,因此只有通過鞭撻和體罰才能拯救兒童靈魂,這種環境下,兒童的權利也是最大程度被漠視了;到了文藝復興時期,隨著對人的價值、人的尊嚴和人的理性的肯定,兒童觀發生了變化,但“原罪說”還是占據主流地位,體罰兒童的現象仍然很嚴重;一直到了18世紀,被稱為發動了“教育界哥白尼式革命”的大教育家盧梭發現了兒童,真正確立了兒童本位的兒童觀,對兒童權利的推動產生了積極作用。真正出現大規模保護兒童的法律是在20世紀,尤其是二戰后,在《聯合國憲章》精神的指引下,兒童權利保護進入黃金時期,從1948年的《世界人權宣言》到1 9 5 9年的《兒童權利宣言》,再到1989年被譽為兒童權利保護“大憲章”的《兒童權利公約》,人類理性的光芒真正投射到兒童這一特殊群體上,體現了社會的文明和進步。
1.2 游戲權是人權發展的結果
兒童游戲權本質上看屬于兒童的一項基本人權,它是隨著人權概念歷史地產生并發展起來的。人權思想的淵源可以追溯到古希臘和古羅馬時期,那時的思想家倡導自由、平等。斯多葛派就宣稱“人生而平等,部分種族、膚色、財產、門第、身份、信仰、國籍等,一律平等、一視同仁。”[4]這一時期的人權思想是一種樸素的平等觀、自由觀,代表了人權觀念的萌芽,為后世人權觀念和理論的產生奠定了基礎;到了近代,人權作為一個法律概念得到了人們的認同,并形成了以“天賦人權”論和“社會契約”論為核心的資產階級人權理論。近代人權理論反映到實際上就是推動了三大資產階級革命,即英國“光榮革命”、美國獨立戰爭和法國大革命,并通過了《權利法案》、《獨立宣言》及《人權宣言》等三大憲法性文件,把人權理論上升為法律。到了20世紀,人權運動得到更廣泛的發展,并且呈現出由國內法走向國際法趨勢。《聯合國憲章》第一次把人權規定在國際組織的文件中,聯合國經濟與社會理事會設立了第一個國際性人權組織——人權委員會,通過了第一個宣布人權國際性文件《世界人權宣言》……人權保護的世界性及區域性國際公約不斷增多,人權保護的內容和外延也進一步擴大,對兒童游戲權的尊重和保護就是人權保護內容豐富和發展的表現。
1.3 游戲權是隨著人們對于兒童游戲認識不斷深化的結果
雖然游戲是一種古老的社會文化現象,有著比文明還要漫長的歷史,但是人們對于游戲的系統反思和研究還只是近代的事情。古希臘時期的柏拉圖和亞里士多德雖有零星文字提及游戲,但認識不深刻。直到近代,康德開啟了系統研究游戲的時代,這一時期有一大批學者投入到游戲這個領域并作深入研究,也被稱為古典游戲理論。比較有代表性的理論有:席勒和斯賓塞的“剩余精力”說(或“能量過剩論”);格魯斯的“前練習說”(或“生活準備說”);霍爾的“復演說”;拉察魯斯的“松弛說”等。古典游戲理論學派盡管受歷史條件的制約未能科學揭示游戲的本質特點,但為后來的研究奠定了堅實的基礎。隨著心理學等學科的發展,現代游戲理論從弗洛依德開始,人們對游戲的研究不再局限于解釋人為什么要游戲,更多去嘗試揭示游戲在兒童發展中的作用,指出某些狀況下兒童游戲行為的前因后果。比較有代表性的理論有:弗洛伊德為代表的精神分析學派;皮亞杰為代表的認知游戲理論;以及被稱為“后皮亞杰理論”的喚醒理論和元交際理論等。雖然各學派對游戲的認識都沒有脫離從某一個學科立場的局限性,但有兩點我們可以確認無疑的,一是人們對兒童游戲經歷一個從陌生到逐漸熟悉并不斷深化的過程;二是游戲對幼兒身體、認知、情感和社會性發展至關重要。把游戲上升為兒童的一項基本權利并加以保護也正是基于以上人們對游戲的認識不斷深化的結果。
2.1 兒童游戲權的概念
要給游戲權下一個完整的定義,必須對游戲和權利這兩個概念有一個清晰的認識。首先,什么是游戲?關于游戲的研究國內外成果已經相當豐富,但這些游戲的定義多為從不同學科視野出發去界定的,有其合理存在的邊界或限域。筆者認為,《兒童權利公約》所要保護的兒童游戲權應該從學齡前兒童和中小學學生這兩個不同主體來分別界定。因為,對于學前兒童來說,游戲不僅是他們的學習方式,更是他們的生存方式,《幼兒園工作規程》和《幼兒教育指導綱要(試行)》都把游戲作為幼兒園的基本活動,可見游戲對于學前兒童的重大意義,那么對學前兒童來說,我們要予以保障的游戲權究竟具體指向哪些游戲呢?我認為是“富有游戲精神的具體游戲活動”,之所以這樣定義游戲權之游戲,是為了和幼兒園普遍存在的披著“游戲”外衣的“虛假”的教學游戲相區別。何為“游戲精神”,學者黃進認為“在游戲中,凝聚著最純正的游戲精神——自由的、和諧的精神。游戲精神是一種溝通理性和感性的美的精神;游戲精神是生命本能得以充分展示和釋放的精神;是一種閃爍、聯合、緊張、輕盈、均衡、沖突、神秘等等諸多要素的組合與對話;是一種投入、沉迷、消除種種對立和分裂的精神;是一種重復往返和不斷更新的結構;是無始無終、否定、開放和創造的精神;……它是自由的精神。”[5]邊霞也指出:“游戲精神是一種自由想象和創造的精神,一種平等的精神,一種過程本身就是結果的非功利精神。這種游戲精神不僅體現在兒童的游戲中,也體現在兒童的藝術和整個生活中,體現在兒童的內在精神中。”[6]可見,自由、平等、創造、幸福是游戲的基本精神,這正是游戲權所要保障的游戲。對于中小學生來說,游戲與教學、教育教學游戲是截然分開的,在中國傳統文化中游戲與學習似乎永遠是對立的,“業精于勤荒于嬉”就是這種觀念的集中體現。因此,在中小學校里,家長和教師總是想方設法讓孩子遠離與學習無關的游戲活動,即使在課堂上也開展一些教學游戲,但都背離了游戲精神,學生毫無興趣,很難體驗游戲的愉悅和快感。鑒于此,筆者將中小學生游戲權所指向的游戲界定為“純粹性游戲”,這種游戲活動與教育教學游戲不同,學生毫無束縛感,身心處于完全放松狀態。它專指中小學生在課余自發進行的、正當的“玩耍活動”,它不承擔教育教學或其它任務,它的任務就是“玩”。這種游戲活動“具有兩個特點:游戲者都‘高興愉快地參加游戲’,和游戲的自我滿足。”[7]其次,什么是權利?一般認為,法律意義上的權利概念是從近代西方社會的正義概念演化而來的,正義是研究權利概念的邏輯基礎,但正義不等于權利的本質屬性。從近代權利概念產生開始,學者就從不同角度、不同立場對權利的本質屬性進行揭示,形成了形形色色的權利本質說,有“道德資格說”、“自由說”、“意志說”、“利益說”、“法的力量說”等等,這些關于權利的解釋多為從權利的一個側面來描述權利的屬性,如果將其結合起來,綜合考慮,或許會對權利本質屬性有一個較全面的認識。這方面,我國學者夏勇對權利本質的認識可謂比較全面,他認為,對于一項權利的成立來講,這些屬性是一些最基本、必不可少的要素,主要包括5個基本要素,即利益、主張、資格、權能和自由。“以其中任何一種要素為原點,以其它要素為內容,給權利下一個定義,都不為錯。”[8]在這個分析的基礎上,他進而提出了權利的概念,認為“權利是為道德、法律或習俗所認定為正當的利益、主張、資格、力量或自由。”,接著他又進一步指出,這個對權的闡釋其實是“關于權利定義的一種方法,它代表著理解權利的一種路徑。”[9]筆者深為贊同上述權利界定的觀點,循著這個思路可以嘗試對兒童游戲權作一個定義,所謂兒童游戲權就是指為法律所認定為正當的,體現兒童的尊嚴和平等、自由和全面發展價值的,帶有普遍性和反抗性的,以游戲自由權、游戲社會權及個體的發展權構成的統一體。這個定義包含3層含義:
首先,從游戲權的設定來看,目前國內法還沒有明確的法律條文,這個概念的來源主要還是依據國際法《兒童權利公約》第31條,但是就國內法與國際法之間關系的問題上,我國法律的規定是“條約優先適用”,而且當國際條約與國內法發生沖突時,我國大部分學者認為,應優先適用條約[10]。可見,游戲權應該屬于法律規定的,而且也是兒童正當的一項權利;兒童游戲權是兒童所獨特享有的,異于成人的,這種權利以兒童“自由”和“選擇”為特征,對兒童身心全面發展有積極作用,因此,它體現了兒童的尊嚴,以平等、自由和全面發展為價值取向;兒童游戲權也是一項集體權,是專屬于兒童這個特殊群體,因而帶有普遍性,同時游戲權兼具人權特性,而從人權產生的社會歷史過程來看,它又是一種反抗權利,即游戲權訴求反映了兒童反抗成人霸權的特性,因而它帶有普遍性和反抗性。
其次,游戲權兼具社會權和自由權雙重特性。一方面,兒童的游戲權需要國家提供充足的游戲活動場所和設施。比如幼兒園要為幼兒提供安全、無威脅、可冒險的游戲環境,為兒童提供豐富多彩的合格的游戲材料和玩具。中小學應為學生提供游戲的場地、設施設備、器材等,離開了這些資源和條件,游戲成了“無源之水”、“無本之木”。另一方面,兒童的游戲權需要國家制定科學的教育評價機制,改變“重學輕玩”的價值取向。比如,當前幼兒園存在的嚴重小學化傾向,把小學階段的知識下放到幼兒園,嚴重侵占了幼兒游戲的時間,美好的童年時光被閹割,以致于有的學者大聲疾呼要“捍衛童年”。而對于中小學生來說,中考、高考的指揮棒無情地棒喝著身心疲憊的孩子們,游戲作為與正常課堂教育教學活動格格不入的“雜草”無情地被剝離,課業負擔占據著他們的大量時間,游戲成為一種奢侈品。因此,兒童的游戲權的保障,需要國家履行這種積極義務使游戲權具有了社會權屬性;游戲權又是兒童的一項自由權,因為游戲的一個本質屬性就是“自由”,自由選擇游戲活動主題、自由制定游戲規則、自由選擇游戲活動材料、自由安排游戲時間、自由分配游戲角色等等,
對于兒童來說,游戲自由權至少體現為兩個方面,一是是否進行游戲的權利,二是進行何種游戲的權利,對于前者來說,兒童是具備自由選擇的權利,無論是幼兒還是中小學學生。而對于后者來說,中小學學生具備自由選擇權利,與之相對年齡較小的幼兒,在進行選擇時應以幼兒教師或家長代為選擇為主,幼兒自由選擇為輔,但在家長或教師代為選擇時,應保證幼兒充分參與。游戲權的這種“自由”和“選擇”特性,既要國家履行積極的義務,又要去國家履行消極的不干涉義務,所以,從這個意義上說,游戲權兼具社會權和自由權雙重特性。
最后,游戲權體現了兒童的個性全面發展。兒童發展,簡言之,就是兒童成長為一個完整的成熟的個體的過程。兒童發展是社會的希望所在,因而也是社會的責任所在。在身體、認知、社會性、情感等方面全面和諧地發展,是兒童發展權的核心內涵,促進兒童在這些方面的發展也是現代人類社會的基本職能。保證兒童發展權一方面有賴于國家為全體兒童提供均等的受教育機會、提供高質量的現代化教育;另一方面也有賴于兒童游戲權的實現。游戲是兒童的天性,是兒童自主表達和需要獲得滿足的活動內容和方式。兒童教育的人本化程度實現于教育對于兒童的天性、自由與愿望的關注和尊重。越來越多的科學研究,特別是心理學的研究已經一再證實,游戲不僅在主觀上為兒童所需要,更客觀地在兒童體能、認知、情感、社會性等諸方面身心素質發展中發揮巨大作用,而與教育促進個體發展的目的相統一[3]。1986年聯合國大會通過的《發展權利宣言》指出:“人是發展的主體,因此,人應成為發展權利的積極參與者和受益者。”每一個體做為發展權的占有人,享有依其自由意志獨立地謀求自身發展或從集體的共同發展中受益的權利。兒童游戲需要的滿足是其生存和發展的前提,保障兒童的游戲權就是保障兒童個性全面發展。
總之,兒童游戲權是一項綜合性的權利,是由兒童的游戲自由權、游戲社會權及個體的發展權構成的法律權利束。這些權利各有其內涵,關乎游戲的某個方面,為兒童游戲所必須,同時他們又構成一個嚴密的、完整的有機體,相互聯系,缺一不可。
2.2 兒童游戲權的特征
從盧梭“發現兒童”以來,人們對于兒童的認識逐步深入,兒童的世界與成人截然不同,兒童在身體、認知、情感、社會性發展方面有其獨特性一面。但是,由于兒童身心發展的不成熟性及對于成人的依賴性,使得成人在很多場合,尤其是當兒童利益與成人利益相沖突時,極易忽視甚至侵犯兒童利益,兒童游戲權就是這樣一種常被成人世界遺忘的權利,再加上兒童游戲權不如兒童的生存權、發展權、受教育權等權益那么受人關注,因而是最容易被隱蔽、取代、侵犯的。兒童游戲權的特征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2.2.1 兒童游戲權是普遍性的權利
從某種程度上講,在強調“以人為本”理念的今天,兒童游戲權更多體現為兒童的一項基本人權,而人權的一個基本屬性就是普遍性,兒童游戲權的普遍性主要表現為兩個方面:一方面,游戲權的權利主體是普遍的,即每個兒童都應該享有游戲權,正如《世界人權宣言》第2條所規定“人人有資格享受本宣言所載的一切權利和自由,不分種族、膚色、性別、語言、宗教、政治或其他見解、國籍或社會出身、財產、出生或其他身份等任何區別。”;另一方面,游戲權的義務主體也是普遍的,任何國家都應該承擔尊重和保障兒童這項權利的主要責任,《維也納宣言和行動綱領》明確指出:“各國按照《聯合國憲章》有責任促進和鼓勵尊重所有人的人權和基本自由”[11]。因此,兒童游戲權理所當然亦應是普遍的權利,不能因兒童的出生、家庭背景、社會地位等不同而有所差異,它也是世界各國政府負有義務促進對游戲權的普遍尊重和保障的。因而,游戲權是兒童帶有普遍性的權利。
2.2.2兒童游戲權具有依賴性
兒童游戲權的實現很大程度上依賴于我們成人,“兒童的權利需要成年的代理人予以伸張,兒童的需求滿足的結果也是由成人的專家予以核查和修正”[12],兒童對成人的依賴主要表現在兩方面。一是兒童的心智發展還不成熟,知識經驗的不足導致他們缺乏一般的權利認知,往往不能意識到自己是權利的主體,自己應該享有的權利內容和范圍,因此在游戲權的實現上需要成人必要的教育、指導和幫助;二是兒童實現自己游戲權的手段有限,需要我們成人給他們創造必要的條件,否則游戲權將變成一紙空文,無法實現。更何況,從兒童權利發展歷史來看,兒童對權利的享有具有非主宰性,兒童權利的內容、范圍及實際享有的程度依賴于整個成人世界的認知和覺悟水平,兒童游戲權的實現同樣也不例外。
2.2.3 兒童游戲權具有易受侵害性
兒童是人類的未來和希望,自古以來社會就普遍存在“慈幼”的優良傳統,兒童的身心發展特點決定了其需要成人的特別關愛和照顧,兒童作為一個社會弱勢群體有其共有的一些特點,兒童在社會中的邊緣地位決定了其主張和要求很難形成一種強勢話語并為主流所接納,對社會利益和資源的重新分配又不可避免地影響到成人利益,在現實中由于成人的偏見和自私,兒童權利易遭受到來自家庭、學校和社會的侵害,而其自身又缺乏相應的權利保障手段,不具備積極維護、救濟自己權利的力量、條件,更多的依賴于公力救濟的途徑,然而公力救濟資源具有稀缺性,需要一定的成本,并有嚴格的程序要求,這又是兒童難以具備的條件[13]。所以兒童游戲權非常脆弱,易受侵害。相比兒童的其它權利而言,游戲權由于其自身的隱蔽性及成人世界的功利性導致其更容易被侵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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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陳建萍)
Concept and Characteristics of Children Game Right
LIU Zhi-cheng
(School of Educational Science,Nanjing Normal University ,Nanjing Jiangsu 210097, China)
The paper defines the concept of children game right from the background of game right emergence. Children game right is recognized by the law and features children's dignity, equality, freedom and the value of overall development. It also features pervasiveness and resistance. It is a unity composed of game freedom right, game society right and individual development right. It points out the 3 characteristics of game right, i.e., universality, dependence and vulnerability.
children; game right; concept; characteristics
G80-05
A
1006-1207(2012)04-0044-04
2012-01-27
全國教育科學“十一五”規劃教育部重點課題(DDA090187)階段性研究成果
劉智成,男,漢族,講師,南京師范大學教育科學學院博士生。主要研究方向:學前教育基本原理.
1.南京師范大學教育科學學院 江蘇南京 210097;2.湖北師范學院教育科學學院 湖北黃石 435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