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彥波 南欣榮*
(太原山西醫科大學第一醫院口腔科,山西 太原 030000)
隨著種植牙技術的普及和發展、種植材料的不斷改進和完善,種植修復已經成為牙齒缺失患者的常規修復方式之一。如何進一步提高種植體的長期成功率,是我們種植醫師和患者最關心的問題。種植體周圍炎是影響牙種植遠期效果、導致種植體失敗的主要原因之一,許多橫向和縱向研究均證實吸煙是牙周病尤其是重度牙周炎的高危因素,吸煙者較非吸煙者牙周炎的患病率高、病情重、失牙率和無牙率均高,而種植體周圍炎與牙周炎之間存在極大的相似性[1],鑒于吸煙與種植體周圍炎相關性的臨床研究較少,且存在不同觀點,本研究在明確納入標準和排除標準的前提下選擇78例患者154個牙種植體,其中吸煙患者35例口內78個種植體,不吸煙患者43例口內76個種植體,進行兩獨立樣本成組設計研究,探討吸煙與種植體周圍炎發生的相關性。

表1 兩組患者種植體負載三年后改良探診出血指數比較
常規口腔檢查器械盒(口鏡,鑷子,探針),鈍頭塑料探針,SIRONA 數字全景X 機及SIDEXIS-XG 圖像分析測量軟件(德國西諾德牙科設備有限公司),奧齒泰螺紋柱狀種植體(韓國)
選取山西醫科大學口腔醫院和晉城市彥波口腔診所2008年3月到2008年9月間進行人工牙種植患者78例。納入標準:種植區骨質骨量及附著齦滿足種植需要;慢性牙周炎患者術前3個月完成牙周基礎治療,病情控制良好;依從性好,術后能保持口腔衛生及定期種植體及牙周維護。排除標準:侵襲性牙周炎;嚴重習慣性磨牙癥、咬(牙合)過緊癥;糖尿病、骨質疏松癥、精神病患者,口內或頜骨內良惡性腫瘤及其它全身情況差或嚴重系統疾病不能承受手術者。
實驗分組:吸煙組35例口內78個種植體,平均每天約10支左右,平均年齡43.6歲,男女比1.3∶1;不吸煙組患者43例口內76個種植體,平均年齡45.3歲,男女比1.38∶1。
1.3.1 手術方法
根據術前種植修復方案選擇適宜型號種植體,術前1h口服抗生素,局麻下行常規種植體植入術,術后拍曲面斷層全景片觀察種植體植入情況,連續5d口服抗生素。4~6個月后拍曲面斷層全景片及口內檢查種植體情況,并保存資料,給予二期種植修復。囑患者每年定期復查維護。
1.3.2 臨床檢查指標
①探診深度(PD):統一使用鈍頭塑料探針,以0.2~0.3N輕力探診,將PD=4mm作為種植體周圍組織健康與炎癥的界值;②改良齦溝出血指數(mSBI)具體指標:0一沿種植體周圍軟組織邊緣探診后無出血;1一探診后有分散的點狀出血;2=探診后出血在溝內呈線狀;3=重度或自發出血;③骨吸收量(MBL)通過SIDEXIS-XG 軟件從SIRONA 數字化全景X線機聯機電腦中計算本次復查時每位患者種植體肩臺至近中及遠中牙槽嵴頂的實際距離與二期修復時數據相減即為種植體周負載三年的邊緣骨吸收量。
1.3.3 統計學分析
采用SPSSl7.0統計軟件進行數據統計,對兩組負載三年邊緣骨吸收量(MBL)和探診深度(PD)采用成組t檢驗,對改良探診出血指數(mSBI)采用Wilcoxon秩和檢驗
兩組患者78例共154個種植體均未脫落,存留率為100%,無差異。
兩組患者種植體負載三年后近遠中邊緣骨吸收量和探診深度數據進行方差齊性檢驗P>0.10,可認為兩組樣本總體方差相等,在此基礎上進行兩樣本成組設計t檢驗,結果P>0.05,可認為兩組負載三年邊緣骨吸收量差異沒有統計學意義。
兩組患者種植體負載三年后改良探診出血指數記分(百分數)進行Wilcoxon秩和檢驗,結果P>0.05,說明兩組患者種植體周改良探診出血指數差異沒有統計學意義。見表1。
吸煙導致牙周病發病的機制尚未明了,但許多研究表明:①吸煙不僅直接抑制中性多形核白細胞和單核吞噬細胞的吞噬功能,而且減少血清IgG、IgM、和sIgA;②吸煙降低局部氧張力,有利于某些致病菌的生長。有研究報告吸煙者齦下菌斑中牙周致病菌的檢出率高于非吸煙者;但也有學者報告,吸煙者和非吸煙者牙周致病菌的檢出率無差異;③吸煙者口腔衛生一般較差,牙周菌斑沉積多,牙石形成增加,舌側牙齦退縮。④吸煙抑制成纖維細胞的生長并不易附著于根面,影響創口愈合;還抑制成骨細胞,導致骨質疏松和骨吸收。
在我們的研究中,嚴格納入和排除標準,盡量滿足研究對象的同質性,除外吸煙與不吸煙差別外,兩組患者年齡、性別、種植時口腔及全身因素、每年常規復診依從性滿足同質要求,我們首先計算兩組患者口內種植體的存留率,結果顯示兩組患者均無種植體脫落、松動,存留率為100%,無差別,接下來我們對種植體周PD、MBL進行成組設計t檢驗,結果顯示無統計學差異(P>0.05),對mSBI進行Wilcoxon秩和檢驗,結果P>0.05,也無統計學差異。
國外學者Rodriguez-Argueta OF[2]等對在巴塞羅那牙醫學院種植科進行種植治療的295為患者1033個口內種植體進行回顧性隊列研究表明吸煙者與非吸煙者相比具有較高發生感染、種植體喪失、黏膜炎、種植體周圍炎等并發癥風險 (P=0.008);Rinke[3]等的研究中吸煙及順應性與種植體周圍炎之間存在明顯相關性(OR 31.58;P<0.001;OR 0.09;P=0.011),但未顯示牙周病史與種植體周圍炎相關;Carcuac[4]等在對111個診斷為種植體周圍炎患者377個口內種植體進行臨床特征和風險因子分析表明吸煙者與不吸煙者相比發生種植體周圍炎的比例明顯增加(P=0.04),其研究結果表明吸煙和有牙周病史一樣與種植體周圍炎存在相關性,可以作為種植體周圍炎兩代表性的風險因子。Heitz-Mayfield[5]等對MEDLINE (Ovid)和EMBASE 1966年1月1日到2008年6月30日間關于牙周病史和吸煙與種植體周圍炎的文獻研究顯示約3/4的系統評價認為吸煙為不利于種植體預后的顯著風險因素而van Winkelhoff[6]的調查則認為口腔衛生、牙周病史以及吸煙對種植體周圍炎的發生并不起重要作用,相反基因、糖尿病、酒精消費、種植體表面結構在種植體周圍炎的發生中扮演著重要角色。國內學者王麗萍[7]等對53例患者83個口內種植體的研究表明單純牙周炎組與單純吸煙組與健康組相比MBL、mPLI、mSBI、PD等指標無統計學差異(P>0.05),但但牙周炎合并吸煙組與健康對照組在MBI 及mSBI 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與我們的研究結果相同。
我們分析國內外研究結果不同的可能性主要在于:牙周炎與種植體周圍炎的影響因素較多,研究對象納入與排除標準的差異,可能會導致不同的研究結果;檢測指標的靈敏度及特異性不高,例如探診出血指數mSBI,臨床上發現吸煙者的牙周炎雖然較重但牙齦探診出血少,炎癥程度輕,這可能和尼古丁刺激牙齦血管收縮所致;樣本含量不夠,擴大樣本含量可能會得到更加可信的結果。在以后的研究中要嚴格納入與排除標準,使用更加靈敏與特異的指標,擴大樣本含量進行多因素的聯合檢測會得出更加可靠的結果。
總之,我們的研究結果表明吸煙與種植體周圍炎的發生沒有明確的相關性,吸煙者如果能夠進行定期的種植體周維護同樣可以取得令人滿意的種植修復效果。但由于目前對吸煙與種植體周圍炎的研究較少,我們仍需對其進行更深入的研究為臨床工作提供借鑒與指導。
[1]孟煥新.牙周病學[M].3版.北京:人民衛生出版社,2008:299-301.
[2]Rodriguez-Argueta OF,Figueiredo R,Valmaseda-Castellon E,et al.Postoperative complications in smoking patients treated with implants: a retrospective study[J].J Oral Maxillofac Surg.2011,69(8): 2152-2157.
[3]Rinke S,Ohl S,Ziebolz D,et al.Prevalence of periimplant disease in partially edentulous patients: a practice-based cross-sectional study[J].Clin Oral Implants Res.2011,22(8):826-833.
[4]van Winkelhoff AJ.Consensus on peri-implant infections[J].Ned Tijdschr Tandheelkd,2010, 117(10): 519-523.
[5]Carcuac O,Jansson L.Peri-implantitis in a specialist clinic of periodontology.Clinical features and risk indicators[J].Swed Dent J,2010,34(2):53-61.
[6]Heitz-Mayfield LJ,Huynh-Ba G.History of treated periodontitis and smoking as risks for implant therapy[J].Int J Oral Maxillofac Implants,2009,24 (Suppl):39-68.
[7]王麗萍,張樹標,范長斌,等.牙周炎及吸煙對種植體周圍邊緣骨吸收的影響[J].中華口腔醫學研究雜志(電子版),2010,4(2):21-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