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讀白一兄畫集》解讀

■ 舟揮帆

拜讀白一兄畫集

張旭初

君之德藝畫圖中，寫就元宵興未窮。

山寨苗瑤留絕唱，水鄉姑嫂展華容。

豪情有幸生花筆，睿智無漸上苑風。

黃卷青燈聞漏點，不曾窺鏡笑霜松。

陳白一先生系湖南新邵人，歷任中國文聯委員、中國美術家協會常務理事、中國當代工筆畫學會副會長、湖南省文聯副主席、執行主席、湖南省美術家協會主席、湖南省畫院院長、湖南師范大學美術學院客座教授，國家一級美術師，是一位享譽海內外的中國工筆畫大師，是榮獲國家科學技術獎勵工作辦公室頒發的“優秀人民藝術家”。其卓越的藝術成就，開創了傳統工筆畫表現時代內容、人民生活和現實精神的新篇章。他很好地繼承和發揚了歷史悠久的工筆畫傳統，在藝術形式和精神方面，形成了自己獨特的風格。他兼融民間藝術、古代壁畫、中國文人畫和現代西方藝術的精華，創造了形意有機結合的美妙藝術世界。在上世紀八十年代初中國工筆人物畫瀕入衰微的時期，他和中國畫藝委會主任潘潔茲，立志振興工筆畫，南北呼應，推動了工筆畫的現代轉型和發展。在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先后兩次攜湖南工筆畫在中國美術館展出，在畫壇上產生了很大的影響，為中國工筆畫的發展作出了突出的貢獻。

《拜讀白一兄畫集》，即拜讀《白一畫集》（1999年湖南美術出版社出版）。作者張旭初將軍，系新四軍老同志，原廣州軍區領導，年少報國，戎馬倥傯數十載，自幼雅好詞章，是一位著名的軍旅詩家。他著有《潛志集》、《無逸集》、《砥礪集》和《秋水集》等多部詩詞集，王首道、劉寧一、張愛萍、李真、任仲夷、史前進、宋維栻、葉飛等諸老皆有題簽，作品頗有影響，其中尤以代表作《秋水集》為著。他與陳白一先生是連襟，感情甚篤，對白一先生的繪畫藝術感受彌深，故熱烈詠之。《拜讀白一兄畫集》寫于2011年10月10日，是一首高度概括、形象，對白一先生具有歷史紀念意義的七言律詩。

首聯“君之德藝畫圖中，寫就元宵興未窮”首起句既是對白一先生的丹青藝術高度形象的概括，又是對他崇高人生的由衷贊頌。白一先生是大家交口稱贊的“人民藝術家”，這句詩貌似平凡，實則渾然天成，沒有對白一先生的為人和丹青藝術的深刻理解，是難以畫龍點睛地由衷寫出的，這就是詩理上所說的“詩在功夫外”。首聯次句“寫就元宵興未窮”，或明或暗地點出《鬧元宵》和《迎春圖》兩幅代表作，給予讀者的是無窮的藝術興味。白一先生的工筆畫被贊譽具有鮮明的寫意性特征：他特別注意通過細節去追求畫外情、畫外意，作品具有很強的抒情色彩。其《鬧元宵》和《迎春圖》正是具有這種抒情色彩的典范，詩家是錘煉最精煉的詩句稱贊畫家的藝術創造成果。

頷聯“山寨苗瑤留絕唱，水鄉姑嫂展華容”：系贊揚白一先生的另一幅代表作《苗嶺歡歌》，和描繪水鄉姑嫂妯娌的系列佳作。那些繪盡少數民族和江南水鄉的美麗人物風俗畫，和以上的《鬧元宵》和《迎春圖》，是異曲同工，交相輝映，充分反映出新舊社會兩重天，中華兒女在黨的英明領導之下，親手創造、充分享受美好幸福的生活，盡情地展現出今天廣大人民群眾歡樂的情感和嶄新的精神面貌。就實際而論，堪稱白一先生丹青代表作或獲獎佳繪的，尚可舉出好些：例如《晨風》、《夏夜》、《三月三》、《聽壁腳》、《細語》、《清香滿園》、《水磨歌聲》、《芙蓉花開》和《朝鮮少年崔瑩會見羅盛教雙親》、《共產主義戰士歐陽海》等，但詩中僅舉以上四例，即從多個角度，很好地反映出白一先生妙繪中的種種詩情畫意，和所達到的丹青藝術高度。

頸聯“豪情有幸生花筆，睿智無漸上苑風”：是說社會生活日新月異的變化，文化藝術的不斷拓新，都反映在白一先生的畫中。上苑原是古時帝王狩獵習武之處，這里借喻翰苑即最高級的文學藝術創作園地。白一先生作品的線條剛健流利，設色古雅和諧，造型夸張優美，筆墨灑脫酣暢，揮筆成趣。他從藝六十多個春秋，創作了大量的工筆人物畫和人物風俗畫，或含蓄溫馨，或熱烈奔放，五彩繽紛。表現出人與自然、人與社會、人與人之間的相互依存、相互親和的高尚情愫，給讀者以很好的美的享受。為什么白一先生能夠創作出這些飲譽畫壇的優秀作品？詩家認為丹青上的輝煌成就，源自畫家有著寶貴的藝術豪情，高尚的思想境界，和豐富的表現技巧。這是詩家的睿識，是對白一先生繪畫生涯恰當的評價。當代著名畫家朱訓德先生贊揚《白一畫集》說：“中國工筆畫無出其右者，成就影響了海內外的湖南工筆畫家群體。”有的畫家說：“湖南是一個工筆畫大省，有一個領軍人物。”這頸聯是詩中感情的升華，也是總結畫家的藝術人生和藝術創作規律。

從以上的首聯至頸聯，是本詩重中之重。

結聯“黃卷青燈聞漏點，不曾窺鏡笑霜松”：系詩家滿懷深情地贊揚白一先生年屆耄耋，不憚辛勞，丹青不輟，“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的杰出精神。現在白一先生仍然每天凌晨六點半起床，深夜就寢，筆不離手，手不釋卷，生活和藝術之樹常青，成為畫壇上的一大佳話。白一先生自己說道：“走自己的路，反映生活，表現人民……畫我所愛。”又說“學海無涯，活到老，學到老，有容乃大”。即是對本聯詩最佳的注腳。

筆者過去喜歡張將軍源于實際生活或藝術感受的詩賦，尤其是他的代表著《秋水集》，曾以《讀張將軍<秋水集>》為題，作一七律志之，①被張將軍視為詩壇知己。《拜讀白一兄畫集》這首詩，余也先讀為快！它和張將軍代表著《秋水集》的許多佳什一樣，意境深遠，結構嚴謹，對仗工整，音韻鏗鏘，誦讀起來朗朗上口，是歌贊白一先生丹青的一首有份量的華章。

注 釋

①余所寫七律《讀張將軍<秋水集>》為：“少小從戎解倒懸，中原板蕩挽狂瀾。雄關險障降梟犼，鐵馬金戈息塞煙。萬籟俱寂書信史，千朝詠嘆贊新天。燈前矢志忘榮辱，《秋水》盈盈照逝川。”（該詩被收入《中華名詩匯編》和《世界漢詩通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