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聰,孫曉軍,李 冰,劉玉紅,張 典
(1.鄭州黃河中心醫院,河南 鄭州450003;2.鶴壁市中醫院,河南 鶴壁458000;3.南陽市衛校醫院,河南 南陽473000;4.河南中醫學院第一附屬醫院,河南 鄭州450000)
面神經炎系莖乳突孔內急性非化膿性炎癥引起周圍性面神經麻痹或稱貝耳麻痹,以及周圍性面癱,臨床表現以一側面部表情肌癱瘓為特點,任何年齡段均可發病。從臨床觀察中發現,該病急性期采用正確有效的治療方法十分重要,影響著周圍性面癱的病情發展和預后。2008 年2 月—2010 年2 月,筆者采用挑刺、艾灸聯合穴位貼敷治療周圍性面癱急性期患者65 例,總結報道如下。
選取鄭州市黃河中心醫院、鶴壁市中醫院和南陽市衛校醫院針灸科門診周圍性面癱患者130 例,按隨機數字表法隨機分為治療組和對照組。其中治療組65 例,男38 例,女27 例;年齡21~78 歲,平均(54.61±8.86)歲;病程1~10 d,平均(6.54±2.21)d。對照組65 例,男41 例,女24 例;年齡25~80 歲,平均(55.84 ±7.96)歲;病程1~10 d,平均(7.37 ±2.53)d。兩組患者一般資料對比,差別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西醫診斷標準參照《臨床神經病學》[1]及《面神經麻痹》[2]中Bell's 面癱診斷相關標準。中醫診斷標準按照《神經科專病中醫臨床診治》[3]相關標準。
①年齡>21 歲,發病10 d 以內者;②符合以上中西醫診斷標準;③自愿簽署知情同意書者。
①治療過程中接受了其他治療方法者;②外傷性面神經損傷、耳源性面神經麻痹、腦干與小腦橋腦角腫瘤等所致繼發性面神經麻痹者;③帶狀皰疹、腮腺炎、中耳炎、病毒性感染等疾病所致面神經麻痹者;④治療過程中發生意外情況而不能堅持接受治療者;⑤未簽署知情同意書者。
兩組均采用西藥常規治療:①急性期3 d 內使用潑尼松治療,10 mg/次,3 次/d,口服;②維生素B1,10 mg/次,3 次/d,口服;③地巴唑,10 mg/次,3 次/d,口服;④維生素B12,200 μg/次,1 次/d,肌肉注射。
對照組加用針刺治療。依據新世紀全國高等中醫藥院校規劃教材《針灸學》[4]面癱病治療原則治療。主穴:攢竹、魚腰、陽白、四白、顴髎、頰車、地倉、合谷、昆侖。配穴:風寒證加風池,風熱證加曲池,恢復期加足三里,人中歪斜者加水溝,鼻唇溝淺者加迎香。操作:使用直徑0.30 mm、長25~40 mm 的華佗牌針灸針。面部腧穴均行平補平瀉法,恢復期可加灸法。在急性期,面部穴位手法不宜過重,針刺不宜過深,取穴不宜過多,肢體遠端的腧穴行瀉法且手法宜重;在恢復期,肢體遠端的足三里施行補法,合谷、昆侖行平補平瀉法。余穴均用瀉法。每次30 min,每日1 次。
治療組加用以下治療措施。(1)挑刺治療。主穴取患側地倉、夾承漿、顴髎、迎香所對應的口腔黏膜處作為挑刺點。操作:患者取仰臥位,半張口,躺于牙科治療椅上,操作者雙手戴一次性醫用橡膠檢查手套,用紗布墊在患側的上下口唇處,用手指將雙唇拉開,充分暴露口腔黏膜,對挑刺點黏膜用安爾碘消毒后,用一次性滅菌三棱針對準挑刺點迅速刺入1~2 mm,隨即將針體傾斜挑破口腔黏膜,重復3~5 次,使之少量出血,每個挑刺點約出血量0.5~1.0 mL,挑刺完畢后用滅菌紗布塊清理患者口腔血污,并囑患者用生理鹽水漱口,禁食辛辣刺激性食物3 d。治療每周進行1 次,2 次為1 個療程。(2)穴位貼敷。貼敷中藥的制備,選用藥性猛烈、辛香走竄、氣味濃厚的中藥(白芥子、冰片、乳香,按1∶1∶1的比例配制),將其研磨至80 目細粉用溫水將藥末一起混合調成泥膏狀,制成底面直徑1 cm,厚0.2 cm的圓柱小藥餅,用膠布固定在穴位上。取穴:①太陽、顴髎、迎香、翳風、牽正;②夾承漿、頰車、陽白、下關、翳風。兩組穴位交替使用,每日1 換,每次貼敷4 h。(3)灸法。患者取坐位,醫者手持點燃的純艾條,距離以患者感受溫熱為度,以鼻為中線從額頭開始逐點行溫和灸,包括整個患側面部和耳后翳風穴,灸至皮膚紅暈,每次30~40 min,每日1 次,每次灸完待患者雙側面部溫度一樣方可離開。
兩組均以2 周為1 個療程,2 個療程后評定療效。
參照第五次國際神經外科專題研討會推薦的House Brackmann(H-B)面神經功能評價分級標準進行評定[5]。痊愈:癥狀、體征全部消失,H-B 分級Ⅰ級。顯效:靜止時基本對稱,運動時有輕度的聯帶運動,H-B 分級Ⅱ級。好轉:兩側明顯不同,但不是毀容性不同,聯帶運動、攣縮和/或一側面肌抽搐明顯,但不嚴重,眼睛用力能閉合,H-B 分級Ⅲ級。無效:治療前后無明顯改變,和/或明顯的面肌痙攣,病理性聯帶運動,外觀不對稱,H-B 分級Ⅳ~Ⅵ級。
采用雙人雙錄入的方法進行數據校正確保原始數據的完整準確,采用SPSS 11.5 軟件包進行分析,計量資料數據以均數()±標準差(s)表示,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等級資料組間比較采用Ridit分析。以P<0.05 為差別有統計學意義。
見表1。兩組對比,經Ridit分析,u=3.43,P<0.01,差別有統計學意義。

表1 兩組臨床療效對比
見表2。兩組對比,經卡方檢驗,χ2=49.3,P<0.01,差別有統計學意義。說明治療組患者所需的療程明顯較對照組短,挑刺、艾灸配合穴位貼敷療法可明顯縮短療程,提高治愈率。

表2 兩組痊愈患者的療程對比
現代醫學認為:本病多由風寒導致面神經血管痙攣,局部缺血、水腫,使面神經受壓,神經營養缺乏,甚至引起神經變性而發病;另外,亦有因皰疹病毒等引起非化膿性炎癥所致。經治療后仍有10%~30%的患者遺留不同程度的并發癥和后遺癥,如鱷魚淚、眼睛閉合不全、聯帶運動、聽覺過敏、味覺喪失、面肌痙攣等。造成這種結果的原因:①面神經受損嚴重;②面神經受損的部位;③急性期內未能有效控制疾病的進展;④恢復期面神經纖維的大量再生。因此,尋求面癱急性期治療的更佳方案顯的尤為重要。筆者通過多年臨床觀察與實踐發現:在常規西藥治療的基礎上,挑刺、艾灸聯合穴位貼敷比單純針刺更具優勢。
中醫理論認為:本病多由人體正氣不足,絡脈空虛,風邪夾痰乘虛入中陽明、少陽脈絡,致使氣血閉阻,筋脈失養所致。如《諸病源候論·偏風口·證》曰:“偏風口?是本虛受風,風入夾口筋也。”這說明其發病機制離不開“虛、風、痰、瘀”,是本虛標實之證,因此,該病發病之初多表現為表實證,治療應遵守“急則治其標”之原則,當以祛除風邪為主。根據“治風先治血,血行風自滅”的理論,治療上首先選擇三棱針挑刺放血治療,既具有取穴少、針感強、范圍大、治療次數少的優點,又可以起到活血化瘀、疏經通絡、開竅瀉熱的作用;其次使用藥性猛烈、辛香走竄、氣味濃厚中藥進行穴位貼敷,此類藥物能直達病所、開結行滯、拔邪外出,從而有效控制病情病勢的發展,促進面神經水腫減輕和面神經炎性的吸收,改善局部癥狀;配合艾灸因本病是本虛標實之證,治療時應遵循“瀉實”又“補虛”的原則,而艾灸能起到溫補氣血、活血逐痹的治療目的,并可加快炎癥灶局部血液循環,減少炎性滲出,促進機體細胞免疫和體液免疫的功能,從而改善組織營養,加快面神經功能的恢復[6]。
現代解剖學證實:面神經在面部呈扇形分布,分為顳支、顴支、頰支、下頜緣支、頸支。中醫經絡學說認為,面部為陽明、少陽經脈所過。筆者根據“經脈所過,主治所及”“穴位所在,主治所及”[7]理論,治療中所選擇的穴位迎香、地倉、頰車、下關同屬陽明經,翳風、陽白同屬少陽經,牽正、顴髎為治療面癱效穴,太陽、夾承漿為局部取穴,且翳風穴又位于面神經主干所在部位,諸穴配合使用能有效激發陽明、少陽經氣血,改善受損面肌營養,促進面癱恢復。挑刺放血法可祛除瘀血,使血管滲出血液中的代謝產物自然排除體外,從而使面神經管內壓力減小,面神經水腫減輕,靜脈回流與動脈供血趨于正常,促進面神經炎性的吸收,改善面神經的營養狀況。貼敷藥物白芥子、乳香、冰片,其中白芥子可以通絡化痰,對皮膚有較強的刺激作用,利于皮膚對藥物的吸收;冰片具有清熱止痛、開竅之功;乳香可以活血止痛、消腫生肌。3 藥聯合作用于面部,通過刺激皮膚與穴位,吸收入血,達到疏通經氣、活血通絡、扶正祛邪、調和陰陽氣血的目的。艾條溫和灸患側面部能起到祛風散寒、溫中補虛的療效。3 法聯合使用能夠起到最佳協同作用,更好地激發經氣,實現開竅搜風、調和氣血、通經溫絡、補虛瀉實的治療目的。
本研究結果證明:在采用西藥常規治療的基礎上,挑刺、艾灸聯合穴位貼敷法治療急性期面癱效果明顯,優于單純針刺法。其關鍵治療是挑刺、艾灸配合穴位貼敷三法合用,達到很好的協同作用,并且補瀉兼施能更快消除面神經水腫,改善面部血液循環,促使受損面肌功能快速復原,明顯縮短了疾病的治療周期,有效提高了周圍性面癱急性期的治愈率,值得推廣。
[1]黃如訓,梁秀林,劉焯霖.臨床神經病學[M].北京:人民衛生出版社,1996:201.
[2]王興林,黃德亮.面神經麻痹[M].北京:人民軍醫出版社,2002.
[3]黃培新,劉茂才.神經科專病中醫臨床診治[M].北京:人民衛生出版社,2000:175.
[4]石學敏.針灸學[M].北京:中國中醫藥出版社,2002:224.
[5]House JW,Brackmann DE.Facial never grading system[J].Otolaryngol Head Neck Surg,1985,93(2):146-147.
[6]黃映君.灸法與針、藥合治面癱37 例臨床觀察[J].江蘇中西藥,2006,27(1):40-41.
[7]羅和平,林天東,蔡敏,等.面癱針刺治療方案的優選[J].中國針灸,2010,30(2):93-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