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 躍,楊偉義,趙 燕,王正清,陳嘉奇
(1.大理州畜牧工作站,云南 大理 671000;2.賓川縣畜牧工作站,云南 賓川 671600;3.祥云縣畜牧工作站,云南 祥云 672100)
2009年以來,大理州將生物發酵床養豬示范推廣列為洱海流域農業面源污染治理的一項重點工作。經過近兩年的實踐,由畜牧部門組織,邊試驗、邊總結、邊推廣,將生物發酵床養豬技術進行消化吸收和創新,取得較好成效。本文主要從技術的推廣應用情況、存在問題和對策建議等方面,將實踐體會和認識與大家交流探討,以期能對養豬生產者選擇應用發酵床技術有所幫助。
生物發酵床是用鋸末、秸稈、稻殼、米糠等農林業生產的下腳料配以專業的有益微生態活菌制劑即生物發酵床專用菌來墊圈養豬,豬在墊料上生活,墊料里富含特殊有益微生物可以迅速降解同化豬的糞尿排泄物并發酵成為菌體蛋白,供豬拱食,構建豬體內消化道及生長環境的良性微生態平衡。以發酵床為載體,快速消化分解糞尿等養殖排泄物,在促進生豬生長、提高生豬機體免疫力、大幅度減少生豬疾病的同時,實現豬舍(欄、圈)免沖洗、無異味,達到健康養殖與糞尿零排放的和諧統一。實踐證明,該技術是一種符合我國國情、安全高效的新型環保養殖模式,是傳統養豬的一種革命[1]。
2009年以前,大理州內僅在賓川縣試驗性推廣發酵床250m2,之后結合洱海治理,以點帶面,穩步推進,吸收外地經驗,結合當地實際,首先在3個養殖場進行試驗,取得一些經驗后再向其它豬場推廣。據不完全統計,截至2010年11月底,以大理市、洱源為主,同時在賓川、漾濞示范推廣,共建成生物發酵床14500m2,年飼養并出欄肉豬32080頭,產值達3894.6萬元。以每年3萬頭計,按照國家環保部推薦的排泄系數測算,減少豬污染物排放 31641t(其中:糞11940t、尿 19701t),減排 TN135.3t、TP51t、NH3- N 62.1t、CODcr79.83t、BOD5779.4t。發酵床養豬充分體現環保效益的同時,也給養殖場(戶)增加收入,得到養殖戶認可。生物發酵床養豬技術是一項新技術,目前雖處在發展初期,但其環保性、經濟性已充分顯現,隨著社會發展的需要和人們環保意識的增強,這一技術的推廣應用將成為今后規模養豬的主要措施之一。
本著因地制宜、節省成本的原則新建或改造豬舍,使其達到:(1)生物發酵床占豬舍面積的70%左右,其余作硬化處理,建料槽、采食臺等,供豬采食和休息。(2)墊料厚度:保育豬50~60cm,育成豬60~80cm。(3)育成豬飼養密度較常規飼養降低10%左右,便于發酵床能及時充分地分解糞尿。(4)墊料進出口滿足進料和出料時操作方便。(5)保持良好通風,注意夏季防暑降溫、冬季保暖。(6)飲水設備安裝合理,飲水器下建余水倒流臺,將漏水排出,保證豬飲水時灑潑的水不會流到發酵床。(7)其它設施如卷簾、天窗、風機、翻耙墊料的機械等根據需要合理配置。
發酵床主要由有機墊料組成。墊料由鋸末、谷殼、米糠或麥麩、玉米面等原料分層次按比例配合,加入生物發酵菌劑而制成。因季節、原料及菌種來源不同,所需材料所占的比例也不一樣(見表1)。

表1 一般所需材料比例表
各種原料必須保證質量,按設定好的高度將鋪好的墊料加水混合攪拌,使其水分達到45%左右,物料基本均勻。用麻袋或編織袋覆蓋周圍保溫(著地和頂部10cm不需要遮蓋,以利于空氣進出)。通常情況下,墊料堆積24h后,35cm深處的溫度應當升至40℃以上,72h應當升至65℃以上,由于環境氣溫不同,到達70℃左右所需時間也有差異,一般需發酵7~10d。物料經發酵溫度達70℃左右時,保持3d以上,攤開物料,氣味清爽,沒有異味時即可使用。墊料在欄舍攤開鋪平后,用預留的10%未經發酵的谷殼、鋸末覆蓋,厚度約10cm,適當灑水,間隔24h后即可進豬。
2009年9月12日至2010年1月5日,在大理市某規模豬場應用生物發酵床(菌種為洛東酵素)飼養肉豬,選擇了出生時間、體重大小接近、健康無病的100頭肉豬,從30kg左右飼養至出欄,期間對利用發酵床飼養的70頭肉豬進行了育肥期生長速度測定,結果:全程飼養118d,平均日增重789g,料肉比2.81∶1;與傳統圈舍飼養的30頭相比,日增重高59g,飼養期少12d,料肉比低0.14(見表2)。
對發酵床墊料的溫度進行測定,墊料30cm深處為主要工作區域(分解糞尿),溫度大多保持在40℃左右,墊料表層為20℃左右,濕度保持在40% ~70%(因季節不同有所差異)。發酵床及豬舍內基本沒有臭味,沒有蒼蠅,環境得到極大改善,利于豬的健康生長及飼養管理。發酵床墊料能及時有效地分解豬的糞尿排泄物,兩三天就能將糞尿分解轉化,這與飼養密度、通風條件、規范管理墊料(通透性管理、水分調節、疏糞管理、有益菌補充、墊料補充與更新等)等密切相關。

表2 增重情況比較表
結合實際,就地取材,為找發酵床原料最佳組合開展不同原料的組合試驗,初步結果如下:“鋸末+稻殼+米糠+洛東酵素”是理想的組合,目前已使用兩年,效果較好;“鋸末+稻殼+米糠+玉米芯(替代稻殼的20%,粉粒)+洛東酵素”使用時間在6個月左右;“鋸末+稻殼+米糠+玉米芯(替代稻殼的50%,大粒)+洛東酵素”使用時間在12個月左右;后兩種組合均不同程度出現墊料分解糞尿慢、豬舍內臭味加重等現象。玉米芯粉粒,當粒度小時,原料表面積大,發酵速度快,易消耗;粒度較大時,發酵速度慢,使用時間稍長,但豬易拱嚼,保溫性相對差,對糞尿的分解能力也弱;“松子殼+活力99生酵劑”制作成發酵床,目前已使用18個月,效果也較好。墊料使用壽命與原料組合、飼養密度及墊料管理等因素有很大關系。
根據墊料的含水量不同,發酵床制作有濕墊料模式和干撒式兩種。濕墊料發酵床就是將墊料原料與菌劑攪拌均勻,加入適量水分,發酵一定時間,再攤開散熱后鋪進豬圈,然后進豬飼養的方法。干撒式發酵床是將干墊料原料與菌劑摻勻后不加水分,也不提前發酵,直接鋪進豬圈,鋪好后當即可以進豬飼養的方法。以后除豬的糞尿外不再加入另外的水分,除非干燥起塵時噴灑少量水[2]。養殖戶可結合實際,根據需求合理利用。從測定的溫度、濕度、分解糞尿能力及實際使用效果等情況看,都在技術指標范圍之內,菌種質量及發酵床建設均達到了相關技術要求,在發酵床使用中,關鍵是墊料的規范化管理。
生物發酵床建成并投入使用以來,無論從環保,還是養殖效益來看,均已取得較好的效果,但仍存在一些不容忽視的問題和困難,需進一步改進。
對生物發酵菌種目前國家尚未出臺國家標準和行業標準,商品菌種質量參差不齊,價格相對偏高,嚴重制約此項技術的推廣應用。因此,培養、分離、篩選、制作高效、經濟適用范圍廣的菌種是以后的研究重點,而關鍵點和創新點在于研究適合不同畜禽糞便、不同環境,組合制作高效經濟的復合菌種。
目前,發酵床菌種供應和技術服務主要依靠一些飼料生產企業,他們的主要目的在于通過推廣生物發酵飼料獲取利潤,如養殖場不購買飼料,他們就不可能提供;有的商家只片面的強調發酵床的優點、鼓吹發酵床菌種如何如何好,而忽略了缺點和應注意的關鍵點,養豬場(戶)不能全面掌握這項技術,往往導致失敗。單純依靠發酵劑生產企業推廣,不是該技術的最佳途徑。政府部門、添加劑生產企業、飼料生產企業、養殖戶等主體需要一個紐帶連接,發揮推廣單位的紐帶作用,加強建設過硬的技術隊伍非常重要。
目前普遍采用谷殼和鋸末為主的墊料組合,存在成本較高的問題。據試驗示范情況,每平方米的綜合成本近200元,大面積推廣受資金制約。在實踐中鋸末和稻殼的需要量很大,目前發展規模較小的情況下,還比較容易獲得,若推廣規模繼續擴大,原料有限,尋求新的可替代的廉價原料將是必然的出路,生物發酵床墊料的原料有待于進一步探索,以擴大來源。
發酵床養豬需要無抗生素的配合飼料和生物發酵飼料,有必要進行專題研究和試驗示范。
雖然良好的通風(對流、上升氣流)減輕豬只體感溫度,然而高溫促使墊料發酵加快,溫度升高,正常情況下,室內溫度比室外高1.5~3℃。濕熱墊料不利于豬只越夏,特別是干熱地方如賓川,因此在做好正常的墊料管理和養豬管理的同時,要采取一些措施,比如降低飼養密度、安裝負壓風機、濕簾降溫系統等??傊谏a中聯系實際,方法得當,發酵床養豬就能安全度夏。
大理市、賓川原有3戶飼養母豬使用發酵床,目前僅有1戶在使用。妊娠階段采用小群飼養模式,分娩階段采用分娩欄或產床進行飼養,主要采用產床限制母豬,仔豬可以在產床或墊料池活動,增加了仔豬活動范圍,恢復仔豬自然習性,仔豬可選擇休息、活動區域,增加保暖。但由于受到發酵床面積限制,分解糞尿的作用有限,增加勞動強度,因此必須加強管理,否則容易造成死床。
發酵床養豬在保育階段、生長階段用得較多,而在其它階段有待進一步開展工作。
生物發酵床養豬技術是一項新興的養殖技術,要大面積推廣,須加大科技宣傳,統一廣大養殖戶、各部門的認識,增強推廣應用該技術的積極性。
要通過技術培訓、參觀學習、專家指導、媒體宣傳等多種形式,幫助大養豬戶盡快掌握該技術,使之不僅“愿做”,而且“會做”、“做好”。
建議政府盡快出臺加快推廣生物發酵床養豬技術的扶持政策,在洱海流域的規模養殖場(戶)推廣應用,按其新建或改建的生物發酵豬舍面積給予一定的補助。
一方面政府要加大資金投入,另一方面要動員、鼓勵廣大企業和養殖戶加大資金投入,加快生物發酵床養豬技術的推廣應用。
發酵床養殖技術不但妥善解決了畜牧養殖環保的老大難問題,也完美解決了畜牧養殖業的農業生產民生問題,創造了難得的雙贏局面,無疑是個非常值得積極推廣發展的新技術、好技術。發酵床養豬模式還存在一些不足,需要廣大養豬業者和科技人員不斷實踐,總結適合不同地區的科學的發酵床養豬飼養配套技術,為養豬業開辟嶄新的道路。
[1]鄭志偉.生物發酵床養豬新技術[M].北京:中國農業大學出版社,2010.
[2]吳金山.發酵床養豬應用失敗的原因分析與對策[J].中國豬業,2010(10):48-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