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在路上

□王直華

幸福在路上

□王直華

我們能說出許多科學和藝術人文大師有關財富觀和幸福觀的故事。怎樣理解這些可敬的大師？美國物理學家費曼前來幫助我們:“財富不能使人快樂，游泳池和大別墅也不行。沒有一件工作本身是偉大的或有價值的，名譽也一樣。到外國去玩樂，更是毫無意義。主要是你的心態——只有當你用心在你去的地方，那地方才有意義；用心在你的工作上，你對工作才有感覺；用心在你的屋子，就會覺得‘室雅何需大’了。如果你的心態是正確的，那就會處處如意，事事歡喜了。”

費曼認為，超然物外，你就能獲得“滿足”,“一個不滿足的人是永遠不夠富有的，欲海難填。一個人若沒有物欲，反而會覺得很滿足。”他認為單純和平靜是最高的人生選擇，他給安于恬淡生活的母親寫信說：“這是你的生活、你的選擇、你的單純、你的平靜和你的心甘情愿，不需要旁人來說三道四。”“簡單的豐富”、“平靜的激情”，以及“精神的充實”，被哲學家視為幸福的源泉。費曼與哲學家的思想，有如異口同聲。

歌德對人生與工作的感受是深刻的，他強調樂趣：“俗套總是由于想把工作做完，對工作本身并沒有樂趣。一個有真正大才能的人卻在工作中感到最高度的快樂。”美國的米哈里·契克森米哈頓把詩人歌德的感受上升到哲理，他發現“人生的樂趣”與“欲望的滿足”之間存在巨大差異。“所謂樂趣，是指一個人不僅需求和欲望得到滿足，更超越既有制約，完成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樂趣具有向前發展的特性，并蘊涵新鮮感和成就感。經歷過有樂趣的事，我們感覺自己有了改變，自我有了成長；在某些方面，這些經驗已使我們變得更復雜、更豐富。”

樂趣是“創造意義”帶來的快樂。“意義”有廣泛的內涵，包括外在的“社會價值意義”，以及內在的“自我成長意義”。于是，我們可以把“積極心理學”的幸福公式“投入+快樂+意義=幸福”加以變換，成為這樣的形式：“投入+樂趣=幸福”。樂趣是幸福的真意，人生的真意。我們對司馬光“學不至于樂，不可謂之學”有了進一步的理解。原來，樂趣還是幸福學習的真意。

在“投入+樂趣=幸福”這個公式中，“投入”是一個非常“積極”的動詞。幸福來自積極的運動，而非消極的靜止。幸福從積極動詞開始。能夠產生樂趣的“積極動詞”很多，諸如學問、審美、思想、探索、創造、工作、勞動等等。因此，幸福在路上。而且幸福從積極投入開始，幸福從積極心理開始。

米哈里·契克森米哈頓道出了一切“樂趣人士”共有的經驗——“真好玩！閱讀一本書，發掘新觀點；在談話中發表過去甚至不自知的觀點，都是樂趣橫生的事……這些事在進行的過程中，都談不上什么享樂，但事后回想起來，我們情不自禁地要說：‘真好玩！’而且盼望一切能重演。”幸福蘊藏于樂趣之中。幸福蘊藏于審美游戲之中。

此刻，我們仿佛聽見孟子在遠方叨念著：“充實之謂美，充實而有光輝之謂大……”這聲音雖然蒼老，但聽上去有一種異樣的美感。在議論“幸福”的時候，大師總是把人們引向“思想的樂趣”和“內心的充實”。關于“幸福”，愛因斯坦是這樣看的：“請學會通過使別人幸福快樂來獲取自己的幸福。”如果我們選對了人生的道路，并有基本的物質保證，那么我們就可以說，幸福在精神，不在物質；幸福在文化，不在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