敘事策略:《題都城南莊》英譯分析

胡富茂

(洛陽理工學院外語系，河南 洛陽471023)

敘事策略:《題都城南莊》英譯分析

胡富茂

(洛陽理工學院外語系，河南 洛陽471023)

唐詩《題都城南莊》從敘事學角度看主要運用了對比的敘事策略，從敘事時間、敘事物象、敘事邏輯、敘事情感表現四個方面比較《題都城南莊》五個英譯文本的敘事特點復現質量，認為孫大雨、文殊的譯文要優于其他三種。

敘事學;敘事策略;英譯比較;復現質量;《題都城南莊》

隨著對外文化交流日益強化，漢語古詩詞的對外傳播翻譯與研究成為當今國內譯學界的重要課題。近年來，由于從結構主義發展而來的敘事學研究的興起和深入，學界開始從敘事視閾來研究詩詞及其翻譯①，詩詞敘事翻譯與研究成為譯學研究，尤其是文學翻譯研究的熱點課題，正如汪小英②所言，敘事角度是敘事學和小說文體學的重要課題，也是近年來翻譯研究，特別是中國古詩英譯研究的新視角。本文選取唐代詩人崔護的《題都城南莊》一詩，基于原詩敘事策略的分析和五個英譯文的對比，探討該詩的敘事策略在譯文中的復現質量。

《題都城南莊》全詩如下:

題都城南莊

崔護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

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從該詩的敘事結構和層次分析，四個詩句共分為兩個歷時的片段:去年今日的謀面與今年今日的不得聚，形成鮮明的反差。為此，該詩使用的是對比的敘事策略，這種對比體現于敘事時間(“去年今日”與今年今日的對比)、敘事物象(“桃花”與“桃花”的對比)、敘事邏輯(兩個敘事片段之間的邏輯關系)和情感表現(不期而遇的欣喜與尋而不遇的大失所望之間的對比，源自于故事結果“人面桃花相映紅”與“人面不知何處去”的對比)等不同的方面。

筆者選取的五個英譯文來自于馬紅軍③的《翻譯批評散論》，分別抄錄如下:

譯文一(Giles的詩體譯文)

On this day last year what a party were we!

Pink cheeks and pink peach－blossoms smiled upon me;

But alas the pink cheeks are now far far away，

Though the peach－blossoms smile as they smiled on that day．

譯文二(許淵沖的詩體譯文)

This very day last year，oh，at this very place，

A pretty face outshone the flowers of peach trees．

I do not know today where shines the pretty face;

Only the pretty flowers still smile in vernal breeze．

譯文三(孫大雨的詩體譯文)

On this same day last year within this door，

A comely face and peach blooms together did glow．

She I’ve admired has gone I know not where，

Th’ peach blooms are smiling still in th’breeze to blow．

譯文四(文殊等的散體譯文)

This day of last year，at the door here，

A beautiful face and peach flowers outshone each other．

Now she is gone，no one knows whither;

I see only peach flowers in spring breeze smile．

譯文五(馬紅軍的散體譯文)

Within this gate on this same day last year，

Cheeks and peach－flowers outbloomed each other here;

Her very cheeks can now be found no more，

The’peach－flowers smile in spring winds as before．

五個譯文的敘事對比點信息列表如下:

對比項目敘事時間敘事物象敘事邏輯情感表現譯文一This day last year Now That day Pink peach－blossoms The peach－blossoms But Though譯文二This very day last year Today The flowers of peach trees the pretty flowers—Only譯文三This same day last year—Peach blooms Peach blooms —Though譯文四This day of last year Now Peach flowers Peach flowers —Only譯文五This same day last year now Peach－flowers Peach－flowers —Though

基于上表，五個譯文的異同之處非常明顯:譯文一中的第三詩句使用“But”顯化兩個敘事片段的邏輯關系，而譯文三的特點在于隱含了第三詩句中與“去年今日”相對應的“今年今日”;各譯文在敘事物象和敘事情感表現方面不分伯仲。

但是，出于漢語古詩的文體特征分析和語義分析，需要強調以下幾點:一是基于古詩表達形式和用詞特點，原詩第二敘事片段中的“今年今日”是隱含的信息，因此除了譯文三之外的四個譯文分別使用“today”或“now”來明確和顯化，有悖于原詩;二是敘事物象“桃花”的表達問題。古典詩歌中的物象往往蘊含著豐富的意旨，古典詩歌漫長的歷程形成了很多傳統的意象，它們蘊含的意義基本是固定的，如“楊柳”表現離情別恨或柔情、“菊花”象征隱逸、高潔、脫俗、高雅，“桃花”形容美女的容顏，等等。在詩中，桃花作為“人面”的襯托背景色，以“相映紅”的方式凸顯了門中之女的美貌。由于“人面”和“桃花”相映生輝，“桃花”的解讀不能脫離“人面”。事實上，原詩中的兩個“人面”并非同一概念:第二詩句中的“人面”為實指，為門中之女的嬌美容貌，但第三詩句中的“人面”為代指，代指門中之女。因此，物象“桃花”所能表現的意蘊必須借助于“人面”。譯文一將“人面”統一為“pink cheeks”，譯文二將“人面”統一為“pretty face”，譯文五將“人面”統一為“cheeks”，都應該是存在誤讀。譯文三分別使用了“a comely face”和“She”，譯文四分別使用了“A beautiful face”和“she”，有助于讀者正確理解物象“桃花”所能表現的意蘊和營建的意境。三是譯文一以外的四個譯文皆無詞匯顯化兩個敘事片段的邏輯，但是使用了語義顯化的方法。的確，四個譯文的第三詩句都出現了語義顯化的現象，其中譯文五還是使用了被動語態;但相比較而言，譯文三和四分別使用的“She has gone”和“she is gone”使得顯化更為突出。四是在情感表現方面，五個譯文都借助于“only”或“though”來體現情感變化，但顯然“only”表達出的感情震撼和審美對比效果優于“though”，為此，譯文二和四在再現感情變化方面更勝一籌。

本文從敘事策略——對比這一層面，依據敘事時間、敘事物象、敘事邏輯、敘事情感表現四個項目來考察漢語古詩《題都城南莊》五個英譯文的敘事特點復現質量。概括而言，五個譯文在再現原詩敘事特征方面各有優劣，但譯文三和四的總體復現質量要優于其它譯文。

注釋:

①胡慧:《漢詩英譯中的格式塔敘事視角選取》，載《外語學刊》，2007年第4期;龐秀成:《中國古典詩歌翻譯敘事“主體”符碼化的理論和實踐問題》，載《外國語》，2009年第3期;周興泰:《唐賦敘事研究》，上海大學2010年碩士論文;蔡莉:《唐詩＜題都城南莊＞三種英譯本的及物性分析》，載《南昌教育學院學報》，2011年第8期。

②汪小英:《敘事角度與中國古詩英譯的文化意義虧損》，載《外語學刊》，2010年第4期。

③喬國強:《中國敘述學芻議》，載《江西社會科學》，2010年第6期;馬紅軍:《翻譯批評散論》，北京:中國對外翻譯出版公司，2000年版，第157－160頁。

H315

A

1003-8078(2012)02-0143-02

2012-01-28

10．3969/j．issn．1003-8078．2012．02．47

胡富茂(1979－)，男，河南洛陽人，講師，上海外國語大學英語語言文學專業博士生。

河南省政府決策研究招標課題，課題編號:2011B494;河南省軟科學研究計劃項目，項目編號:102400450319。

責任編輯 張吉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