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芳
(平頂山學院 河南平頂山 467000)
WTO爭端解決機制上訴審議程序中存在的問題
李芳芳
(平頂山學院 河南平頂山 467000)
WTO爭端解決機制中的上訴審議程序是世界貿易組織對解決國際貿易爭端的重大創新,是國際法的進一步發展與完善。但是上訴審議程序在實踐中還存在的一些弊端。本文對這些問題進行了歸納與總結,并剖析其原因,為進一步完善這一機制提供有益參考。
國際法;WTO爭端;解決機制;上訴審議程序
從法律法規角度來說,WTO爭端解決機制是在1947年《關稅與貿易總協定》(GATT)基礎上建立起來的。正式確立WTO爭端解決機制是在1986-1994年烏拉圭回合談判之后。成員國達成的《關于爭端處理規則與程序的諒解書》(DSU)中對這一問題進行了闡述。從GATT到WTO,爭端解決機制經歷了一個從簡單到全面,從分散到統一,從實力取向到規則取向的發展過程。WTO爭端解決機制通過適用WTO有關協議為成員國之間的貿易爭端提供解決途徑。它被認為是WTO多邊貿易體系的最重要支柱,而且被視為“WTO對經濟穩定最獨特的貢獻”。
1.爭端解決機構(DSB)。其主要職責是負責解決WTO成員國之間發生的貿易爭端。同時,DSB被賦予了設立解決爭端的專家小組的權力。因此,它可以通過專家小組和上訴機構的報告(建議)解決爭端,并負責監督其所通過的裁定或建議的實施。從DSB解決爭端的流程來說,它由專家組程序、上訴程序、執行程序組成,是WTO爭端解決的權威機構。
2.常設上訴機構(SAB)。其主要職能是對由專家組負責審理的爭端當事方所提出的上訴進行處理。
3.專家組(Panel)。其主要職能是負責對貿易爭端中的具體案件進行處理。
上訴機構有7位成員。這7位成員需要經過以下程序產生:首先是由世貿組織各成員的代表提名,然后由總干事、爭端解決機構主席、知識產權理事會主席、貨物貿易理事會、總理事會主席、服務貿易理事會合議后選取建議名單。這些成員最終由爭端解決機構正式任命。這7名成員具有廣泛的代表性,而且也是專長于法律和國際貿易的公認權威人士。從任期來看,上訴機構的成員4年一任,期滿后每位成員都有可能被再任命一次,但7位成員中有3位(以抽簽方式確定)的任期將在世界貿易組織協議生效后2年到期。
審議程序依據《關于爭端處理規則與程序的諒解書》第16條第4款,通過書面形式向爭端解決機構發出通知,并將上訴通知書呈送給上訴機構秘書處。在這里,只有爭端當事方才被賦予權利就專家組報告向上訴機構提出上訴,而且在專家組報告發出后任意時期內爭端方可以發出要求上訴的通知。上訴過程需要的時間見下表:

程序 一般上訴(天) 禁止補貼的上訴(天)上訴通知上訴方呈遞意見其他上訴方呈遞意見被上訴方呈遞意見第三方呈遞意見聽證會上訴報告的傳閱DSB開會采納報告0 10 15 25 25 30 60-90 90-120 0 5 7 1 2 12 15 30-60 50-80
需要指出的是,與專家組報告一樣,上訴機構報告的通過同樣是通過否定共識的決策方式,只要爭端解決機構沒有對其進行否定,報告就算通過,同時爭端當事方必須無條件地接受事實結果。除此之外,交叉上訴、第三方參與、書面答復、缺席及上訴的撤銷這些方面所作的詳細闡述都在工作程序中有相應的規定。
綜上所述,上訴程序是WTO爭端解決機制新增加的程序,是烏拉圭回合對爭端解決機制的最大創新之一。上訴程序與專家組程序共同構成了WTO爭端解決的“二審終審制”。這不僅豐富了爭端解決機制的司法性特征,而且使公眾對WTO爭端解決機制更加有信心。
爭端的解決要求解決的過程及結果有相應的透明度,而DSU明文規定“上訴機構的審理過程應當是秘密的”。在實踐中,上訴機構更是將“審理過程”一詞進行了放大。其“審理過程”的內容涵蓋了上訴程序中的任何法律意見、有關問題的書面回答或辯護、原告方及第三方的口頭陳訴以及彼此之間觀點的交換。甚至是上訴機構的內部工作等方面。
由此不難看出,DSU這種保密規定其意圖在于默許甚至鼓勵爭端當事方和解,并為他們提供便利。然而,從司法公正原則來看,上訴機構不公開、不透明的執行過程很難真正實現公平公正。
常設的上訴機構由7名專家組成,在處理爭端事件時,如果當事方對專家小組的最后報告持異議,需要提起上訴時,上訴機構對案件進行審理的操作方法是從7名專家中隨機抽取3名構成上訴庭。這種隨機挑選的方式容易使當事方對其公正性持懷疑態度。
關于成員資格,DSU第17條第3款做了以下闡述:“上訴機構成員必須是法律、國際貿易和有關世界貿易組織協議方面的公認權威,不隸屬于任何政府,并能廣泛地代表WTO成員方。”這一規定看似對成員的專業特長、身份和地域做出了選擇標準,但操作起來其實缺乏詳細的資格審核標準。
對于爭端事件解決后專家小組的最后報告,如果一方認為不合理想尋求法律救濟之時,可以向上訴機構提出上訴。那么爭端方一旦向爭端解決機構提起上訴,上訴機構就不能直接駁回而必須受理上訴請求。這一解決機制在上訴機構工作程序規則第29條有具體規定:“一方若未在規定時間內遞交意見書或缺席開庭時,上訴庭可在聽取當事方意見后,做出認為合適的包括駁回上訴在內的裁決。”這一條款賦予了上訴機構駁回上訴的權利,但必須是條款中指定的情形。其他情況下,仍需遵守DSU的規定,也就是說當涉及具體案件之時,只要當事方向爭端解決機構提出了上訴,上訴機構就不能直接駁回而必須受理上訴請求。如此一來可能造成以下不利后果:一是削弱了專家小組的權威性和上訴機制的司法性;二是背離了司法經濟原則的要求。因為,敗訴方可通過上訴程序來推遲敗訴結果出現的時間,勝訴方的利益不能及時得到保護,增加了訴訟成本。
這種局限性體現在DSU第17條。該條款規定了上訴審查范圍:“限專家組報告中涉及法律問題以及專家組所作的法律解釋允許被提出上訴。”這一條款的理解和實踐應用都會存在問題,因為它將事實問題明確排除,同時也將專家組沒有涉及而爭端(可能)涉及的法律問題排除在外了。這一局限可能導致產生以下兩個方面的問題。
一方面,上訴機構在實踐中可能擴張了法律問題審查范圍。在“美國汽油規則案”中,專家組認為美國汽油規則是否違反GATT第20條g款的規定是不必要的,而上訴機構認為對解決爭端有必要性,仍然做出了裁決。由此可見,盡管對專家組報告以外的法律問題上訴機構的做法可能與DSU的相關規定完全相反,但為了爭端當事方的權利義務關系的澄清,為了使做出的上訴裁決更公平、公正,有必要進行上訴事項以外的審理。
另一方面,在爭端事件處理中事實問題與法律問題往往是無法截然分開的,在DSU和上訴機構工作程序中對此也沒有明確的區分標準。實踐證明,這給上訴審理帶來了諸多的困難和麻煩。在著名的“加拿大期刊案”中,上訴機構就指出,專家組應作出必要的分析或者對其提交的事實和證據應該出具調查結果,否則將被視為在上訴機構的審查范圍之內的“法律問題”。由此不難看出,對于是否違反客觀評價的審查,上訴機構針對的不是是否是事實問題,而是審查專家組程序是否符合適當程序。從這一角度來看,上訴機構同樣擴張了其被賦予的審查權。
盡管上訴機構帶有濃厚的司法色彩,但它實質上卻缺乏發回重審權,而這是一般上訴法院都具有的一項重要權利。對此,DSU第17條第3款闡述如下:“上訴機構可維持、修改或撤銷專家組的法律調查結果和結論”。由此,可看出其實質上沒有賦予上訴機構發回重審權。
無疑,這樣不利于WTO爭端解決機制的良好運行。因為上訴機構裁決報告一般在100頁以上,比如在“科達訴富士”案中,裁決報告達到650頁。可想而知,這對于由3位成員組成的上訴庭來說是多么繁重的工作任務。這樣一來,可能致使延長爭端的解決時間,不利于保護勝訴方的利益。可見,如果給上訴機構賦予了發回重審權,就能有效地促進上訴機構維持良好的運行,提高工作效率。
[1]沈木珠.國際貿易法研究[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2.
[2]劉會春.WTO爭端解決機制司法屬性論析[J].特區經濟,2010(4).
D99
A
1673―2391(2012)05―0089―02
2012—03—19
李芳芳,女,河南平頂山人,平頂山學院。
【責任編校:譚明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