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人物
40余名入選第一屆“香江學者計劃”的內地優秀博士3月30日在香港舉行的啟動典禮上領取了證書。
香港學者協會主席、香江學者計劃學術委員會主席黃玉山教授在典禮上致辭時說,“香江學者計劃”啟動后反響熱烈,香港大專院校160多位導師和內地近500名博士申請加入計劃,經嚴格審核,40余名內地優秀博士入選第一屆“香江學者計劃”,并已于3月中旬前抵達香港各院校,跟隨導師開展博士后研究工作。

自2011年起,全國博士后管委會辦公室與香港學者協會共同實施內地與香港聯合培養博士后研究人員計劃(即“香江學者計劃”),每年選派內地博士到香港指定的大學,在港方合作導師的指導下,以港方大學合約研究人員的身份開展博士后研究,為期兩年。
據了解,“香江學者計劃”申請人應為教育部“985”高校、“211”高校、中國科學院、2010年博士后流動站綜合評估被評為優秀博士后科研流動站設站單位的應屆博士畢業生、在站博士后研究人員或教學、科研人員,年齡一般在35歲以下。
“香江學者計劃”培養的專業領域目前集中在基礎研究、生物醫學、信息技術、農業、新能源、新材料、先進制造等方面。
當地時間3月29日,美國化學會纖維素和可再生資源材料分會主席宣布,武漢大學化學與分子科學學院張俐娜教授獲得2011年安塞姆·佩恩獎(Anselme Payen Award)。由此,她成為半個世紀以來獲得該獎項的第一位中國人,
美國化學會獎代表國際化學界的水平,其中安塞姆·佩恩獎是國際上纖維素與可再生資源材料領域的最高獎評獎委員會主席在給張俐娜的祝賀信中說,今年是“居里年”(紀念居里夫人獲得諾貝爾化學獎100周年),張俐娜作為在纖維素和可再生資源材料基礎研究上作出突出貢獻的杰出女科學家,此次獲得安塞姆·佩恩獎具有雙重意義。
明年3月,她將赴美參加美國化學會為祝賀她獲獎而舉辦的系列講座及頒獎儀式。
張俐娜此次獲獎得到評委高度認可,并獲一致通過。評委們認為,“張俐娜教授帶領的研究隊伍通過開發一種神奇而又簡單的水溶劑體系,敲開了纖維素科學基礎研究通往纖維素材料工業的大門。這是一個實驗室基礎研究到工業化試驗的神話般故事”,“她創建的‘綠色’溶劑低溫溶解的新理論和技術是可再生資源材料領域的重大突破”,“她在生物質材料的基礎研究和實際應用上作出了重大貢獻,已成為當代纖維素化學領域的領軍人物”。
據悉,安塞姆·佩恩獎于1962年設立,包括獎狀、獎章和獎金3000美元,它由美國化學會(ACS)纖維素和可再生資源材料分會提供,是鼓勵對纖維素及其產品在基礎科學研究和化學技術方面作出卓越貢獻的人,世界各國所有致力于纖維素領域研究的科學家均有資格獲得提名。獲獎者是基于一套嚴格的評審程序評選出來的。
張俐娜25年前從日本回國后一直致力于生物質資源天然高分子材料科學的基礎和應用研究。
她帶領的團隊利用農業廢棄物如棉短絨、蔗渣、蝦殼、蟹殼、豆渣等原料,通過高分子物理方法和“綠色”新技術,將其轉變為有實用價值的新材料。她和學生經過長期辛勤工作和鍥而不舍的努力,已取得一批原創性優秀成果,成為纖維素材料領域的世界著名科研組。國內同行認為其研究成果能解決國家重大需求的基礎科學問題,有利于我國農業、資源、環境領域的發展。

今年4月4日,是我國著名的戰略科學家、人民科學家,我國石油化工技術的開拓者、煉油技術的奠基人侯祥麟院士誕辰100周年紀念日。為此,中國工程院、中國科學院、中國石油天然氣集團公司、中國石油化工集團公司、中國海洋石油總公司共同舉辦“學習侯祥麟科學精神座談會”,深切緬懷他為我國工程科技事業特別是石油化工事業作出的重大貢獻,深入學習他為祖國、為人民、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不懈奮斗的崇高精神。以下摘編的代表發言,分別來自工程技術界、學術界和產業界。字里行間,情真意切,表達了對“時代先鋒”侯祥麟的敬意與懷念……
“時光易逝,侯老離開我們已經4年了。侯老說:‘每天工作8小時,當不了科學家。’這句話始終激勵我發憤圖強。”88歲的兩院院士閔恩澤深情地說。
許多人與閔恩澤有著同樣的感受:侯祥麟依然活在人們心中,這位世紀老人的精神依然激勵著后人前行。
憶往昔
“我比侯祥麟院士小8歲,但我和他應該是同代人。我們經歷的時代基本相同,在戰亂中成長,在舊社會大染缸中受過洗禮。新中國成立以后,又回到祖國從事研究開發工作。”
回想起與侯祥麟在一起的日子,92歲的兩院院士師昌緒記憶猶新。1962年二人在中科院金屬研究所第一次見面,1986年又同在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委員會工作,1992年師昌緒、張光斗、王大珩、侯祥麟、張維、羅沛霖共同上書中央,建議成立中國工程院。2005年,師昌緒還作為4個報告人之一,介紹侯老的高尚品德和突出業績。
師昌緒說:“現在正值侯老百年華誕,我們要學習他的高尚品質和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精神,特別是他的敢于創新、勇挑重擔和敢于直言,這是很難做到的,侯老能夠做到。”
中國工程院主席團名譽主席徐匡迪也是與侯祥麟相知較早的一位。他說:“先生操一口廣東官話,語氣平和,言簡意賅,一點兒也沒有中科院院士、留美專家和副部長的架勢,更多的是一位儒雅、慈祥的學者和長輩。”
令徐匡迪驚訝的是,侯祥麟不僅是化學、化工領域的高級專家,還是一位能讀通《資本論》并義無反顧走上革命道路的知識界先輩。“我對侯老更多了一份景仰。”
談精神
在侯祥麟自述中有這樣一段話:“我所經歷的人生道路,也是相當多的中國知識分子所走過的路,我的一生無處不打下深刻的時代烙印。所有這些,對未來的人或許能有一點點啟示。這就是我最真誠的愿望。”
“偉大的時代產生偉大的精神,偉大的精神激勵偉大的人民奮勇前行。”中國工程院院長周濟表示,中國工程院決心繼承和發揚侯祥麟的科學精神,為祖國科學發展勇挑重擔、建功立業,為中國的工業化和現代化,為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作出新的更大貢獻。
“侯老說話不多,但每說一句話都實事求是,給人以一種精神的力量。”中國科學院副院長李靜海說,學習侯老的科學精神,就是學習他開拓進取的創新精神,學習他堅定執著的奮斗精神,學習他嚴謹求實的探索精神,學習他愛國愛民的奉獻精神。
中國工程院副院長謝克昌在主持座談會時說,在侯祥麟的倡議和組織下,有關部門先后成立中國科技館專項基金、優秀人才基金、國務院批準設立國家青年科技基金等,涌現出眾多青年才俊。“侯老是立德立功立業、求實求真科學精神先行者,傳承不息后來人。”
講傳承

上世紀60年代,侯祥麟領導了我國硫化催化裂化,催化重整,延遲焦化,尿素脫蠟和相關催化劑、添加劑等5項煉油技術的成果開發,使中國的煉油技術很快接近了世界水平。
到80年代,侯祥麟又倡導和支持催化裂解新工藝、乙烯裂解爐等4項新技術的研制和產業化,又使我國走到了石化工業的前列。
2003 年,侯祥麟在91歲高齡時主持了“中國可持續發展油氣資源戰略研究”國家重大課題。
中國石油天然氣集團公司總經理周吉平說:“深切緬懷侯祥麟同志的卓越貢獻,追思他的崇高風范,就是要以實際行動發揚光大他的科學精神,推動他曾經從事的事業繼續創新發展。”
“如今,推動石油石化工業繼續發展的歷史責任落在我們這一代人身上。”中國石油化工集團公司總經理王天普說,“我們要把老一輩開發的事業繼續推向前進,不斷譜寫我國石油石化工業發展的新篇章。”
中國海洋石油總公司總經理楊華也表示,中海油將圍繞海洋石油工業發展中的關鍵性、基礎性和前瞻性技術難題集中攻關,力爭在深水勘探開發等領域實現核心技術的突破。
3月4日,我國知名的化工吸附與分離專家、華南理工大學化工學科的創始人之一葉振華教授在澳洲與世長辭,享年90歲。消息傳出,老教授生前同事和遍布海內外的學生,無不悲痛地難以自抑。
赤誠的愛國情懷
葉振華1922年出生于廣東梅縣,少年時在求學逃難途中,眼見敵機貼地低飛瘋狂掃射轟炸,而地面無力還擊的場景,暗自立下要用工業報效國家的壯志。
1952 年,葉振華研究生畢業后來到華南工學院(華南理工大學前身)任職,先后研制出燒廣東出產的劣質煤的沸騰爐,研究頁巖油加氫,從事熱擴散分離有機化合物、乙烯精制等課題研究及實際應用。
1973 年冬,大慶石化廠研究所要從石油里面提取織“的確良”布的原料,同時做好從國外進口設備的準備工作,邀請葉振華去指導。當他知道這個項目幾年還未攻下來,不畏條件艱苦,立即到研究所“上班”。
在大慶,葉振華翻譯了大量的外文資料,幫助研究人員弄通機理,親自指導實驗、計算;繼而幫助把成果轉化為實際應用,協助安裝設備,培訓技術人員。在惡劣的條件下,他奮斗了將近半年,為大慶研制“的確良”布的原料解決了大問題,也為下一步與外商談判奠定了基礎。
“文革”結束后,葉振華更加精神煥發。幾年間,他接連完成醫用制氧機、欖核活性炭等十多個項目,還在全國領先研究吸附分離機理,作出分子篩、分子篩成型、性能測試、模擬移動床等一系列成果。
他指導四屆研究生“接力”研究的“熱參數泵吸附分離果葡萄糖漿得高果糖”,這在當時只有先進國家的實驗室才有,尚未實現工業化的科研項目。經《化學工程》雜志發表,上世紀80年代后期在廣州、茂名、海南等地建廠投產。
只為桃李芬芳

對學生,葉振華的嚴格是出了名的。
考試,他要求學生獨立看書寫總結;審閱學生的論文,他連錯別字也改正過來,對字寫得不好的同學,還指出要好好練習寫字;實驗室里,如果有誰穿鞋底有釘的鞋子,他就嚴肅耐心地給他講解事故實例,使他警醒。
他從不滿足于自己原先編印的講義,每次備課都摘記大量中外文資料,做到常講常新。他教育大家勤儉辦校,學生報領實驗用品,他總是把多余的劃掉。
除了嚴格,葉振華的慈愛卻也是出了名的。
“當教師要盡職盡責,不能三心二意。”葉振華經常這樣說,也經常這樣做。每個工作日的八點鐘左右,他一定要到研究室去看學生做實驗,為學生解決問題。
有一屆,他只帶了一個研究生。他給這個學生上課照樣認真備課,站著授課而讓學生坐著聽記。學生過意不去,說:“葉老師,請你坐著講吧。”他回答道:“你不必不好意思,這樣講你才聽得更清楚。”
他參與或者指導的科研,在寫論文署名時,總是把自己的名字放后。一些科研項目是他指導兩三屆研究生“接力”完成的,研究生畢業了,整理科研論文的任務就由他承擔,但最后署名時他依然把自己排在最后。他說:“老的排在后面,年輕的排在前面,可以鼓舞年輕人奮發向上。”
“運載火箭精神”
運載火箭燃燒自己的同時,卻把運載物推上了太空……葉振華在工作中就有著這種“運載火箭精神”。
葉振華千方百計讓年輕人迅速成長。一位女老師有一定的領導能力和業務水平,葉振華就給她“壓重擔”,不僅督促她認真備課,還指導她試講,最終她取得了有目共睹的成績。
葉振華唯恐年輕人閉塞在小天地里面,每次參加學術會議,只要會議允許,他都帶上年輕的教師或者學生去參加。他還在研究室設立“每周學術報告會”,讓年輕的師生介紹學術會議情況、科技動態或者專題報告。
對年輕人要大力幫助,但并不意味著失去一位科學家的原則。由于在本學科的貢獻和影響力,葉振華收到瑞典皇家科學院化學科諾貝爾委員會聘函,請他推薦1988年化學科諾貝爾獎候選人。在別人看來,只要推薦一位候選人,就足夠引起轟動,但他堅持一貫的嚴謹態度,認為在他的接觸范圍內,沒有符合條件的人選,最后并沒有徇私推薦。
2011 年中秋節,90歲高齡的葉振華教授在一篇文章中寫道:“為國之貢獻,學校地位之提高,國務院之表彰,瑞典皇家科學院化學科諾貝爾獎候選人提名聘書,足以鼓勵后代:成績是靠艱苦的努力才能獲得的。”

“地球正處在壯年期,熱量很大,可供我們利用的地熱資源潛力巨大。”3月30日,中國科學院院士汪集旸在成都理工大學作題為《地熱能開發利用與節能減排》專題報告時呼吁,加大地熱能資源開發力度,促進節能減排。
“地熱能將在未來能源結構中發揮非常重要的作用。”汪集旸指出,地熱能是蘊藏在地球內部巨大的自然資源,已成為21世紀能源發展中不可忽視的可再生能源之一,也是可再生資源中最現實和最具競爭力的資源之一。相對于風能、太陽能、生物質能,地熱能最大優勢在于穩定、連續和利用效率高。
“地熱不受天氣和季節變化影響,任何時候都能發電,可以避免風能、太陽能利用中產生的垃圾電。”汪集旸指出,地熱發電的利用系數高達73%,約為風能發電的3倍,太陽能發電的4倍。“在節能減排的大背景下,最具現實意義,將替代化石能源為我國未來能源提供基礎負荷。”
其實,早在上世紀70年代,我國就認識到了地熱能的重要性,曾掀起過全國性地熱勘探和開發利用的高潮,然而地熱卻沒有持續“熱”起來。在接受《中國科學報》記者采訪時,汪集旸表示,觀念的誤區導致地熱開發利用不溫不火。“一種觀念認為地熱量太少,另一種觀念認為中低溫地熱資源不能用來發電。”
對此,汪集旸援引相關數據糾正,我國現有的地熱資源相當于8600億噸標準煤,僅中東部沉積盆地中就探明地下熱水資源491.7億立方米,蘊涵的能量相當于18.54億噸標準煤。“我國地熱資源的開發利用量較保有量來說簡直是九牛一毛。”汪集旸認為,應大力推進地熱資源的開發利用,優化其開發利用模式,以應對全球氣候變化。
據汪集旸介紹,地熱利用可分為地熱發電和地熱直接利用兩大類。一般來講,150攝氏度為高溫地熱與中低溫地熱的分界點,高溫地熱用來發電,而中低溫地熱則直接利用。我國以中低溫地熱為主,高溫地熱主要集中在西藏羊八井和云南西部騰沖等地。
“利用中低溫地熱發電大有可為。”汪集旸認為,我國高溫發電技術已經比較成熟了,而中低溫發電需要在關鍵技術上進一步突破,以解決其發電效率低的問題。他坦言,從資源評價到勘探技術再到發電技術,我國都與國際先進水平有很大差距。
“經歷了地熱開發熱潮后,我國地熱利用技術尤其是地熱發電技術沒有形成積累,也正是這段時間拉大了我國與世界先進水平的差距。”汪集旸指出,人才資源匱乏、研究力量薄弱以及缺乏扶持政策制約著地熱的發展,而初期投資太大則成為地熱開發過程中的最大瓶頸。“不過,開發地熱,需要冒一定風險。”汪集旸說。
“現在正是地熱開發利用的最好時期,一定要牢牢抓住。”汪集!建議,一要加大支持力度,摸清資源家底;二要建立國家級平臺,提高自主創新能力;三要加強新技術研發,實施示范工程;四要制訂優惠扶持政策,推動地熱發電產業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