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語學習中的ラ行音和ナ行音的聽辨問題研究——以操湖北地區方言學生為對象

張 莉

(三峽大學外國語學院日語系，湖北宜昌443002)

操湖北地區方言的日語學習者容易混淆ラ行音和ナ行音的現象，被日語教育工作者廣為認知。對ラ行音和ナ行音的這種語音層面上的混淆，給日語交流帶來了很大的障礙。例如，操湖北地方方言的日語學習者不能區分「はな(鼻)」和「はら(腹)」、「しらない(知らない)」和「しなない(死なない)」、「ドアをロックする」和「ドアをノックする」。但是關于這種混淆的先行研究非常少，聽力方面的研究更少。

中國方言里有分/n/和/l/的方言和不分/n/和/l/的方言，湖北地區方言就屬于不分/n/和/l/的方言。日語的ラ行音不僅可以用彈音的發音方式發音，在詞頭和撥音后的ラ行音用/l/發音的情況也很多(天沼他1982)，因此ラ行音對日語學習者來說是一個很難發的音。

操湖北地區方言的學習者不能聽辨ラ行音和ナ行音，主要是受/l/音變遷為/n/音的母語影響，所以被認為有把ラ行音誤聽為ナ行音的傾向。因此有必要弄清湖北地區學習者對ラ行音和ナ行音的誤聽現象的具體情況，然后研究在日語教育過程中如何進行語音指導。

一、先行研究

由于沒有直接關于操湖北地區方言的日語學習者的ラ行音和ナ行音發聲的先行研究，但有關于以廣東話為母語的學習者的ラ行音和ナ行音發聲的先行研究，可以作為參考。野澤(1980)指出，廣東話的［n］和［l］是自由變異的關系，這也適用于日語的［n］，日語的［n］和廣東話的［l］常被混淆。另外，還指出/r/和/n/也常被混淆使用，如果舌頭缺乏緊張度，/r/就會變成/n/。

李·村島(2002)在香港大學以67名日語學習者為對象進行了發音調查。其結果顯示，/r/和/n/的誤用率沒有差別，從詞中的位置來看也沒有發現差別。前面的音是「短母音+鼻音」以及「雙重母音」時，/r/就容易變成［n］，后面的音是「短母音+促音」，而且前面的音是「短母音」時，/n/容易變成［r］或者［l］。李·村島(2003)還指出，香港廣東話母語者對ラ行音和ナ行音的混淆，是/n/容易變成/r/還是/r/容易變成/n/，因人而異。

從以上研究來看，關于發聲方面的見解有不同。但由于沒有在聽辨方面的先行研究，所以發聲上的問題和聽辨上的問題是否一致還沒有明了化。

二、研究目的及方法

(一)研究目的 本研究有兩個目的:1.弄清操湖北地區方言的學習者對ラ行音和ナ行音的聽辨混淆傾向，以及其聽辨混淆是否受語音環境的影響。如果受影響，弄清李·村島(2002)的發聲混淆傾向和本調查的聽辨混淆傾向的共同點和不同點。2.查明關于學習者的發音·聽辨的意識和ラ行音和ナ行音的聽辨混淆傾向的關聯。

(二)研究方法 在本研究中，為了調查學習者對發音聽辨的意識對ラ行音和ナ行音的聽辨混淆產生的影響，進行了問卷調查。

問卷調查里設置的問題是:“你說日語時，是否注意自己的發音?”“日語語音發音中，有很難的發音嗎?如果有，是什么音?”“在日語語音聽辨中，有很難的音嗎?如果有，是什么音?”

采用的調查方法是分發問卷，然后回收問卷答案，對結果進行統計。

三、調查結果及分析

(一)調查結果 對問卷調查中三個問題的回答進行統計總結后，得到以下結果:

對“你說日語時，是否注意自己的發音?”一問，有87%的學習者回答“注意”，12%的學習者回答“沒有注意”，1%的學習者沒有回答。通過以上數據，說明學習者對發音的意識程度很高。

對“日語語音發音中，有很難的發音嗎?”一問，有45%的學習者回答“有”，55%的學習者回答“沒有”。通過以上數據，說明日語語音的發音對學習者來說并不是很難。

對“日語語音聽辨中，有很難的發音嗎?”一問，有54%的學習者回答“有”，46%的學習者回答“沒有”。通過以上數據，說明日語語音的聽辨對學習者來說有一定的難度。

通過后兩問調查結果的比較，發現比起發音，覺得聽辨更難的學習者多一些。對于學習者來說，發音難的音和聽辨難的音并非完全一致的。因此對學習者肯定存在會發但不能聽辨的音，或者能聽辨，但不會發的音。而且根據被調查者列出的較難發音的音和較難聽辨的音，發現認為ナ行·ラ行音的聽辨難度遠遠高于發音難度。

表1 詞頭有ナ行·ラ行音的單詞組

(二)對調查結果的分析 以本調查結果為根據，對易出現聽辨混淆的含ナ行·ラ行音的單詞，做了配對表格(表1，表2)。教師在教表中單詞時，通過確認學習者是否能區分配對單詞，讓學習者意識到自身問題，加強其區分意識。而且，教師通過了解混淆的傾向，可以針對性的增加語音指導。

下表(表3)是ラ行音在“撥音+短元音”的語音環境中的單詞。雖然發錯音的單詞沒有實際意義，但混淆傾向非常大。所以在教授以下單詞發音的同時，可以通過和容易混淆的無意義詞進行對比，來提高指導效果。例如，讓學習者聽「オンライン」(有意義詞)和「オンナイン」(無意義詞)，并讓他們選擇哪一個是「オンライン」，從而提高ナ行·ラ行音的辨別能力。

表2 詞中有ナ行·ラ行音的單詞組

另外，調查結果顯示，還有很多學習者認為詞中有ナ行·ラ行音連續的單詞較難。因此在學習「～なければならない」之類的句型，「うらない(占い·売らない)」「つならまい」、「わからない」等詞時，應該多進行聽辨聯系。例如，讓學習者聽「わからない」「わかららい」「わかなない」「わかならい」等發音，讓他們意識到其不同之處。

如上，語音指導即使不能集中在某一時間進行，在學習新單詞時也可以逐步進行聽辨指導，不斷地進行這種指導，會促進聽辨混淆的改善。另外使用類似表1和表2的單詞表，也可以提高學習者對ナ行·ラ行音聽辨的意識。

表3

四、結論及今后的課題

在本研究中，為了調查發音·聽辨意識對ナ行音和ラ行音的聽辨混淆產生的影響進行了問卷調查。結果顯示，大部分學習者在說日語時會注意自己的發音。但有對ナ行音和ラ行音的聽辨意識的學習者卻很少，不能聽辨ナ行音和ラ行音，而且沒有意識到這點的學習者有很多。因此，即使學習者在發音時能注意區別ナ行音和ラ行音，但仍然很難發現自己語音上的問題。

我們在教學過程中，首先應該讓混淆ナ行音和ラ行音的學生意識到自己的問題。無論學習者進行多少發音練習，如果不能正確聽辨的話，就不能正確評價自己的發音。所以需要教師積極的進行語音聽辨指導。

另外除了需要教師的聽辨指導外，還要提高學習者自身監管能力，發揮他們的メタ認識，形成日語∕n∕和∕r∕范疇。首先讓學習者在聽辨∕n∕和∕r∕時，有的意識的聽兩個音的不同，并在聽的過程中有所領悟。尤其是學生在課堂外的自主學習也很重要。例如，利用日語學習相關網站也是學習方法的一種。互聯網上假名學習網站有不少，可以利用這些網站，聽辨ナ行音和ラ行音，而且可以反復進行對比聽力練習。如果采用這種方法，日語學習者可以簡單的進行日語語音聽辨，不受時間和場所的限制進行自主學習。學習者通過在課堂外有意識的接觸∕n∕和∕r∕，促進語音范疇的形成。教師提供這些方法，促進學習者學習是很重要的。

除了湖北地區，中國其他地區的方言中也存在對ナ行音和ラ行音的聽辨混淆問題，今后想以此為課題做進一步研究，探尋出考慮到各種方言差異的日語語音指導方法。

［1］ 天沼寧·大坪一夫·水谷修.日本語音聲學［M］.くろしお出版，1982.

［2］ 戶田貴子.大人になってからでも発音の習得は可能か［J］.日本語教育と音聲，くろしお出版，2008.

［3］ 野沢素子.広東語話者の日本語學習における音聲の問題點について――子音を中心にして――［J］.日本語教育，1980，(41).

［4］ 李活雄·村島健一郎.借用語に見られる音聲混同——香港広東話者の日本語n－/l－混同から［J］.音聲研究，2002，(6).

［5］ 楊詘人·邱忠.日語語音語調［M］.北京:世界圖書出版社，2007:82－84，95－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