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浩東
(賀州學院圖書館,廣西 賀州 542800)
知識經濟時代,高校信息用戶對信息需求形式多樣,高校圖書館的信息服務也隨之轉變。教師和學生圍繞著知識分別扮演著傳授方和受益者的角色,知識轉移貫穿于教育教學的全過程。在國家大力提倡培養創新型人才建設活動中,創新能力是衡量人才的標準之一。為此,對加速人才隊伍建設的知識轉化,知識轉移的速度、效率和效果研究就具有深遠的現實意義。高校圖書館開展學科化服務旨在解決重復建設、人力和技術實力不足,資源配置不合理等諸多問題,也是實現知識轉移目標的一種創新知識服務方式。
美國技術和創新管理學家Teece(1977)最早提出知識轉移的思想,他認為企業通過技術的國際轉移能積累起大量跨國界應用的知識。美國沃頓商學院教授Szulanski認為,知識轉移是知識從源單元到接受單元的傳播或轉移過程,傳播或轉移不是擴散,而是跨組織或個體邊界的有目的、有計劃的共享[1]。在知識經濟發展過程中,知識服務是發展知識經濟和提高知識創新水平的有效途徑。知識服務水平的高低對知識創新能力的提高有直接影響。高校匯聚了具有較強創新能力的最活躍群體,他們不僅是創新活動中的主力軍,也是推動社會經濟發展的主要力量。高校圖書館在學科化服務中,利用館藏資源開展有助于教學和科研的知識創新活動,變被動為主動使信息服務學科化而不是陣地化,使服務內容知識化而不是簡單的文獻檢索與傳遞,提高信息服務對用戶需求和用戶任務的支持力度[2]。學科化服務成為具體科研活動的有機組成部分,就能提高圖書館的核心競爭力。因此。如何有效地發展學科化知識服務成為圖書館建設和發展的創新點,也是提高知識創新水平的關鍵。
任何事物的存在必然有其客觀理由,知識轉移也不例外,正如美國著名心理學家馬斯洛(Maslow)說人類“需要層次理論”折射出人類行為和心理活動的共同規律,人類在社會交往、興趣愛好、個人價值實現是知識轉移的內在驅動力[3]。人們所擁有的知識的數量、質量以及知識的結構,決定了他們各自的知識勢能,誰所擁有的知識數量越豐富、質量越高以及知識結構越合理,誰的知識勢能就越高。高校知識轉移是人與人之間、組織與組織之間在知識不同維度上存在的“知識勢差”[4]。知識轉移的目的就是為了縮小這種知識差距,提高接受者的知識水平和能力,加速知識的合理流動,促進知識的創新。
知識在傳授者和接受者之間傳遞過程中形成的發送成本和接受成本,就形成知識的成本管理,知識轉移過程中消耗的人力、物力、財力的總和構成了知識的轉移成本。為了進一步規范知識管理,有效的降低發送成本和接受成本,一直以來就成為相關社會組織關心的知識轉移成本管理問題。圖書館是公共信息資源的集散中心,知識管理是最基本的工作之一,圖書館的知識資源主要是以編碼的形式發送、接受,用形式化的語言、文字、符號表達。無論是知識的傳授者,還是知識的接受者都可以通過圖書館獲取自己所需要的知識資源,圖書館及時高效地為用戶提供所需的知識資源,就能減少用戶搜尋信息源的時間和消耗,降低信息資源獲取的成本。
在競爭激烈的社會中,人們為了保持自身處于不敗之地,往往輕易不拿自身的隱性知識進行轉移,抑或是與他人分享。如何在保護個體知識產權利益的基礎上,促進成員間積極共享知識,是組織知識管理的重要課題。由于知識在不同人們之間的轉移有助于改善知識結構的合理性。為了更好地開展創新活動,共享知識就成為組織成員之間的一種共識。知識共享是組織中的知識個體通過各種共享渠道,把個體所擁有的私有知識轉化為組織的共有知識并為組織中所有的知識個體共同分享和利用活動[5]。知識共享表現為知識的“量增長”,即知識在數量上的增加,然后帶來知識的“質增長”,即“新知識的產生”。知識轉移與知識共享是相輔相成的,二者相同點都是知識管理的主要過程之一。知識轉移能實現知識的重新組合,進而實現社會知識的共享;知識共享通過知識的擴散和傳播推動社會知識轉移。
圖書館在實現服務價值過程中對所涉及的人和知識資源進行有效的整合與管理,主要包括用戶服務理論基礎、館員基本情況、用戶服務方面的基本情況以及用戶服務過程中所涉及的各種隱性知識與顯性知識。其中,館員在用戶服務工作中所積累的經驗、建立的人際關系以及個人掌握的交流技巧屬于用戶服務知識管理中的核心知識。圖書館內已存的用戶服務知識,比如用戶服務規范與準則、用戶服務宣傳手冊、用戶服務文明規范等是用戶服務知識管理中的重要知識。一般知識主要包括關于用戶服務管理方面的理論基礎和相關研究。圖書館知識服務的重要環節在于信息技術的應用、知識庫的構建和服務質量的控制,它們關系到知識服務開展的成敗和效果的優劣。
知識創新的實現有賴于知識轉移,知識轉移為知識創新提供了便利的條件,它直接目的是為了知識創新,尤其是隱性知識轉移使知識創新的面更為廣泛。知識轉移與知識創新是一個完整的知識流動、知識增值的過程[6]。為了減少和降低用戶搜尋信息源的人力、物力、財力消耗的成本,圖書館的“信息資源發送者—公共資源庫—信息接受者”的知識轉移模式,不受知識轉移時間和地域的限制,避免了知識轉移中的多次傳遞效率低下的問題,使用戶不僅沿著有利于自身發展的方向積累知識,進一步提高對相關知識的識別能力和吸收能力,而且大大降低知識的搜尋成本和接受成本。
圖書館作為知識存儲、轉移、傳播的機構,為知識的積聚而生,因傳承文明而存在。圖書館知識能否順利、有效地交流和轉化對圖書館本身及高校的生存和發展至關重要,所以圖書館應該高度重視知識轉移這一重大實踐,為用戶提供更高效、更有用的知識服務。融于用戶決策過程的知識服務,必須體現專業化和個性化的特征,這是圖書館區別于以往情報機構和咨詢公司的最主要之處,專業化是指解決問題涉及的知識專業性,個性化是指解決問題需要為用戶量身定做。圖書館可及時、有效、準確地把握用戶的各種需求,從而確定相應的知識轉移模式,目的是為用戶搭建知識服務平臺,建立寬松的交流環境,更好的實現知識交流機制,促進成員之間的知識交流與創新成果共享。
由于用戶來自不同的部門,因而擁有著不同的知識和經驗,通過建立相應的渠道促使社會成員間進行信息交流和成果分享。目前,借助于現代信息技術構筑的知識交流網絡成了知識轉移的主要渠道,它不僅可以讓社會成員方便利用知識,推動現有知識的有效利用和新知識的開發,而且可以密切聯系社會成員之間的非正式交流。知識轉移的目的是使各方實現共贏的目標。高校圖書館實行學科館員制度,就是構建學科館員與學科服務用戶之間的互動交流平臺,以此幫助用戶建立和使用知識庫,這是高校圖書館服務學校發展和學科建設的發展趨勢。營造一個以人為本、鼓勵知識交流、共享和創新的知識網絡氛圍,樹立“自覺交流”、“自覺共享”的價值觀,促進各方成員主動交流、轉移與創新知識是實現各方知識相互轉移的關鍵[7]。民主的氛圍是思想自由交換的基礎,關系越和諧,對知識的認同度越高,知識轉移越有可能成功。只有轉化和創新的知識才能充分實現知識的價值以及知識的增值。知識轉移的有效性受用戶的文化差異的影響,在特定的時間內,知識轉移的速度、知識的豐厚性和厚度,以及用戶滿意度決定著知識轉移的量[8]。
較傳統的知識轉移途徑,利用網絡進行知識轉移具有交互性、便捷性和多媒體的特性。知識資源整合的效果是衡量知識轉移對組織績效和競爭力提高的一個重要變量。當今日益發展和完善的知識網格技術較好地實現知識資源的整合,為知識的有效轉移搭建一個良好的技術和交流平臺。正如按網格研究專家I Foster所說,網格是構筑在互聯網上的一組新興技術,它將互聯網、計算機、大型數據庫、遠程設備等融為一體,為用戶提供更多的資源、功能和交互性[9]。高校圖書館根據不同學科特點,對知識載體或客觀知識的理解轉化為一種認知能力,從而對知識資源加以整合和運用,通過分析用戶需求特點,合理地進行資源配置,構建基于信息技術的學科化服務平臺,如知識管理系統、特色資源數據庫等,采取無縫鏈接技術管理,實現個人或群體知識的提取、結構化處理,從而提高知識轉移的效果,改善用戶之間的溝通效率,加快信息和知識的流動。
一個完整的知識轉移過程包含了知識發送方、知識接受方、轉移渠道、被轉移對象以及轉移所嵌入的情景等因素;通過這一過程,最終實現知識從一個單元向另一個單元的轉移[10]。有效的知識轉移是指知識接受者只有把所接受的知識整合到其生活工作之中,并加以有效的利用(如圖1)。

圖1 知識轉移路徑示意圖
由于顯性知識和隱性知識具有不同的特性,因而知識轉移的方法各不相同。在顯性知識的轉移中,中介主要負責幫助接受方掌握如何獲得顯性知識的相關技術和知識;在隱性知識的轉移中,中介通過言傳身教和面對面交流,幫助接受方吸收隱性知識。顯性知識和隱性知識之間沒有絕對的分界線,但顯性知識只是整個知識的一部分,大量的隱性知識是不可或缺的部分,有待挖掘。獲取隱性知識并轉化為個人能力也很重要。積極獲取隱性知識并轉化為能力是提高知識轉移效果的關鍵方法之一。獲取隱性知識有兩個基本途徑:一是通過自學或面對面學習和交流,從知識提供者那里獲取;二是通過自行摸索積累隱性知識。
知識發送者要扮演一個熟練的發送者的角色,以合適的方式、恰當的知識組合、準確的時間向合適的接受者轉移知識和基礎信息。對知識接受者的充分了解有助于知識發送者確定采取何種方式轉移知識,以及確定預期的轉移效果。發送方的知識轉移能力有助于實現所轉移知識與轉移環境之間的相匹配[11]。高校圖書館將重點學科、特色學科的專家、教師和學生作為學科化服務的主要對象,并針對這一群體開展學科化服務。通過各種形式的學習是縮小主體間存在知識差最有效的措施,學習是通過知識主體認知的相互交流來提升其認知能力的過程,其結果將以新知識、新技能等形式呈現[12]。可見,學習既是知識轉移的動力,也是知識轉移的重要形式,它使知識跨越時空在知識主體間發生轉移,從而使雙方的知識能力(知識發送能力和知識吸收能力)提高知識轉移的效率。
激勵是心理學中的一個術語,指激發人們為了滿足自身需要,在內驅力的驅動下,去努力達到目標的心理過程。從管理學角度而言,就是用各種有效的方法去調動成員的積極性和創造性,使其努力完成組織的任務,實現組織的目標。激勵機制就是這些有效方法的有序的集合。實踐表明,知識轉移的激勵機制對個體到群體、組織的知識轉移效果具有顯著影響,在有適當的激勵因素存在的情況下,知識的轉移和共享更為有效。
目前,激發知識轉移雙方發揮主觀能動性最有效的方法有物質激勵法和精神激勵法。由于兩者各有優勢,也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因此,應該建立知識轉移的新的激勵機制,以促進知識的高效轉移。例如,建立知識轉移激勵的考核制度,一方面要建立規范知識轉移的制度,另一方面也要建立必要的反饋機制。例如,建立“按知識貢獻分配”的激勵制度,用物質利益來驅動;精神激勵能滿足成員的成就欲和尊重欲,對推動隱性知識的交流與轉移十分重要。高校教師向學生傳授知識,進行教學科研經驗交流等屬于典型的知識轉移活動。作為知識轉移主體之一的教師,在整個知識轉移活動中起著重要的作用;教師積極性的發揮直接關系到知識轉移的效果,是整個知識轉移活動中的關鍵環節。要提高教師知識轉移的積極性,必須對其進行一定的激勵,以便發揮主觀能力性,提高知識轉移的效率。與此同時,通過知識培訓激勵,教師的綜合素質和技能進一步得到提升,傳授知識的表達能力和技巧也得到加強,提高了知識轉移的效果。
眾所周知,高校在國家創新體系中處于國家創新水平的高端位置,在國家創新活動中起著知識推動作用。高校圖書館作為知識存儲、繼承、傳播與創造的重要場所,知識活動貫穿于始終,圖書館知識服務是知識經濟時代對傳統服務模式的超越與發展。在知識劇增的信息時代,任何一個圖書館都不可能滿足所有用戶的信息需求。學科化服務是一項系統性、專業性很強的工程,圖書館知識轉移是信息服務的拓展,實現知識的有效轉移,是為了滿足用戶的多樣化的信息和知識需要。依托信息技術,通過一定的合作協調機制,構建知識共享平臺,開展合作建設、聯合服務,達到知識資源共享的目標,勢必煥發出圖書館更強的生命力。
[1] Szulanski,G.Exploring internal stickiness:Impediments to the transfer of best practice within the firm[J].Strategic Management Journal(special issue),1996(17):27 -44.
[2] 李春旺.學科化服務模式研究[J].圖書館情報工作,2006(10):14 -18.
[3] Khamseh,Hamid Mazloomi,Jolly,Dominique R.Knowledge transfer in alliances:determinant factors[J].Journal of Knowledge Management,2008(1):37-50.
[4] 李順才,鄒珊剛.知識流動機理的三維分析模式[J].研究與發展管理,2003(4):39-43.
[5] 任志安.知識共享與規模經濟、范圍經濟和聯結經濟[J].科學學與科學技術管理,2005(10):119-124.
[6] 王開明,萬君康.論知識的轉移與擴散[J].外國經濟與管理,2000(10):4.
[7] 胡厚寶,彭燦.知識聯盟中的知識轉移障礙與對策[J].科技進步與對策,2007(3):136-138.
[8] Bhagat Rabi S.et al.Cultural variations in the cross-border transfer of organizational knowledge:An integrative framework[J].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2002(2):204 -221.
[9] I Foster.The Grid:A New Infrastructure for 21st Century Science.[J].Physics Today,2002(2):42-47.
[10] 王三義等.知識轉移機會、動機、能力對企業間知識轉移效果影響的實證研究[J].科技進步與對策,2007(11):98.
[11] Tanya Menon,Jeffrey Pfeffer.Valuing internal vs.external Knowledge Explaining the Preference for outsiders[J].Management Science,2003(4):497-514.
[12] Riechmann T.Learning in Economics:Analysis and Application of Genetic Algorithms[M].Germany:Physica-Verlag,2001:16 -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