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鵬
(黃岡師范學院政法學院,湖北黃岡438000)
從20世紀80年代以來,我國學界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分別從需要、物質生產、精神生產、社會交往、生產力等多個不同側面對人類歷史發展動力這個人們非常熟知的話題進行了深入的研究。系統地回顧我國學術界歷史發展動力問題研究的發展歷程,總結和反思人們對這一問題的研究成果及內在聯系,對于深化我們對唯物史觀的理解,正確把握人類歷史發展的未來走向具有極為重要的理論價值和現實意義。
國內學者真正蓬勃地開展歷史動力問題研究是在20世紀80年代以后。從這一時期開始,我國學術界不僅從事歷史動力問題研究的人員日益增多,研究視點日益拓展,而且研究方法越來越多樣,研究成果異常豐富。課題研究之所以在此時走向繁榮發展,有著深刻的理論背景和現實背景。
(一)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提出、建立是研究興起的社會實踐背景 列寧在《怎么辦》中指出,當一個政黨承擔著世界上任何一個社會黨都不曾有過的民族任務時,理論就顯得十分重要。20世紀80年代是我國社會發展的重要時期,其間我們經歷了從社會主義計劃經濟向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轉變的成長階段。在社會主義國家嘗試建立一種市場經濟體制,這對于人類社會而言是前所未有的事情,為此我們必須解決諸如該不該建立以及如何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等重大理論問題,必須提升對社會主義、對人類歷史發展等一些重大理論的認識。正是在這種情況下,不僅歷史動力問題再次擺到大家的面前,而且許多其它學科的重大理論問題都擺到了大家的面前。20世紀80年代不僅歷史地而且邏輯地成為我國許多理論研究的初始階段。
(二)階級斗爭動力論的理論缺陷是研究興起的直接原因 從20世紀50年代初開始,我國的一些理論工作者在毛澤東“領導全國人民克服一切困難,進行大規模的經濟建設和文化建設”[1](P11)的號召下,致力于歷史發展動力問題研究。他們依據馬克思恩格斯經典表述,結合我國社會主義建設實踐,經過艱苦的理論探索,提出了階級斗爭動力論。在如何看待歷史發展動力以及我國社會的實際發展問題上,階級斗爭動力論把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和我國革命和建設的實際結合起來,抓住我國當時社會的主要矛盾,把階級斗爭視為我國社會發展的主要動力。無論是從理論分析還是從思想表述看,階級斗爭動力論都是有理有據的。但是因為受到研究主題和整個馬克思理論研究水平的限制,階級斗爭動力論只能站階級和階級斗爭的視角來思考歷史的發展,而不能對不同歷史因素的歷史作用進行系統的分析。歷史發展研究缺乏前瞻性,一旦社會條件發生變化,其理論局限就會暴露出來,社會實踐日新月異的發展要求歷史動力理論突破已有的認識框架。
(三)“雙百”方針的落實和真理標準的大討論為研究的興起提供了良好的社會氛圍 在英法德三駕馬車稱雄于世界的資本主義時代,德國能夠因為思想文化的發展而躋身三甲之列,這與它寬松的新聞書報檢查制度有著密切的關系。新中國成立初期我國的文化事業所獲得的短暫的繁榮發展,同樣得益于毛澤東“雙百方針”的提出和落實。“文革”期間我國的文化事業特別是理論研究遭到重創,大批研究人員流失,大量研究項目中斷,人們的研究意識日益淡化,取而代之以政治意識和階級斗爭意識,究其原因其中就包含著良好社會氛圍缺失的原因。在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之后,我們黨的實事求是思想路線得到恢復,“雙百方針”再次得到了落實,與此同時,真理標準大討論也在全社會范圍內迅速地擴展開來,所有這些不僅大大激發了人們的研究熱情,強化了人們的研究意識,而且為課題研究提供了非常有利的社會氛圍。
(一)以生產斗爭動力和生產力動力研究為主的八十年代 20世紀80年代是我國初步實行改革開放的年代。為了促進我國社會經濟的進一步發展,我們黨在轉變工作重心之后進一步提出并實行了改革開放的國策。改革是對一些不適合生產力發展的生產關系方面或環節進行變革,開放是對一些不適合生產力發展的國內外生產關系方面或環節進行變革,改革和開放的目的都是為了促進生產力發展。在這個特定歷史時期,生產力發展、經濟騰飛無疑成為全社會發展的首要目標。為適應這一社會變化,歷史動力問題研究主要聚焦于生產力動力研究。黎邦正在《生產力和階級斗爭都是歷史發展的動力》一文中首先提出,“生產力和階級斗爭,是階級社會歷史進程中既有聯系而又獨立存在的兩種矛盾運動,都是歷史發展的動力”。[2]因為受到階級斗爭慣式思維的影響,黎邦正把生產力和階級斗爭這兩個并不匹配的范疇聯系起來一并視為歷史發展動力,這一做法沒有得到大家的認同。黃佩瑾認為應該從生產力和生產關系的矛盾關系看待歷史發展的動力,“生產力與生產關系的矛盾,經濟基礎與上層建筑的矛盾,以及階級矛盾,都是歷史的動力,但是,各個矛盾的地位和作用并不完全一樣,最終起決定作用的乃是生產力和生產關系的矛盾”。[3]黎克明則主張對生產斗爭和階級斗爭的關系進行適當的追問,“從生產斗爭和階級斗爭的關系來看,兩者都是歷史發展的動力,但是兩者的作用并不是平行的。從歷史發展的總過程看,生產斗爭決定著階級斗爭”。[4]黃英賢除了對生產斗爭與階級斗爭之間的關系進行追問之外,同時還對生產斗爭與人類社會的產生、生產斗爭與精神文化、生產斗爭與人自身的發展、生產斗爭與生產力等多個關系進行了探討,通過一系列的思考,最終提出“生產斗爭是階級社會發展的根本動力”。[5]
(二)以需要動力研究和科學技術動力研究為主的九十年代 通過變革生產關系,我國的社會經濟得到了長足的發展,這使得社會生產總值顯著增加,國家綜合國力明顯增強,特別是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建立和逐步完善,成為我國20世紀90年代最具氣勢的歷史景觀。然而,生產關系畢竟只是推動生產力發展的助推器,相比之下,社會生產存在的根據(即需要)和它自身的構成(包括科學技術在內)更決定生產力的發展。出于這種考慮,我們黨不滿足于已經取得的成果,在實行改革開放的基本國策之后又極具勇氣和創造性地提出了“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的著名論斷,制定了如何大力發展科學技術、拉動內需和增加外需的若干政策措施,試圖在改革生產關系的基礎上通過作用于社會生產的前提和構成而進一步促進生產力的發展。與此相適應,需要動力和科學技術動力研究也就成為90年代歷史動力問題研究的主旋律。樊躍發、白云翔認為,需要是歷史發展的根本動力。“需要是生產的前提和目的,是需要引起生產,生產滿足需要并引起新的需要,新的需要又推動生產的進一步發展”。[6]在如何探討需要的歷史動力作用的問題上,樊躍發、白云翔走的是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以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的表述為依據的道路。張志堅則不同,他希望從源遠流長的中國傳統文化中尋找啟示,于是對韓非的需要理論進行了專門的研究。就在一些學者把研究的注意力集中人的需要研究時,另外一些學者對科學技術在歷史發展中的作用進行了深入的研究。黃順基把科學技術視為人類歷史發展動力系統中最主要的動力,“在這個動力系統中,科學技術是最偉大的動力”,[7]并聲稱這是唯物史觀的一個基本思想,也是唯物史觀新發現。喬驥在研究歷史動力問題時注入了一種精確性的考量,希望把馬克思的歷史動力思想區分為階級斗爭動力模式和科學技術動力模式,并以這種區分為前見對馬克思歷史動力思想的演進進行了邏輯的探討。
(三)從專題研究走向綜合研究的新世紀頭十年 當生產力的矛盾對立面、社會生產的前提以及生產力的自身構成等各種能夠促進生產力發展的手段都被窮盡之后,人們必然把目光集中到它們之間的關系協調上。為了促進我國社會的發展再上一個新臺階,新時期的頭十年,我們黨提出了以人為本、科學發展的偉大戰略。與第二代領導集體的改革開放、科教興國戰略以及第三代領導集體的經濟結構調整、加大開放和擴大內需等經濟思想相比,科學發展觀的根本實質在于,協調包括協調經濟政治文化之間的關系、改革開放之間的關系、城鄉之間的關系、經濟發展和環境保護之間的關系等在內的方方面面的社會關系,做到統籌兼顧。受我國社會現實發展的影響,新世紀的歷史發展動力問題研究出現了從專題研究向綜合研究轉型的跡象。雋鴻飛以學術界取得的研究成果為基礎,試圖對馬克思的歷史動力思想予以總體性的觀照,提出從三個層面研究馬克思的歷史動力思想,“在形而上的層面通過對人的本質及其生存方式的分析,闡明了人類歷史演進機制”、“在批判分析資本主義政治經濟學基礎上提出的社會基本矛盾運動規律”、“兩種生產理論”。[8]劉乃重拾20世紀80年代曾經出現過的歷史合力論思想,“推動歷史發展的不是一個,也不是兩個,而是多個。這些推動歷史發展的多個動力(因素和力量)相互聯系,相互滲透,相互貫通,相互包含,相互作用,相互制約,構成歷史發展的動力系統”。[9]不過與80年代那種模糊的、混沌的合力論思想相比,劉乃的思想是建立在分析基礎之上的,是一次分析之后的綜合。與此同時,隨著馬克思思想越來越多地被挖掘出來,對馬克思、恩格斯等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原典的研究進一步加強,也成為這一時期歷史動力問題研究的一個明顯特征。
(一)生產斗爭動力論把生產斗爭或生產力視為歷史發展的動力 生產斗爭動力論堅持把生產斗爭或生產力視為歷史發展的根本動力,因為對整個歷史發展動力系統以及不同歷史因素之間的關系的理解不同,不同學者對生產力歷史動力作用的理解又存在細微差別。按照黎邦正的理解,人類歷史發展是由生產力與階級斗爭推動的,生產力和階級斗爭構成歷史發展的主要動力。在生產力和階級斗爭兩者之間,并無高下之分。“要指出那個是本那個是末,就困難了。”[2]黎克明承認生產力和階級斗爭對于歷史發展的動力作用,但是認為兩者之間并不是一種平行的關系,“從歷史發展的總過程看,生產斗爭決定著階級斗爭”。[4]黃佩瑾不贊成他們這種把生產力和階級斗爭關聯起來的做法,主張從生產力和生產關系、經濟基礎和上層建筑之間的矛盾著手思考歷史發展,他提出“生產力與生產關系的矛盾,經濟基礎與上層建筑的矛盾,以及階級矛盾,都是歷史的動力,但是,各個矛盾的地位和作用并不完全一樣,最終起決定作用的乃是生產力和生產關系的矛盾”。[3]相比之下,黃英賢的視域更為開闊,他不僅看到了生產斗爭與階級斗爭的關系,同時也注意到了生產斗爭與人、精神文化以及整個人類社會之間的關系,并對它們之間的關系進行了初步探討。
(二)需要動力論堅持需要是歷史發展的根本動力 需要動力論并不否認社會生產、階級斗爭、社會基本矛盾等在人類歷史發展的動力作用,“誠然,社會基本矛盾和生產力作為歷史發展的客觀動力是顯而易見的,無可非議”,[6]但是認為人類歷史發展是由一個復雜的動力系統推動的,歷史的各種動力并非是一個層次的,在各種動力中有一個動力是最根本的。“它們并不是歷史發展的最終動力,最終動力或根本動力應是隱藏在它們背后,長期為哲學界所忽視的人的需要”。[6]在確認需要是歷史發展的根本動力的過程中,需要動力論引用了馬克思經典文本中的一些表述,并透過這些表述找到了唯物史觀的思維邏輯,即需要引起生產,生產滿足需要并催生新的需要,新的需要又推動生產的發展,“需要是生產的前提和目的,是需要引起生產,生產滿足需要并引起新的需要,新的需要又推動生產的進一步發展”,“需要才是歷史發展的根本動力。”[6]
(三)科學技術動力論強調科學技術是科學技術時代歷史發展的主要動力 生產斗爭動力論和需要動力論旨在尋求一個歷史發展的永恒的、亙古不變的根本動力,與其不同,科學技術動力論對歷史動力是什么以及有無變化等提出了質疑。在科學技術動力論看來,歷史動力并非是一成不變的,隨著人類社會歷史的發展,歷史動力系統也會發生相應的變化,其變化趨勢是科學技術越來越成為歷史發展的主要動力。“科學技術在社會的動力系統中上升為起支配作用的、決定性的力量”。[7]基于這種認識,不同學者試圖從不同側面通過不同的研究方法揭示人類歷史當下發展的主要動力。喬驥傾向于根據主要動力的不同把歷史動力系統劃分為不同的動力模型,他通過對馬克思思維邏輯的梳理,指認馬克思歷史動力思想經歷了一個從階級斗爭動力模型向科學技術動力模型的轉變。[10]黃順基則對科學技術為何成為歷史主要動力的原因進行了探討,提出“教育,特別是科學技術教育”是促成這一變化的重要原因。
與西方學者特別是東歐學者的研究相比,國內歷史動力研究起步較晚。是在西方經歷了若干歷史嬗變之后,國內歷史動力研究才在20世紀80年代遲遲出場。盡管如此,我國歷史動力研究推進的速度卻不緩慢。總結國內歷史動力研究,主要有如下幾個特點:
(一)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向中國傳統文化和西方文化索取養分 與西方一些學者試圖對馬克思主義予以修正的研究有所不同,國內歷史動力研究幾乎都是在馬克思主義指導進行的。從中國期刊網可供查閱的一些研究成果看,馬克思主義的指導性主要體現在:一是直接在馬克思主義的理論框架下開展研究,表現為研究成果標題直接冠以馬克思主義唯物史觀的名稱;二是研究以我為主,但是沿用了馬克思主義的思維方式,表現為研究過程大量引證了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的經典表述;三是以破為主展開對一些非馬克思主義思想觀點的批駁,表現為以馬克思主義立場為立場、以馬克思主義價值標準為價值標準。當然,也有少數學者對中國傳統文化和西方文化中的動力思想進行了探討,只是這些研究都是為了使馬克思主義的歷史動力思想得到進一步的澄明而進行的。
(二)緊密結合時代和社會現實發展開展課題研究如果從20世紀五六十年代算起,國內歷史動力研究經歷了階級斗爭動力論、人民群眾動力論、生產斗爭動力論、需要動力論、科學技術動力論等若干個研究階段,歷史動力研究反映了國內學術界緊密結合時代和社會現實發展而展開理論研究的一個主要原則和基本態度:在剛剛建立起社會主義制度之時,兩個階級、兩條道路之間的斗爭時常困擾著人們,人們自然地把階級斗爭的歷史作用作為研究的主要視點。當階級斗爭持續不斷地進行并影響社會發展時,人們開始圍繞生產關系、生產力、需要等思考如何促進經濟社會的發展,于是先后出現了生產斗爭動力論、需要動力論、改革動力論、科學技術動力論。當社會經濟發展到一定程度時,人們把又好又快的科學發展作為心目中追求的目標,綜合研究應運而生。整個一部歷史動力研究史,實際上也是一部我國社會發展史。
(三)理論研究和應用研究齊頭并進 國內歷史動力研究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而馬克思主義既是世界觀,又是方法論,這在根本上決定了國內歷史動力研究的理論研究和應用研究兩個取向。從理論研究發展的線索看,歷史動力研究經歷了從以我思為主、以引用和引證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的表述為輔的研究模式向對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思想進行詮釋的研究模式的變化。因為受理論研究水平的制約,最初的歷史動力研究往往表現為以我思為主的特點。其中雖然不乏有對馬克思主義經典某些表述的引用,但是這些引用過于集中,并且它們都是為了論證作者的思想。隨著理論研究的推進,這種研究模式逐漸得到突破。許多研究者致力于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思想的研究,出現了“以馬解馬”、“以恩解馬”、“以西解馬”等多種思維范式,研究的原典性明顯增強。從應用研究發展的線索看,歷史動力研究經歷了對建國初期、計劃經濟時代、改革開放時期以及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時代等不同歷史階段發展動力的思考。進入到新時期,隨著哲學回到生活實踐的呼聲漸高,理論研究和應用研究之間的結合更加緊密。
國內近三十年歷史動力研究所取得的成績是有目共睹的,但是也存在著某些不足,主要表現在:對作為理論源頭的馬克思歷史動力思想研究不夠;不同的研究之間沒有形成合力,仍然存在不能充分利用已有成果以至于把一些重要范疇簡單地加以預設的現象,人的主體性的缺失或被遮蔽在一定程度上依然存在;對歷史發展的辯證性質研究不夠,存在著回避歷史發展的多級關系,試圖通過某種簡化的歷史發展模式來揭示歷史發展動力的情況;對歷史發展動力的總體性研究不夠,至今沒有人對不同歷史動力之間的關系進行以人為思維輻射中心的系統化的梳理,構建馬克思歷史動力思想體系。這些不足表明,仍有必要對歷史動力問題進行深入的研究。依照思想發展的規律,在理論研究上進一步系統地探討馬克思等經典作家的歷史動力思想,在應用研究上進一步研究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發展的動力,把兩方面研究有機地結合起來,并找到一個使之大眾化的路徑和樣態,將是歷史動力研究的未來方向。
[1] 毛澤東.中國人民大團結萬歲[M].建國以來毛澤東文稿(第1冊),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1987.
[2] 黎邦正.生產力和階級斗爭都是歷史發展的動力[J].社會科學研究,1980,(1).
[3] 黃佩瑾.關于歷史發展的動力問題[J].內蒙古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1982,(Z1).
[4] 黎克明,等.哲學原理集辯[M].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1984.
[5] 黃英賢.生產斗爭是階級社會歷史發展的根本動力[J].華南師范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1980,(3).
[6] 樊躍發,白云翔.社會歷史發展根本動力之我見[J].山西高等學校社會科學學報,1996,(4).
[7] 黃順基.科學技術動力論——唯物史觀的新發展[J].中國人民大學學報,1989,(1).
[8] 雋鴻飛.現實的人:歷史發展的動力[J].學術交流,2005,(7).
[9] 劉乃.推動歷史發展的是動力系統[J].理論學習與探索,2000,(2).
[10] 喬驥.試論馬克思關于“階級斗爭動力模式”和“科學技術動力模式”邏輯演進[J].解放軍外語學院學報,199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