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海榮
論唐宋詞人身份地位的歷史嬗變
侯海榮
本文從歷史的角度宏觀地探析并論述了唐宋詞史上不同時期的代表詞人不同的身份。創作主體是文學創作的“四要素”之一,詞人身份的考察及定位直接影響到詞作的文本樣貌、風格屬性以及受眾群體和傳播路徑。
唐宋詞;詞人身份;詞人地位;嬗變
唐五代詞的本質屬性是宮廷之詞。而溫飛卿全力寫作貴族艷科,這與他的御用文人身份有極大的關系。溫被說成“士行塵雜,不修邊幅”,“能逐弦吹之音,為側艷之詞”,但其詞通過令狐绹的媒介而達于宣宗,加之歐陽炯等人以小詞供奉前蜀后主王衍的史實,皆可看出以溫庭筠為代表的御用文人應制而作是他們創作的原動力,為了滿足宮廷顯貴的耳目聲色需求以及發揮詞作的娛樂功能,在文本語言方面,他們刻意文抽麗錦的辭采之美;從應歌角度出發,他們合于拍按香檀的音樂之妙;在心理結構上,他們追求細膩狹深的情感取向;在美學理想上,他們趨向鏤玉雕瓊的感官之作。就這樣一批以裙裾佳人、珠簾貴婦為主體,以紅樓夜月、香徑春風為場所,以芳思離緒、男女戀情為主題,以南朝宮體、北里娼風相結合的虛擬“末技”小令詞走入了帝王等上層消費者的期待視野。這些詞熏香掬艷、蹙金結繡的脂粉氣息奠定了詞作的總體風格。
這種詞作的“類型化”特征,即“類不出綺怨”的集體品性是宮廷環境與作者的特定身份使然。一方面,創作者從原先詩的抒情廣度上縮減了陣地,囿于言情一隅,所謂“詩大詞小”;另一方面,這種剛剛誕生的詩體形式,擔當了詩所無法擔當的歷史使命,所謂“詩莊詞媚”。就這樣,詞體在早期的應制中誕生,御用文人的詞作著重體現了詞體產生初期與宮廷文化之間的關聯,“故早期的宮廷應制,其應制詞中當然含有音樂的變化。廣義的應歌問題,也就是詞體的音樂性問題,是詞體之有別于詩體的一個基本特性,當然會是從詞出生時刻就含有的基因,但就此時期詞的寫作情況來看,詞人并非是寫給歌者的,而是伴隨新興的音樂寫給皇帝和朝廷的,故此時期宮廷應制為其本質屬性,應歌為其從屬屬性。”[1]
溫飛卿與花間體的出現,標志了曲詞發生史的完成。柳詞雖是飛卿體的繼續與發展,但柳永與“溫八叉”的身份迥然有異。柳永的時代,是市民文藝興盛的時代。柳永雖然做過地方小吏,但仕途蹭蹬,官至進士已垂垂老矣。所以,柳永所過的生活不能不說是一種“俗”的生活,他出入于秦樓楚館、茶坊酒肆,流連于新聲巧笑、燭影搖紅,以自身生命的愉悅為本位。“從主觀上來說,柳永仍在科舉人生的窠臼之內,就客觀而言,柳永的人生取向,更為具有情愛人生的意義。”[2]而從創作上看,柳永的填詞才華使其聲名大噪,于是有了仁宗皇帝“且去填詞”的批示。可以說,一直到柳永體的出現,才出現了真正直接為歌女而寫作的狹義的應歌詞。柳永現存213首詞,這是創作史上的一個高峰,它沖斷了詞的雅化進程,“井水飲處,皆歌柳詞”,柳永堪稱詞林巨擘當之無愧,他是大力創作市井俗詞的第一人。其詞主宰了宋初的詞體領向:即從飛卿體主導的貴族化走向通俗化。它將詞“別是一家”的艷科屬性推向極致。
柳永的專業詞人身份,導致其詞作出現了向詞本體的回歸一途,它標志著詞體從詩體的母體中脫胎、分離的最后完成。柳永特殊的人生經歷,被排斥在傳統文化主流之外。在與士大夫分道揚鑣的市井文化陣營中,一方面,柳永體慢詞長調的容量與體制,宮徵靡曼、唇吻遒會的應歌屬性使得其作迅速風靡于宋初詞壇;另一方面,由于混跡于歌臺舞場、柳陌花衢,柳詞將市井歌伎作為第一描寫對象,在飛卿體的基礎上,注入了寫實的因子,又由于向市民底層文化的靠攏,亦不免有“淫聲浪語”的卑下之作。
盡管柳詞獨具“柳七郎風味”,但蘇軾并未守此衣缽,而是棄俗從雅,先破后立,以其“無意不可入,無事不可言”的闊大題材,以其天風海雨的逼人氣勢,以其矯首高歌的曠達情懷,以其被鄙為“句讀不葺之詩”的異樣面孔,大膽摒棄了香軟柔媚、依紅偎翠的“詞家體例”,一舉打破了妙齡女郎手執牙板的一統天下,進而將聊佐清歡、簸弄風月、花間樽前、淺斟低唱的“詩余”小詞提升至詩詞并稱的位置。
之所以詞至“東坡體”出現一大突破,蘇軾的仕宦生涯是其轉型的關捩之一。盡管后主體早開士大夫詞作的先河,但作為帝王生活,并不具有士大夫的普泛性。“黃州流放使蘇軾的人生觀念、藝術創作、審美情趣都發生了深刻變化,這一變化影響貫穿他的后半生,使他成為了中國文學史、藝術史、思想史上真正意義的蘇東坡。”[3]蘇詞的意義,是對柳詞的反撥,并奠定了詞體雅文化的殿堂。黃州時期,東坡詞出現了一個飛躍,名作蜂起,這是緣于東坡貶謫的人生遭際,社會角色的轉換,使蘇軾更為開放地自由創作,他不必帶有任何面具,走進大自然,走進自我的內心世界。東坡體的恢宏氣象、思想深度、風雅品格、哲理色彩,兩宋詞壇幾乎無人可以比肩。蘇軾是典型的士大夫詞人,其“以詩為詞”的如椽之筆就是他自身生命的律動與折射,他的詞從飛卿體、柳永體的艷科藩籬中解放出來,再無應制之作,作為北宋時期的士大夫,難以不寫應社之作,詞體先天的音樂屬性,決定東坡詞中會有應歌現象,非常重要的一點是,東坡詞中出現了大量的“非應體”的自我書寫,詞作儼然成為詞人胸襟氣度、表情達意的一種載體。
姜夔是南宋詞壇非常值得關注的一個人物。就其人生履歷而言,一方面,姜夔生活在一個江湖游士盛行的時和現代文明的思想沖擊之間的矛盾沖突的碰撞,呼蘭河這個小鎮是封閉的,與外界的接觸比較少,他固守著千百年來的文化習俗,就像東街的那個大坑一樣,長年以來人來人陷,車來車陷,但是沒有人愿意去填上這個坑洞,因為他們將他看成是呼蘭河本身的一部分,是呼蘭河自然環境的一部分,所以,“說拆墻的有,說種樹的有,若說用土把泥坑來填平的,一個人也沒有。”他們遵循這古老的守則,對自然有一種天然的敬畏,他們所生活的環境和他們自身是和諧的融合在一起的,他們不會想著去改變自然的一切。所以,在呼蘭河這個地方,西式的牙院是不被接受的。呼蘭河的生活一直波瀾不驚,古老質樸。
但是,我們可以看到就如這個小小的牙院一樣,呼蘭河雖然一直堅持著古老的傳統,但是也日益被現代的思維滲透著,并不斷的改變著這里的一切,所以,呼蘭河的人也跳大神,但是跳大神的時候,會有很多人趴在墻頭看熱鬧,呼蘭河人也搭戲臺,但是去看戲的往往并不為看戲,而是為了親人相聚或者說男女眉目傳情。所以老胡家雖然也娶了團圓媳婦,但是卻不把她看成是一個能夠帶來幸福的神圣存在,每天也是沒日沒夜的打她,調教她。當團圓媳婦被打的生病了的時候,她的婆婆也會努力的費盡心思的請大神來為她看病治病,但是卻也為自己的蠅頭小利而斤斤計較。《呼蘭河》并非是要批判什么,挖掘什么,只是還原了歷史的真實。我們說,當現代的文明以一種強大的滲透力進入鄉村的牢固而又封閉自足的古老文化中時,所產生的這種碰撞和裂變是巨大,就像蕭紅在小說的開頭中所說的“嚴冬一封鎖了大地的時候,則大地滿地裂著口。從南到北,從東到西,幾尺長的,一丈長的,還有好幾丈長的,它們毫無方向地,便隨時隨地,只要嚴冬一到,大地就裂開口了。嚴寒把大地凍裂了。”在中國的這塊沉淀了幾千年的古文明的土地上,現代文明也許并沒有想象當中那樣的讓人溫暖,也許現代文明以一種冰冷的姿態強勢侵襲而來,所以才將大地凍裂了,無論是二爺的卑劣的生活、一向堅強生活的馮歪嘴子的悲慘遭遇、團圓媳婦的屈辱死去、老胡家一家的離散,沒有愚昧,沒有無知,沒有封閉,這只是在那個年代,現代文明和古老文化的強烈對抗所產生的強震和裂變,這只是當時生活狀態的白描和抒寫。
現代的文學批評是建立在一種現代文明基礎上的批評視角,他們站在理性的神壇上對文學進行一種俯視的批判,當理性以“專橫”和“粗暴”淪落成為科學迷信的時候,我們應該打破這種一葉障目的批評格局,建立起與之相異的,以人類的生存方式為基點的,關注整體人類生存方式的批評方法,那么以這種方式對文學進行重新解讀,往往會得出不一樣的觀點。
[1]J.G.弗雷澤,徐育新等譯.金枝[M].新世界出版社,2006.
[2]蕭紅.蕭紅全集[M].黑龍江大學出版社,2011.
[3]葉舒憲.文學與人類學—知識全球化時代的文學研究[J].四川大學網絡出版年期,2004,(02).
[4]葉舒憲.文學治療的民族志—文學功能的現代遮蔽和后現代蘇醒[J].百色學院學報,2008,(5):23-34.
[5]張國禎.民族憂痛和鄉土人生的抒情交響曲—評《呼蘭河傳》[J].中國現代文學研究叢刊,Modern Chinese Literature Studies,1982,(4):272-280.
責任編輯:何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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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1-6531(2012)07-0038-02
侯海榮/吉林師范大學博達學院教師,古代文學專業博士(吉林四平136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