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魯特頓《語調》評介

呂茂麗,高艷麗

克魯特頓《語調》評介

呂茂麗,高艷麗

由英國曼徹斯特大學克魯特頓教授編著的《語調》（Intonation）一書是西方第一部探討語調問題的專著；該書幾乎

囊括了語調領域的各個方面，不僅僅限于英語，而且探討了語調的普遍特征，內容詳實，論述充分。

語調；功能；普遍特征

一、引言

語言是音、義、形三者結合的符號系統，其中，語音是語言符號內部結構中最基本的一個要素。從社會功能的角度出發，人們在交際中能區別意義的語音的最小單位是音位，音位分為音段音位和超音段音位。音段音位指的是單個的音段或音位，包括元音和輔音；超音段音位包括音高、重音、音響、停頓、節奏等能夠在交際過程中起作用的因素。歐洲語言學派又把這些語言要素稱為韻律成分。

作為語言學中超音段因素一部分的語調在話語分析中占據著十分微妙的地位。每一位語言研究者都知道它有著非同一般的重要性，并多少涉及到其中的一些方面，可是真正深入地探索過這一問題的學者并不多。英國曼徹斯特大學的語音學教授Alan Crutttenden出版了西方第一部全面探討語調這一問題的專著——《語調》（Intonation）。

二、概述

Palmer （1922），Armstrong and Ward （1926）,Kingdon （1958）,O’Connor and Arnold（1961,1973）,Halliday（1970）等許多著名的語言學家都曾寫過關于語調實踐方面的著作?！墩Z調》是第一本面向語言學家的著作，也是第一本把語調研究的范圍從英語擴展到其他語言的教材。

全書共六章。第一章為緒論，首先介紹了音長（length），音量（loudness）和音高（pitch）三個基本的韻律特征，并從說話者的控制、聲學角度和聽者的認知方面進行分析，指出聲學和認知之間并不是一對一的對等關系。然后探討論述了語調這一概念，指出語調可以表示話語意義、態度意義和語法意義。通過音高來區別詞匯意義的語言，如漢語，屬于聲調語言（tone language）。作者借助于對許多遠東國家的語言和英語等語言的分析，比較了聲調語言、語調語言（intonation languages）、音高重音語言（pitch accent languages）和力重音語言（stress accent languages）。

第二章（重音和節奏）旨在論述單詞的重音節奏，其中包括芬蘭語、西班牙語、法語、土耳其語等語言，并重點介紹了英語的單詞重音以及確立單詞重音的一系列規則和方法。英語的語調組中的重音根據其詞性和功能分為四個等級：主重音（primary stress），次重音（secondary stress），第三重音（tertiary stress）和非重音（unstressed），而單詞的重讀音節和非重讀音節。單詞重音和句子重讀的交錯出現，又形成了一定的節奏，使語言抑揚頓挫，富有音樂美。

第三章（語調的形式）首先回顧了語調研究的歷史背景，并詳細論述了劃分語調組的標準，包括停頓、開頭的非重讀音節、最后一個音節的脫長、非重讀音節的音高，指出這些標準在理論上是行得通的，但在實際運用中卻存在著一些難以界定的問題。接著介紹了音高、重音、音域、調核和核心語調的分類等基本內容，并提出了兩種理論方法。

第四章（語調的功能）是比較重要的一部分，作者以英語為主要例子，分析了語調結構的基本單位——語調組。在每個語調組內，都有一個語調核心，稱為調核（nucleus）。與其他表達句子焦點所在的方式如詞匯方式和語法方式相比，通過調核來顯示某部分重要性的方法更多地使用于英語中。因此，如何確定調核的位置顯得至關重要。調核位置往往就是整個語調組的信息重點，即新信息，而非重讀音節。特別是調核后的非重讀音節，往往是舊信息或雙方共知的信息。但在強調對比、表示回應、堅持等情況下，舊信息也可以成為句子的焦點。本章最后一部分重點分析了調核的語調及如何確定一個語調組的核心語調，同時舉例說明了7種調核語調的局部意義、抽象意義及一些限制因素。

第五章（比較語調）涉及語調變異的各個方面：社會語言學變異，跨語言學變異，語調習得與變化。所有語言和方言因文體、社會等級和性別的不同都多少會存在著語調上的變化。英國英語語調上最明顯的變化是大量升調的出現。這種現象在伯明翰、利物浦、格拉斯加和貝爾法斯特等一些北方城市的方言中尤為普遍，美國英語、加拿大英語、加勒比英語和印度英語等也多少存在著方言上的差別。但各種語言在語調組、調核位置的確定和各種句型中的語調中有著明顯的趨同化趨勢。而大量的證據也證實，語調的意義具有普遍性和先天習得性。

第六章論述了在連續性話語中語速、音色等副語言特征起到的不可忽視的作用，指出在書面語言中，標點符號是表示語音停頓的標記，而在言語交際中，手勢、姿態、嗓音質量、臉部表情等也具有表義功能。

三、語調學研究的新成果

英國語言學家Roger Kingdon說過，“語調是語言的靈魂。”語調是話語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表達了詞匯以外的內涵。盡管語調經常含有個人的感情色彩，但在本質上是約定俗成的，它是一個有規律的系統，所以對語調的研究和分析顯得尤為重要。

語調的研究可以追溯到16世紀的英國，當時的語法學者Hart（1551）在探討標點符號的作用時就提到了語調問題，英語語調思想從此萌芽。17世紀，語法學家Charles Butler首次提出了四種語調：平調、降調、特低調和升調。然而直到18世紀前后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語調的研究進展緩慢，沒有取得重大突破。19世紀，英國語音學家Sweet提出的理論極大地影響了后來語調的研究，被稱為近代英語語調研究的“鼻祖”。從20世紀開始，研究英語語調的專家輩出，Palmer,Armstrong and Ward,Kengdon,V’conner and Amold,Halliday,Cystal等人的語調理論或著作相繼出現，英語語調研究出現了一派繁榮景象。其中Palmer最先提出了調核（nucleus）、調頭（head）、調尾（tail）三個概念，為英國的語調和核心語調研究奠定了基礎。后來，包括Halliday在內的眾多語言學家都采納了他的一系列理論，并有所發展和創新。

從語言學研究的內容上看，研究者們由早先著重研究語調的形式，即語調的自身特點，如調頭、調核、調尾等逐步轉移到語調內容和意義方向。近一二十年來，研究者們不再單獨地研究語調，而是越來越向深度挖掘，試圖探討出語調和語義的關系（如語調與信息表達的關系），語調與句法的關系，從而提出了語調不僅是語義的一個基本方面，甚至可以視為句法的一個基本要素。

《語調》這本書不同于以往的眾多著作，它探討了語調的普通特征，提供了詳實的描述和理論分析，大大豐富了所涉及和研究的范圍。本書內容集分析、描述、方法和理論于一體，深入淺出地分析了如何在語言理論指導下研究那些抽象的捉摸不定的語言成分，又如何從那些抽象的捉摸不定的語言現象中提取理論原則。

本書詳細分析了英語不同語調的意義，并輔以有力的例證。英語基本的語調有降調、升調和平調三種。一般來說，降調含有肯定性、明確性和完整性的意味。升調的基本含義是缺乏肯定性、明確性、從屬性和不完整性。其中，降調又分為低降調和高降調，升調分為低升調和高聲調。升降調除了表達降調的意義外，還具有感染性和挑戰性的意義。降升調的基本含義是對比和保留，也可以表示讓步、嘗試、猶豫、告誡及反駁等。平調主要用來敘述將要發生的事情或伴隨而來的情況，往往帶有說話者裝腔作勢或夸張的語氣。在實際的連貫表達中，語調的表意傳情作用是十分細膩、復雜的。

本書最大特點在于不僅僅以英語為例，而且涉及其他許多的語言，旨在研究語言的普遍特征。書中指出各種語言可以大體分為陳述句、是非疑問句、特殊疑問句、祈使和感嘆句五種句型，并詳細分析了這五種句型的語調特征。當然，這種分類并不能和所有的句子匹配。比如英語中的句子“Am I Mad！”在句法形式上屬于是非疑問句，但卻起著感嘆句的作用，語調在表達一種句法形式的特殊用途時起著一定的作用。英語中，高音調的使用可以使陳述句式變為是非疑問句，在其他一些語言中可能沒有是非疑問句的句法標記，而是以語調來表達疑問。另外一個語言的普遍變化是通過使用一定的升調來緩和語言，表達一種要求。

本書作為語調研究領域的最基本的參考書，由淺入深地對語調的基本概念、類型、功能和意義進行了詳細的論述，并討論了語調的社會語言學變化和方言變化，展示了一個全面而系統的研究體系，使讀者得到許多理論和方法上的啟示。作者以獨特的視角、嶄新的理念、發展的觀點、科學的方法對語調學進行了全面、系統和深入的研究。在內容上，它體現出了全面性和針對性；在結構上，它突顯出了系統性和邏輯性。當然，本書也存在著一些不足之處。例如，個別理論缺

H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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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3-1999（2012）16-0107-02

呂茂麗（1979-），女，山東濟南人，碩士，山東科技大學(山東青島 266590)外國語學院講師;高艷麗（1977-），女，山東淄博人，碩士，山東科技大學外國語學院講師。

2012-05-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