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辛亥革命的認識和思考

徐文卓

（湖北省黃岡中學，湖北黃岡 43800）

一百年前武昌城頭辛亥首義一聲槍響，腐朽的晚清王朝、茍延殘喘的封建帝制隨即在席卷中國南方城市的革命怒潮中滅亡。于是，在中學歷史教科書中留下了“辛亥革命結束了中國兩千多年封建帝制”的一篇文字記錄。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國內史學界卻長期存在著“辛亥革命勝利了！”、“辛亥革命失敗了！”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近年來在辛亥革命論壇上又流傳出了“辛亥革命既勝利了，又失敗了.”的模糊言論。那么，我們中學在讀的青年學生和歷史任課教師應該如何看待發生在中國現代史上的這波巨大革命浪潮呢？進而如何去評估它的歷史價值和成敗呢？我認為教科書上關于“辛亥革命偉大歷史意義”的棺蓋定論并不十分準確，對學術界流行的三種說法和由此產生的“辛亥革命功過論”、“無功無過論”有一些屬于自己的看法。因為孫中山先生所領導的這場資產階級民主革命是一場沒有任何遺憾的革命，它對歷史的最大貢獻是在一個有著兩千多年封建專制文化的國度里，首次成功傳播了“民主、自由、共和”的人文精神理念，從而加速了我國民主政治制度的建設進程和現代化建設進程。

依據既存的歷史事實分析，不難看出“勝利論”的出發點和落腳點都基于辛亥革命結束了中國兩千多年封建帝制這個不爭事實，而忽視了“民主、自由、共和”是以孫中山、黃興為首的革命黨人發動這次革命的真正動力和目的！這也是無數辛亥先賢前赴后繼、獻身革命的根本原因。“勝利論”有意無意地避開了辛亥革命沒有建立真正意義上的資產階級民主共和國，避開了革命后的中國陷入半封建、半殖民地的黑暗統治，各個代表不同帝國主義列強在華利益的新、老軍閥們連年發動兼并戰爭，人民處于水深火熱之中的實際狀況。他們之所以不敢提及這段歷史，是因為“勝利論”沒有看出這正是辛亥革命黨人自我反省、自我分化的一個時期。他們中的一些人在這期間自覺轉入了無產階級革命陣營，如徐特立先生、宋慶齡委員長等。他們中還有一些人背離了辛亥人文精神，背叛了革命，走向了歷史反面，如蔣介石就是一個典型代表。在此期間，辛亥人文精神經過革命實踐的洗禮，被國內工農階級的先進分子賦予了全新的革命內容，就是在這種轉變過程中證明了資產階級民主革命不能拯救我們的國家和民族，不能解放社會和人民，呼喚著新的革命領導者登上歷史舞臺，領導更加巨大、更加徹底的無產階級革命運動。所以“勝利論”是對辛亥革命史實進行割尾巴式的評價，它不準確。

辛亥革命“失敗論”則立足于晚清敗亡后的社會現實。此論只看辛亥革命的暫時結果，不看辛亥革命的發展和演變，并試圖說明辛亥革命不僅沒有給國家和人民帶來實質性的利益，反而加重了中華民族的災難，從而否定了“勝利論”。這是看不見這場偉大革命運動的人文精神對我國歷史進程的巨大推動作用所致。殊不知東周末年，在奴隸制分崩離析之后出現的春秋戰國，其諸候割據、戰禍連綿催生了先秦“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的思想文化現象，秦國以法家思想文化為革新土壤，在國內積極推行變法，消除弊政，使國家日益強大，進而統一六國，創建了統治中國長達兩千多年的封建君主制度。而辛亥革命后，中國軍閥割據與春秋戰國的諸候割據何等的相似！所不同的是辛亥時期的中國多了一重帝國主義壓迫。這說明了辛亥革命后軍閥割據，中國淪為半封建、半殖地的歷史應該是辛亥革命的延伸，而不是辛亥革命的終結；它是我國社會開始走向現代政治文明、科技文明前的陣痛，同時還是人類歷史即將發生革命性變化時的一種必然現象和客觀規律。所以“失敗論”是一葉障目，不見泰山。同樣是對辛亥革命歷史主觀割裂后的片面結論。

至于“辛亥革命既沒有勝利，又沒有失敗”的言論。從表面上看其折衷、公允、調和的面孔可佳，實質上是在“勝利論”、“失敗論”爭得不可開交的時候趁火打劫，的確難避投機取巧和嘩眾取寵之嫌！試問：既然“辛亥革命既沒有勝利，又沒有失敗”，那么是不是孫中山先生領導的這場資產階級民主革命運動根本就沒有發生呢？甚至連孫中山、黃興、宋慶齡、蔣介石這些辛亥人物都不存在呢？

凡是讀過中國現代革命史的人都明白，偉大的中國共產黨是在辛亥革命風云中應運而生的，實事求是地說正是辛亥革命營造了中國共產黨誕生所必須的政治環境和歷史契機。而孫中山先生“聯俄、聯共、扶助農工”的三大政策，也給了嬰幼兒時期的中國共產黨以必要的幫助，才使中國共產黨逐步成長為中國革命的中堅力量。也正是在中國共產黨誕生前后，辛亥革命“民主、自由、共和”的人文精神理念在帝國主義、封建主義、軍閥資本主義的重重壓迫之下，呈核裂變般地膨脹、傳播。正是迅猛傳播的辛亥人文精神摧毀了袁世凱的稱帝美夢，真正動搖了封建帝制存在的社會根基；正是辛亥人文精神催生了新文化運動和“五四”運動，召喚著中國共產黨這個以工農聯盟為基礎的無產階級先進組織，從辛亥革命黨人手中接過“民主、自由、共和”的戰旗，升華了辛亥革命黨人的人文精神，趕走了帝國主義列強，搗毀了辛亥革命叛徒蔣介石建立的蔣家王朝，并最終完成了孫中山先生“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須努力！”的遺愿，使一個年青的人民民主共和國巍然屹立在世界的東方！

綜上所述，我們只有將中國現代革命史連貫起來，把武昌城頭辛亥首義的槍聲與“八·一”南昌起義的槍聲，以及天安門城樓上毛澤東主席“中國人民從此站起來了！”的春雷聲融匯在一起，才能準確解讀辛亥革命的歷史功績；才能體會出從辛亥革命起到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這段歷史時空中發生的所有革命運動、革命事件，都是新、老“民主、自由、共和”的人文精神相繼與腐朽的封建專制思想文化以及所有危及中華民族根本利益的反動思想文化的大碰撞、大決戰！所以，徐特立先生在延安紀念辛亥革命36周年時撰文說：“只有我們共產黨人才是辛亥革命精神的真正繼承者，而不是其它。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孫中山先生所領導的這場資產階級民主革命是一場沒有任何遺憾的革命，它對歷史的最大貢獻是在一個有著兩千多年封建專制文化的國度里，首次成功傳播了“民主、自由、共和”的人文精神理念，從而加速了我國民主政治制度的建設進程和現代化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