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常順
(江西師范大學歷史文化與旅游學院,江西南昌330022)
江西解放前中共地下黨領導下的學生運動*
郭常順
(江西師范大學歷史文化與旅游學院,江西南昌330022)
江西是中國蘇維埃運動的中心,抗戰勝利后,隨著國統區危機的日益加深,江西的學生運動也蓬勃興起,有力地動搖了國民政府在江西的統治,配合了解放軍南下江西。
江西;學生;運動
江西作為中國蘇維埃運動的中心,中國共產黨曾先后在江西創建了井岡山革命根據地、中央革命根據地等一些列紅色政權,在江西播下了革命的火種。在江西這塊紅土地,中國共產黨既經歷過四次反“圍剿”勝利的喜悅,也有第五次反“圍剿”失利、被迫進行戰略轉移的挫折。但中共從未離開過這片紅色的土地,陳毅、項英等領導了三年游擊戰爭,頑強地保存了革命的火種。抗戰勝利后,國共內戰不可避免地爆發,隨著國統區危機的日益加深,江西的學生運動也蓬勃興起,有力地動搖了國民政府在江西的統治,有力地配合了解放軍南下江西。在此有利的條件下,中共地下黨組織遵照黨中央的方針,積極在江西開展工作,在民主黨派的密切配合下,積極領導和發動學生運動,為后來江西城市的接管發揮了巨大作用,作出了重要貢獻。
江西雖是革命老區,紅色故土養育下的江西人民富有光榮的革命傳統,群眾基礎較好,但也是國民黨統治的重要地區,統治較為嚴密。中共在南昌、九江、萍鄉、贛州等市的基礎很薄弱。面對敵強我弱的形勢,在這種環境中生存與斗爭,需要有積極的工作方針和謹慎的斗爭策略。解放前夕,中共地下黨組織遵照黨中央制定的“長期埋伏、積蓄力量、以待時機”的白區工作方針和“有理、有利、有節”的斗爭策略,為解放軍渡江南下解放江西、進行城市接管作了大量的準備工作。
“正確的路線一定要用正確的政策和策略來保證。”[1]關于在蔣管區如何開展斗爭,中共歷來有著成功的經驗,最基本的一條,就是:蔣管區斗爭要有清醒頭腦和靈活策略。周恩來同志認為:“在城市方面,應堅決實行疏散隱蔽、積蓄力量、以待時機的方針。在國民黨統治的城市,單獨進行工人、市民的武裝起義,肯定地說,一般地是不可能的。”“在蔣管區城市中的黨的領導機關,亦須嚴格遵守單線聯絡、分散領導的原則,不得違犯。”[2]在蔣管區,敵強我弱,敵人在明處,我黨在暗處,既要積極地開展斗爭,又要有效地保護自己,發展壯大自己的力量。為解決這個問題,黨中央制定了“長期埋伏、積蓄力量、以待時機”的白區工作方針和“有理、有利、有節”的斗爭策略,為在江西開展地下工作指明了方向。
八年抗戰中,江西遭受了巨大的損失。九江、南昌、吉安、贛州等市相繼失陷,江西各大專院校相繼南遷泰和等地,長期顛沛流離,不僅教學器材損失甚多,而且正常的教學計劃也無法進行。與相鄰省份相比,江西的教育事業原本就落后,遭此一劫,損失更巨。但許多愛國師生在那種艱苦的條件下,邊從事抗戰事業,邊堅持教學,盡管不正規,也取得了一定的成就。1945年8月抗戰勝利后,江西的一些大專院校陸續從贛南山區返回南昌等市,同學們懷著抗日勝利的喜悅,從四面八方先后返校。“當時不少人對國民黨和美帝國主義還抱有幻想,對他們的內戰陰謀認識不清,大部分同學都在埋頭讀書。”[3]
在國統區陷入危機的時候,這種環境迫使學生們勇敢的站出來,走到斗爭的前沿。1946年12月,北平發生駐華美軍強奸北大女生沈崇事件。消息傳到江西,“正大”學生100余人于29日結隊抗議美軍強奸北大女生沈崇暴行。31日,900余人進南昌城游行示威。“中正醫學院”(“正醫”)、省立醫專、工專、獸專、體專、音專、一中、二中、豫章、心遠等院校,也先后舉行了反美抗暴游行。1947年,隨著國統區危機的加深,不僅人民生活陷入極端痛苦的境地,就連教授、學生經常遭受饑餓的威脅,再加上學校教育經費少得可憐,全國陷入了嚴重的教育危機。“正大”又是當時全國設備最差、教授最少的大學之一,情況就更為嚴重。1947年2月28日,黨中央發出了《關于國民黨統治區工作的指示》,要求黨在白區的工作要擴大宣傳,善于斗爭,盡量爭取中間力量,利用合法形式,建立反賣國、反內戰、反獨裁、反特務恐怖的廣大愛國統一戰線,黨的指示是當時國統區學生運動的指路明燈。同學們提出增加教育經費、增加教學設備、增聘著名教授和改善教授、學生、職工的生活待遇等合理要求,組織了護校委員會,舉行了持續數月之久的大罷課。
1947年5月19日,江西省主席王陵基宣布鎮壓“正大學潮”的10條意見,激起學生公憤。21日,800多人試圖越過八一橋,進城示威游行,遭到2000多名反動軍警憲特的鎮壓,百余人受傷。這一事件“徹底揭露了國民黨反動政府反人民的丑惡本質,教育了南昌市和江西省廣大人民群眾。”[4]南昌市的“中正”醫學院、醫專、體專等學校400多名同學,在“五·二一”事件發生后,于23日組織了“五·二一事件后援會”,一致罷課,冒雨游行示威,抗議當局暴行。是年冬到1948年春,在上海、南京學生發起的救饑、救寒活動影響下,南昌市正大、工專學校的救饑、救寒等助學活動也搞得轟轟烈烈,還進行了要求增加學生公費和教職工工資的罷課、罷教活動。
1948年1月8日,南昌市救饑救寒學生聯合會成立,組織全市中等以上學校學生到市內街頭和商店進行募捐活動。8月,中共南昌地下黨學委正式成立。,3月,中共地下黨在“正大”建立首個學校黨支部。10月,“正醫”、二中、心遠、高商、鹽務局等單位的地下黨小組也紛紛建立,南昌市的學生運動得到了進一步發展。11月2日,南昌市教職員聯合會決定請求政府配給實物,全體會員罷教。各中等學校學生亦罷課3天,進行慰問老師活動,聲援教師罷教。“二中有的同學來到胡采繁和張理文老師家里,看到他們快要揭不開鍋了,流下了眼淚,進一步認識到反動統治的殘酷與腐敗。校園里貼出了憤怒的標語,‘我們要書讀,老師要飯吃,要求政府給老師發薪水!’聲援老師罷教。”[5]1949年4月,南昌市小學教師再次開展向國民黨市政府當局索取欠薪的罷教斗爭。《中國新報》民盟盟員李國華等,利用報紙披露教師罷教真相。工專盟員學生也以學生自治會的名義,聯合體專、醫專、獸專、農專等校學生,對小學教師的罷教給予熱情的聲援。通過社會各界的廣泛支援,迫使當局答應了教師的部分條件和要求。農工黨市委會利用該黨在小學教師黨員較多的優勢,組織農工黨員和民革、民盟等黨派的成員一道參加了這一斗爭。
面對黑暗的社會現實,進步學生十分關心國家的前途和命運,他們思想活躍、求知欲望迫切。中共地下黨在學生中組織讀書會,積極團結進步學生。1948年,市民盟譚一鳴、周君放在工專學生會主席、盟員學生彭穗九等人的支持下,組織“生活讀書會”,開展讀書活動。不久,這項活動便逐步發展到助產、女中、二中、心遠等學校。“中共心遠地下黨小組把團結進步師生的工作放在首位,緊密的聯絡地下民主同盟成員,形成了一個堅強的領導核心,有計劃,有步驟地團結廣大同學,采取各種斗爭方式,通過競選活動,奪取了學生會的領導權。新的學生自治會掌握在我們手里,我們就利用“合法權利”開展工作。我們開辟了壁報,大字報等民主園地,組織了讀書會,新詩朗誦會,話劇團、歌詠隊來活躍思想,宣傳真理,校園里洋溢著一派團結進步的氣氛。在校外,我們積極響應南昌市地下學聯的號召,組織同學參加全市性的爭民主,爭自由,反內戰,反迫害的學生運動。”[6]與此同時,南昌一中10余人成立了“狂人讀書會”,豫章中學部分學生參加了中共黨組織主辦的“小小讀書會”,暗中傳看高爾基的《母親》、艾思奇的《大眾哲學》、趙樹理的《李有才板話》等進步書籍。讀書會在傳閱進步書刊的同時,不定期地在學生中組織時事報告會、座談會,介紹國際、國內形勢變化,宣傳黨的方針政策,團結學生擴大民主力量的作用。與此同時,《中國新報》總編輯盟員李國華聯系和團結編輯部內有進步傾向的同事,利用反動派的內部矛盾,以自己的合法身份,盡可能刊登全國各地特別是南昌地區開展民主活動的新聞、通訊和有關雜文,宣傳革命思想,傳播進步言論,揭露反動派本質,這一報紙逐漸成為中共南昌城工部的另一條戰線。工專民盟小組在學生盟員彭穗九組織“生活讀書會”的同時,自編了油印刊物《生活》;中共地下黨二中黨小組胡德民、雷良鈞、熊國模領導學生組織了“星火學社”,成立地下讀書會“群力書刊服務團”,出版刊物《鄉土》,刊登具有一定進步傾向的文章。通過辦刊物,同學們團結和聯系更加緊密。
[1]鄧小平.躍進中原的勝利形勢與今后的政策策略(1948年4月25日)[A].鄧小平文選(第一卷)[C].北京:中央人民出版社,1989.
[2]周恩來.蔣管區斗爭要有清醒頭腦和靈活策略(1948年8月22日)[A].周恩來選集(上)[C].北京:中央人民出版社,1980.
[3]喻為蕃.解放前夕的南昌學聯,南昌青年運動三十年(1919-1949)[A].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江西省委員會文史資料研究委員會編[C].1984.
[4]楊小春.南昌“五·二一”事件紀實[A].南昌青年運動回憶錄[C].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江西省委員會文史資料研究委員會編,1981.
[5]熊國模.南昌二中進步學生迎接解放的斗爭[A].南昌青年運動回憶錄[C].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江西省委員會文史資料研究委員會編,1981.
[6]熊大愣.心遠中學進步學生迎接解放[A].南昌青年運動三十年(1919-1949)[C].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江西省委員會文史資料研究委員會編,1984.
2012-02-16
郭常順(1985-),男,碩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