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湘明(湖南中醫藥大學,湖南長沙410208)
社會轉型期大學生宗教信仰問題的哲學分析與探討*
張湘明
(湖南中醫藥大學,湖南長沙410208)
近年來,部分大學生宗教信仰已成為一種客觀存在的社會現象,并越來越受到關注。社會轉型期面對大學生“宗教熱”的升溫,究其原因是多方面的,應該根據高校教育與管理的特點,通過哲學分析來探討其深層思想認識和心理原因,在此基礎上,提出相應的解決措施,對于維護高校乃至整個社會的和諧穩定,具有重要意義。
宗教信仰;大學生;哲學;思想政治
我國是個多民族、多宗教信仰并存的國家,在國家宗教保護政策的指導下公民可以自由地選擇、表達自己的信仰和宗教身份,宗教信仰已成為人們多元化的信仰選擇之一。據1998年第5期《中國國情國力》的官方統計,中國宗教信徒人數已經超過一億,而2009年2月7日《中國日報》(英文版)披露,中國宗教信徒人數已達三億。同時,宗教信仰者的群體結構也在發生變化,大量的調查研究顯示,我國大學生信教人數有不斷增長的趨勢。如2010年張宗新等人在調查山東省大學生宗教信仰現狀中統計:信教的學生占總人數的14.11%,另說不清的占總人數的l6.78%[1],比例不可忽視。
如何認識這樣的宗教現象?應該將其放在中國社會發展進程的大背景下來思考,江澤民同志說:隨著改革的推進和經濟的發展,我國社會出現了具有明顯差別的不同群體,有黨員、干部也有普通群眾,有文化水平高的也有文化水平低的,有國有企業的干部職工也有非公有制經濟人士,有無神論者也有有神論者,有信仰這種宗教的也有信仰那種宗教的,如此等等。他們的經濟狀況、生活環境、思想認識、文化素質、心理特征都有所不同[2]。多元而和諧的社會發展原本就是新時期改革開放的應有之意,大學生作為一種特殊的社會群體,還處于心理“斷乳期”的特殊成長階段。加之西方利用所謂“民主、人權、民族、宗教”等問題,對我國實施西化、分化的政治戰略等都使大學生宗教問題復雜化。社會轉型期針對大學生宗教信仰的引導和管理已經成為高校思想政治工作研究的一項新課題。以馬克思主義宗教觀分析研究其深層思想認識和心理原因,做到從容應對,處變不驚,對于維護高校乃至整個社會的和諧穩定,具有現實意義。
“宗教”一詞,來源于拉丁文“religion”,有“選擇、重視”之意,與敬神崇拜的態度相關。中國社科院呂大吉研究員提出的“宗教四要素說”:“宗教是關于超人間、超自然力量的一種社會意識,以及因此而對之表示信仰和崇拜的行為,是綜合這種意識和行為并使之規范化、體制化的社會文化體系。”[3]可以看出宗教信仰它關注彼岸世界,極力在彼岸世界尋求人生的價值、精神的超越。它對所信仰的對象表現出義無反顧的堅決贊同和絕對依附。宗教信仰是宗教的靈魂,也是信徒們生命的靈魂。
宗教信仰作為一種獨特的信仰形式,它的特征首先在于它的對象是超自然力量,其次是它在虔誠信徒身上能引起強烈的信心和情感。它滿足了人對神圣性的渴望。宗教信仰的這種特殊的情感和心理體驗,具有自覺和自愿等特征,而這種情感投向,同人的個體心理需要有著密切聯系。美國心理學家馬斯洛認為人的需要可分為生理、安全、社交、尊重和自我實現等五個層次。按宗教的一般理念,一個人除了滿足基本物質和生理需要外,還追尋著一種更高的價值意義,甚至神圣性的東西,而宗教信仰正好滿足了人的這方面的需求。
宗教與哲學是社會文化體系中最重要的兩種文化形式。從本質上講,它們都是人對自然、社會和人生的一種認識、感悟和理解。宗教反映了人類認識之端,其產生說明人類思維開始具有認識自我及其外在自然的能力,盡管這種認識最初是以虛幻的想象或神話形式來進行,宗教的想象為哲學的理性認知打下了基礎、提供了條件。因此可以說,宗教就是人類源自遠古的、并不斷發展演變的一種世界觀和人生觀,它既是古代人類哲學的雛形,也仍然是當今人類哲學認知的一種特殊形態。
哲學作為涉及世界觀的學問,與宗教有著密切的內在關聯。但哲學作為一門獨立的學科它又不同于宗教。我們常說哲學重“思辨”,宗教重“信仰”。馬克思在《第179號“科倫日報”社論》中提出“哲學是理性的,宗教是非理性的。哲學的本質是理性主義,宗教的本質是信仰主義;宗教許諾人們以天堂,哲學只許諾真理。”[4]哲學作為一種理性思維和推斷,反映出人類的認知達到了一定的高度,其本質是理性的質疑和探索,這決定了它不可能把某一種哲學觀念奉為不可懷疑的信仰。因此馬克思在《黑格爾法哲學批判導言》一文中也提出了“宗教是人民的鴉片”的結論。
德育專家檀傳寶說:“在今天,舊的信仰體系(極‘左’的政治狂熱)已經消散;新的信仰體系(理性和‘科學’的終極價值目標)在許多人身上又尚未建立。這種真空狀態造成了一系列社會和教育上的病態。”[5]隨著我國改革開放的進一步推進和深入,生產力的發展把人的認知能力和交往方式推向一個新的領域,帶來了經濟成分、生活方式、利益主體的多樣化,中西文化開始在更廣的范圍內進行交流和滲透。社會轉型力量變遷導致的思維方式的變化,致使大學生的價值觀也出現了多元化的趨向。一部分政治敏感度不強的大學生,面對不同于以往的文化背景和多元價值的選擇時往往會感到新鮮、迷茫和無所適從。
其次,隨著經濟全球化、政治與文化多元化日趨明顯,宗教的世俗化和文化性也加強了,宗教的自我調整,直面社會現實,關注人們的世俗需要成為突出特點。正是宗教的這種形勢在一定程度上吸引了某些大學生,改變他們對宗教的負面看法,使得一些人覺得宗教勸人為善,很有價值,而盲目信仰宗教;同時,隨著科技的進步和社會的發展,宗教文化滲透方式、手段也更為隱蔽和多樣,如利用互聯網空中傳教,以資助貧困生或治病等方式傳教等。
隨著我國市場經濟的發展帶動了社會各方面的變革,新的經濟因素增長的同時也帶來了一些如:權力崇拜、盲目追求經濟利益,奢侈、享樂和唯利是圖,貧富差距加大,區域發展不平衡等負面的影響。經濟與道德、自然環境之間的矛盾等日益尖銳。出于對自己原有信念的懷疑和對現實生活的困惑。使一些青年學生產生心理失衡而向宗教尋求慰藉。而宗教所包含的道德和文化因素被大學生作為一種特殊的價值體系而接受。
我國高等教育在向普及化邁進,在為更多人提供接受高等教育機會的同時,問題也接踵而來,大學生求學階段也是各類矛盾集中爆發的時段,在思想、學業、情感、工作等都處在動蕩抉擇面前,使一些學生難以適應各種壓力和挫折,感到前途迷茫。加之某些高校理想信念教育的弱化,面對大學生信教現象處于較松懈和不管的尷尬境地,使得宗教總以“未來”的幸福誘惑著學子們遠離現實,在宗教里感受溫暖,取得心理平衡。
首先,大學生們思維活躍,從文化層面開始(如參加宗教聚會,讀宗教典籍等)對宗教感興趣。這種基于文化探求基礎上的了解途徑,容易從認知層面上消除部分大學生對宗教的誤解,在宗教描述的一種終極的完美世界中,其自身的文化內涵吸引著部分學生接受宗教并內化為自己信仰的根本動力。加之許多大學生認為高校思政教育形式和內容只重知識傳授、忽視實踐創新,覺得脫離實際而缺乏說服力,從而對待人生和社會的態度也發生了明顯改變,從宗教中找到了生命的本源和人生的價值。
其次,部分大學生的心理承受能力相對脆弱。現在獨生子女的家庭教育傾向“包辦”模式,養成了依賴型人格,以自我為中心,缺乏獨立生活的能力,上大學后遇到問題且難以解決時,為擺脫心理上的一些困惑和焦慮,宗教就成為他們進行情感宣泄的渠道之一。并使其產生興趣,進而開始信奉。
再次,傳統的宗教地區也較容易形成宗教信仰和宗教觀念。宗教對各個民族的心理、文化、民俗、行為方式和日常生活都有不同的影響。受具有宗教氣氛的家庭、同輩群體和社會環境的耳濡目染影響,傳教的對象也多集中在家庭、朋友、同學等自身生活圈子內。
宗教盡管有一定的心理慰藉、社會整合和文化交流的功能,但其中一些如:宿命思想,逃避現實,對社會問題的看法片面、簡單,被動接受人生等糟粕對輕年人成長有極大的負面影響。高校不能盲目地堵,更不能視而不見、放任自流。應在充分尊重公民宗教信仰自由的前提下,深入研究,審慎應對,積極引導,加強管理。
1、加強信仰教育是應對大學生信教現象的有力措施。江澤民同志在“論宗教問題”中說:“實行宗教信仰自由政策,尊重信教群眾的信仰,并不是說就可以放棄對他們的思想政治工作,放棄在他們中開展思想道德建設和科學文化教育的工作。”[6]面對宗教信仰和宗教文化在大學生中的影響和擴展,應注重大學生科學精神的培養,使他們學會用馬克思主義的世界觀和方法論認識和對待宗教和宗教問題,借助宗教中的互助互濟、樂善好施等與社會主流價值觀相一致或類似的內容,提高信教學生的道德準則行為。
2、完善高校幫助體系建設是解決大學生實際困難的重要途徑。社會轉型要通過加大對貧困生、學困生、心困生等的幫扶力度,使他們在思想、學習、生活、交友、就業等各方面的焦慮情緒和實際問題有解決的渠道。同時,加大心理健康教育工作力度,培養他們良好心理素質,使其學會正確評價和面對挫折。通過調整認知方式,建立有效的心理防御機制,為有需求的學生提供社會化、專業化的心理支持渠道,從而減低對宗教的依賴。
3、在專業教學活動中正確引導大學生的宗教興趣。充分發揮思想政治理論課堂教學的主渠道作用,把科學知識傳授與思想教育結合起來。一般高校涉及宗教的課程多為人文類課程,醫學課程中尤其是中醫、心理學和醫學史類。這些課程與大學生的宗教興趣關聯較為明顯,對于涉及的宗教問題,應深入挖掘知識內在的教育意義;充分利用第二課堂的有效途徑及網絡陣地,把握好校園文化活動的政治方向和價值導向,營造積極陽光、健康向上的校園氛圍。
4、尊重和引導信教大學生的信仰自由。大學應成為宣傳辯證唯物主義、科學真理的主戰場。可以在信仰立場與唯物主義、無神論進行學術上的探討,引導信教大學生為建設祖國、民族團結和社會和諧而學習科學知識;堅持依法加強對信教大學生的宗教事務的管理,明確告誡信教學生應在正式宗教場所進行宗教活動,不得在學校成立宗教團體或組織;依法規范外籍教師和留學生在高校校園內的宗教活動,要正確引導、疏通,防止被敵對勢力利用影響社會穩定。
宗教作為人類歷史中的社會文化現象之一,它的產生和存在有其復雜的自然、社會和認識方面的根源。隨著社會轉型期和市場經濟體制的確立加劇了文化間的激蕩,沖擊著青年人的文化心理和價值選擇。對于當前大學生的宗教興趣或指向,是無法回避的客觀事實。大學生宗教信仰思想形成的原因很復雜,宗教思想的影響是重要因素之一,而當代大學生中“哲學的貧困”現象很普遍,導致了大學生的信仰缺失。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必須以理想信念教育為抓手,弘揚宗教文化、宗教道德中有利于時代進步、社會和諧、民族團結的內容,為保持社會和高校的和諧穩定提供信念支持。
[1]張宗新,牛喜霞,鄧尚民,等.山東省大學生宗教信仰情況調查分析[J].山東理工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1,27(5).
[2][6]江澤民文選: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6.
[3]呂大吉.宗教學通論新編[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4.
[4]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5]檀傳寶.信仰教育與道德教育[M].北京:教育科學出版社,1999.
[7]王作安.中國共產黨處理宗教問題的主要經驗[J].中國宗教,2011,(8):8-13.
[8]孫瓊如.大學生宗教信仰問題研究回顧與展望[J].中國青年研究,2008,(11).
[9]王有春.高校學生信仰宗教的原因、趨勢及對策[J].河南師范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0,37(1).
[10]胡春風.馬克思恩格斯的宗教觀及其中國化[J].哲學分析,2011,2(2).
2012-05-24
張湘明(1971-),男,湖南瀏陽人,政工師,碩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