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議終助詞「よ」、「ね」的語用功能*
——試從信息歸屬角度

王晶晶

(四川大學外國語學院，四川成都610064)

小議終助詞「よ」、「ね」的語用功能*
——試從信息歸屬角度

王晶晶

(四川大學外國語學院，四川成都610064)

日語中有著十分豐富的語氣終助詞，其雖然不具有實際的意義，然而通過終助詞，卻能流露出說話者的心情和感受，傳遞出不溢于言表的隱形含義，在日常的表達中扮演著十分重要的角色。尾崎和遠藤分別針對會話句末表達形式進行了問卷調查，其結果為終助詞「よ」和「ね」的使用頻率最高，位居首位。國內對其研究與教學主要從語義角度出發，進行對比研究。而忽視了語用功能;這對于第二語言學習者來講，往往會導致濫用，誤用而無法正確理解應用，使得會話難以進行下去。本文旨從信息歸屬角度，對「よ」和「ね」進行語用分析，探析語言背后的文化意義及中國日語學習者在使用上存在的問題和不足。

終助詞;「よ」和「ね」;語用功能;信息歸屬;語義語法

一、先行研究

從日語文體來看，終助詞多用于口語;而從接續來看，終助詞和其他的助詞有所區別，它一般置于句末;從作用來看，它不僅表達了一定的語義文法意義，而且從語用功能角度還能傳達會話雙方的內心表象。所以對日語學習者來說終助詞的研究、學習是一個難點。由益岡隆志、田窪行則先生共同合作編著的《基本日本語文法修訂版》一書中，對終助詞進行了系統歸納，其中「ね」表確認、同感意義;「よ」表告知意義等。益岡隆志先生在關于終助詞作用的文章［4］92－107中對「ね」和「よ」的用法做了一個統一的、合理的解釋。該書認為「ね」和「よ」是說話者和聽話者內心世界的某種概括、合理的一致性或對立性的表達。根據「ね」和「よ」的這些特征，該文章系統解釋了為什么句末加上「よ」后，有的時候能夠加強表現力，有的時候卻又能夠削弱表現力;為什么疑問句中幾乎不用「ね」和「よ」;為什么表命令和禁止的句子中用「ね」不大相符合邏輯等疑問．劉傑氏(2002)對于「ね」和「よ」的用法，在這兩個詞的語感表達上也有其獨特的歸納。即「ね」的語氣帶有一種柔和、婉轉、曖昧的感覺;它通過感嘆，或者通過表達說話者自身的感受來引起對方的注意，應該屬于內向型的表現形式;而「よ」的語氣剛硬、率直，它直截了當地把自己的主張表達給對方，是屬于外向型的表現形式。國內對日語終助詞的研究與教學主要停留在語法、語義，從語用功能角度對終助詞的研究甚少，本文將從信息歸屬角度淺析終助詞「よ」「ね」的語用功能。

二、學校語法—終助詞「よ」「ね」

通過對《新編日語》、《大家的日語》《標準日本語》《新理念基礎日語》等15本中國國內日語教科書對終助詞「よ」、「ね」講解進行抽樣調查分析發現:僅有13%的教科書中對終助詞「よ」、「ね」從句法，語用功能角度設定不同場景的對話進行舉例說明，87%教科書中簡單從語法角度進行解析、舉例。列舉兩本書進行對比:

如《新編基礎日語》對終助詞「ね」的講解為:「ね」接在句子末尾，表示感嘆并征求對方意見。例a、この本は高いですね。

b、今年の夏は大変暑かったですね。

「よ」接在句子的末尾，表示確定，感嘆的語氣。

a、去年の夏は涼しかったですよ。

b、暑いよ!

在《新大學日本語》中對的終助詞「ね」講解為:希望對方同意，認可自己的判斷，主張。

a、これはワープロでもありませんよね。

b、これはヴぉーくマンですね。

c、私のと同じメーカーですね。

「よ」:課文中出現的用法為強調自己的說明，判斷。

a、これは私の本ですよ。

b、それは中國のヴォ―クマンですよ。

如上述舉例都沒有完整的講解且單從語法角度對終助詞進行講解對于二語習得者來講很難理解，而且由于兩國文化的差異等因素影響，正確運用掌握終助詞更是不言而喻。基于此，劉靚(2007)對國內日語能力一級考試合格者為對象，對他們“ね”和“よ”的使用狀況進行了問卷調查。從中可以看到中國的日語學習者在使用終助詞“ね”和“よ”時，有如下傾向:(1)當敘述聽話人不知道的事實時，存在“ね”在任何情況下都可以使用的印象。(2)當聽話人獨有信息、說話人沒有信息或者聽話人的信息多于說話人時，不能慎重使用“よ”，產生失禮的感覺。(3)中國的日語學習者特別喜歡使用“よ”，在說話人和聽話人信息量相等的情況下，“よ”的使用數量大大多于“ね”，而且多數場合都是誤用。(4)對日語語氣認識不足，“よ”的誤用不是在語法方面，而是在禮貌方面，存在比較多的錯誤。

三、信息歸屬角度——終助詞「ね」和「よ」語用功能

日本著名學者神尾昭雄提出了“信息歸屬理論”，用來解釋“ね”和“よ”的用法。

信息歸屬亦稱信息領域(情報の縄張り)。如果語篇中的某一信息為發話者所了解，而受話者一無所知，該信息便屬于發話者，便在發話者的信息領內。(如下例a)。如果該信息為受話者所知曉，而發話者并不了解或所知不明確，那么，該信息則屬于受話者，便在受話者的信息領域之內(如下例b)。如果發話者和受話者對語篇中的某一信息均無從知曉或所知不明確，那么，該信息便不屬于言語交際中的任何一方，便不在任何一方的信息領域之內(如下例c)若言語交際雙方均知曉語篇中的某一信息，那么該信息則為交際雙方所共有，便在雙方共有的信息領域之內(如下例d)

(a)彼は今の仕事を辭めて、自分で會社を作るよ。

(b)彼は今仕事を辭めて、自分で會社を作るそうだね。

(c)雪が降っているらしい。

(d)雪が降っているね。

在日語會話語篇中，無論發話者還是受話者，都必須根據自己的信息領域表達相關信息，

這叫做信息領域規則。如果違反論文此規則，便被視為對對方信息領域的侵犯。如:

(e)出発日は1月31日です。

(f)出発日は月31日ですね。

對方的生日這類信息原本屬于對方的領域，所以，e的肯定無疑是對對方信息領域的侵犯，是錯誤表達，而f的求證語氣則說明發話者為侵入對方的信息領域，因而是正確表達。

為了使表達符合信息領域規則，有必要了解一下會話語篇策略:

(1)用「よ」表示自己獨有的信息領域。如:

「あのデパート、倒産したよ。」

「えっ…」(山崎真紀『ビヤホール』)

(2)「よ」收回自己的信息領域。如:

「君の原稿、間違いあるよ。」

「…いや、間違ってないよ。」(五十嵐城『新人教育』)

(3)用主動放棄發話者獨有的信息領域。如:

雨が降っているよ/ね。

本來，該話語中用「よ」和「ね」均可，但用「よ」時表示發話者對信息具有優先制約的意識，而用「ね」則發明話者主動放棄獨有的信息領域和對信息的優先制約權。

(4)用「ね」表示共有的信息領域。如:

「ここはすごく綺麗ね。」

「そうだね。」(賀田きり子『日本三景』)

(5)用「ね」向受話者求證信息準確與否。如:

「久美子はハワイに土地を買うらしいね。」(林昌義『日本人の不動産』)

(6)使用「ようだ」「そうだ」等助動詞及相關的委婉表達形式信息領域屬于對方。如:「今日は疲れていらっしゃるようですね(橫井かずこ『旅行』)

「お子様は來月ご入園だそうですが……」(向井瑞枝『主婦』)

日語中在論文和報紙等書面語中幾乎都不用終助詞，但在日常會話中使用比較頻繁。甚至可以說在會話中假如沒有終助詞的話，會給人一種不自然的感覺。在傳統語法中，“よ”是表示強調或是加強語氣的終助詞:“ね”表示確認、爭求對方同意或叮囑的終助詞，同時它還具有詠嘆的作用。而從信息領域角度的語用功能來看伊豆原英子則認為“終助詞‘ね’表示發話者在與受話者之間設定一個共同的認識領域或共感領域，然后把受話者引入到這個領域．使受話者達成一體化(或共感)的強烈意志性。‘よ’用在引起受話者注意，或根據情況來促使判斷等時候，表示發話者的主張或強調等含義”。可以說這終助詞在“ね”和“よ”會話中頻繁的使用也從另一個側面闡釋了日本國民文化特征之一「和－気配り」(從對方立場考慮，為對方著想，建立和睦友好關系)，如果說語言是思維表達和交流的方式，那么文化則是思維加工深入的內涵語言。總之，在平時學習過程巾要注意對文化意識的培養，在語言交際中我們一定要注意習語的實際意義的轉變．這樣才不會陷入語言與文化分離的誤區。

四、結語

綜上所述，日語中終助詞“よ”、“ね”具有多種功能和用法，從不同的角度分析，用法就各不相同。本文是從信息歸屬領域的視角對終助詞“ね”、“よ”的功能進行了分析。對我們理解會話中對方所要表達的內容有很大的作用。由于中日文化的不同，當然“ね”、“よ”還可以用作間投助詞和感嘆詞。這時它們作為話語標記語會有更多的語用功能，本文暫不論及。

［1］尾崎喜光．「女性専用の文末形式のいま」『女性のことば·職場編』［M］．日本:現代日本語研究會(編)ひつじ書店，1997．

［2］遠藤織枝．「男性のことばの文末」『男性のことば職場編』［M］．日本:現代日本語研究會ひつじ書店，2002．

［3］益岡隆志，田窪行則．《基本日本語文法》［M］．くろしお出版，2003．

［4］益岡隆志．「終助詞『ね』と『よ』の機能」『モダリティの文法』日本:くろしお出版，1991．

［5］曾丹，李故靜．新編基礎日語［M］．大連:武漢大學出版社．

［6］蔡全勝，劉曉華．新大學日本語［M］．大連:大連理工出版社．

［7］神尾昭雄．「情報のなわ張り理論言語の機能的分析」［M］．日本:大修館書店，1990．

［8］伊豆原英子．「終助詞『よ』『ね』『よね』の総合的考察——『よね』のコミュニケーション機能の考察を軸に」［DB/OL］．『日本語學論説資料』第30號，1993．

2012－04－26

王晶晶(1988－)，女，遼寧阜新人，碩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