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穎
(長治職業技術學院,山西 長治 046000)
我國古代有關的兒童識字課本有很多,其中涌現出大量的優秀的范例,諸如《急就篇》、《千字文》、《百家姓》、《三字經》等等。從歷史的角度看,它們在各自的歷史時期里發揮了重大的作用。
宋元明清之際,出現了許多總結蒙學教學方法和教育經驗的書籍,這些經驗、方法之談大多出自多年從事蒙學教育之人,如宋代王日休的《訓蒙法》、元代許衡的《小學大義》、明代王守仁的《訓蒙教約》、清代王筠的《教童子法》都有好的見解。在他們的經驗、方法中,有很多談到如何對兒童進行識字教育的問題,其中一些經驗和方法至今還在我們的家庭教育和學校教育中應用著,所以讀來倍感親切。
《周禮》載,兒童八歲入小學學習。但實際上兒童開始識字教育的年齡可以更早,如清人李新庵、陳彝重訂的《重訂訓學良規》中提到:“子弟四五歲,先教字方,多則三千,少則二千。”唐彪在《父師善誘法》中說:“生子至三四歲,口角清楚,知識稍開,即用大小木板方寸許、四方者千塊,漆好,朱書《千字文》,每塊一字,盛以木匣,令其子每日識十字,或三五字……然后從師入塾。”
兒童四五歲,或更提前一點至三四歲進行識字教育,這在現代的家庭中是不乏其例的,事實證明也是可行的,這說明古人已經注意到了兒童生理發展的特點和識字教育的規律。正如唐彪所說,兒童到到三四歲,已經“口角清楚,知識稍開”,他們已經具備了識字的能力。
這時的兒童對世界萬物充滿好奇和興趣,只要方法得當,增長他們的興趣,識字教育是很容易進行的。但是,兒童“未脫孩心,眷眷堂前,依依膝下,乃其天性本真”,在對他們的識字教育中必須用勸誘的方式,引導之、鼓勵之,這樣的兒童才會對識字產生興趣。除此之外,兒童天性好動,愛玩耍、嬉戲打鬧,所以教學方法一定要生動活潑,使其在教學過程中逐漸掌握學習的規律和方法,不能急于求成,也不能強行限制,所以清代的一些學者認為,在兒童學習識字的初始階段,應該先讓他們“習坐”、“習靜”,只有把“坐”、“靜”學會了,學習起來才能專心致志,也才能收到一定的效果。這說明,識字教育并不單純是一種知識的教育,也包括對學生行為養成和個人修養方面的要求。
這是我國最早使用的識字教學方法。它以漢字造字法“象形、指事、會意、形聲、轉注、假借”為基礎,通過字形追溯文字的本義。不僅有利于兒童學習漢字的知識,了解漢字的起源,更加有利于了解漢字的文化,正確理解漢字的嬗變。
《文字蒙求》,清王筠著,該書選取《說文解字》中的兩千多個常用字,運用六書理論中的“造字法”規律,按照象形、指事、會意、形聲四書分卷排列,同時作了較為通俗的解釋。教兒童識字,對實踐教學有一定的指導意義,流傳至今。從這個角度也可看出運用“六書”理論指導識字教學的必要性。
語境策略是指將聽到的或者讀到的詞匯放到一個有意義的語境中,比如一次演講和寫作,以便于更好的記憶。舉一個例子:Michel在聯合國聽到了“TheGreat Lake”的名稱,他想要記住它們。為此,他使用首字母縮略詞 “HOMES”,它們分別代表著 Huron、Ontario、Michigan、Erie、Superior,并將它們放入語境中,“My home’son theGreat Lake”(我在五大湖上的家)。
有時學生會遇到一些新單詞或短語,這些單詞和短語伴隨在陌生的語境中。在這種情況下,可以幫助學生去創造他們自己的語境。例如:瑪麗在學習英語時,遇到一連串有關于縫紉的單詞或短語:hook、seam、zipper、button、snap、thread、needle、baste、hem、stitch。他為了方便記憶,于是寫了一個小故事,并將這些詞放到其中。我們古代蒙學識字課本的編寫,大致都使用這樣的學習策略,它們考慮到單個生字枯燥且不利于學生識記,因此將分散的生字編成有一定意義的文章或故事,使生字存在于對學生來說有意義的語境中,從而便于學生對生字的記憶和理解。
分門別類策略包括將學習內容分類或重新分類,這樣可以減少無關元素的數量。有時也包括將分類的事物命名。比如,在學習英語時,可以在紙上寫下聽到或讀到的新詞匯,并將它們按語法的角度進行分類。如:you、he、she、they、someone,hard、easy、kind、soft,quickly、heat-edly、markedly、completely,然后將這些新詞匯的類別命名為:代詞、形容詞、副詞。同理,在我國古代兒童識字教材中也經常使用這一學習策略,作者將事物按照一定的類別分門別類地編寫起來,不僅層次鮮明,而且便于學生了解同類事物、掌握相關的知識。早在《倉頡篇》的編寫中,就將同義詞語有意識地組合在了一起,這種方法后來被沿用下來。如《急就篇》開頭就寫明:“羅列諸物名姓字,分別部居不雜廁”。而且命名為姓氏、衣著、農藝、飲食、器用、兵器、動植物、醫藥、人事等。《開蒙要訓》全文介紹自然名物、社會名物、寢處衣飾、身體疾病、器物工具等類內容,
在語言學習中,記憶聽到或者讀到的新詞匯的好方法是詞匯附帶圖畫。例如,一個西班牙銀行家學習英語,他試圖記憶他聽到的詞匯“tax shelter”,于是他使用圖像:一個小房子里隱藏了一些便士;再如,海倫在學習英語詞匯“seagulls”時,借助圖像加深記憶:畫了一些白色的海鷗飛翔在天空中。
相對于單純的文字來說,圖像可以使人印象深刻。我國的古人大概也認識到了這一點,在宋元時期編寫了一種帶插圖的識字課本——《對相四言》,而《新編對相四言》是在《對相四言》的基礎上改編、加工而成,可以說是它的升級版了。這種圖文并茂的課本,學生喜聞樂見,且教學成效明顯,很大程度上緩解了課本的枯燥,增加了識字的趣味性。后世很多蒙學教材都借鑒這種方式,如《日記故事》。包括現在我們的兒童讀物都是圖畫本,很多成人的課本中還繪有插圖,不得不說是受了《對相四言》和《新編對相四言》的影響。
聲音策略包括將新學習詞匯與記憶中的相似詞匯或相似聲音建立聯系。押韻就是使用聲音策略中非常著名的例子。在語言的學習中,學生們可以使用押韻,尤其是在語境中去記憶他們聽到或者讀到的新詞匯。例如劉明使用押韻的方法,學習聽到的英語詞匯的發音。如:goat、coat、boat、float、moat、dote,并將它們用沒有意義的押韻形式組織起來。
漢字是單音節的表義文字,漢字不直接表音的特點,使得它們容易構成整齊的詞組和短句,也容易合轍押韻,這樣的學習當然比學習單個漢字要有效得多了。從兒童的學習心理出發,結構整齊的詞組和短句整齊、押韻,節奏強、有音樂美,讀起來朗朗上口,非常容易被兒童接受。而且韻語便于記誦,這個特點在理解能力稍差,且憑借記憶能力學習的初級階段,它的優勢是無法取代的。
使用韻語的好處,古人也早有所見。宋人項安世在《項氏家說》中講到:“古人教童子,多用韻語,如今《蒙求》《千字文》《太公家教》《三字經》之類,欲其易記也……”;“古人垂訓,多用韻語,亦欲其易記也,又文字整齊,聽者易曉……”古人關于韻語的說法是非常重要的:第一,韻語的使用便于學習語文的規律;第二,合于漢語漢字的特點;第三,韻語的使用是千百年來長期蒙學識字教學經驗的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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