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龍
(山西晉城職業技術學院,山西 晉城 048026)
窺探中國美術的哲學意蘊
張文龍
(山西晉城職業技術學院,山西 晉城 048026)
中國美術是植根于民族哲學文化思想土壤培育之中的藝術奇葩,是在中國民族哲學意識的長期影響之下,表現民族哲學的生命之流之奔騰不息、氣韻生動,具有獨特的理論品質和進路。中國美術作為中國傳統文化中的重要分支,在精神內涵與本質追求上與中國哲學的精神相輔相承、水乳交融,在思想體現、發展演變、理論品性上極現親和。以天人合一為哲學視域,論文擬對此進行簡單的勾勒及分析。
中國美術;哲學;天人合一
中國美術是植根于民族哲學思想文化土壤培育中的艷麗花朵,也是在中國哲學精神的長期影響之下,表現民族哲學的生命之流之奔騰不息。中國美術作為中國傳統文化中的重要分支,在精神內涵與本質追求上與中國哲學的精神相輔相承、水乳交融,在發展進路、理論品格及作品呈現上甚是親和。在中國哲學思想的影響下,中國美術義理深遠、闡釋精微、卷帙浩繁而又意趣悠遠,在理論體系上獨具格調,在理論品格上又與中華文明史上其他藝術形式迥然不同,有著獨特的審美價值和高遠的文化價值。我們從中國傳統哲學的角度探索研究中國美術的本質特點和藝術精神,以及在中國美術之中所呈現的獨特的藝術魅力和哲學意境,從而超越藝術學科視角的狹隘,對于中國美術的發掘、傳承、發展及創新都有長遠的現實和理論意義。
在中國哲學史上,“天人合一”是一個基本的理念。季羨林先生給出解釋,說天指的是大自然;而人就是指人類;合是互相理解,結成友誼。東方先哲告誡我們,人和自然是息息相關的一體,人類是世間萬物中的一個部分,“天人合一”的理念無處不在,而西方哲人卻總是試圖以先進的科學技術來征服和掠奪自然。比如在中國特有的美術作品里,我們以著名的展子虔《游春圖》為例,這是一幅描繪中國自然景色為主的青綠山水畫,畫面表現了在春光明媚之季,人們出游的景色。不大的絹幅上畫家巧妙經營,以細密挺勁的筆墨和絢爛的色彩描繪出了花木蔥郁、青山疊嶂、波光粼艷的春光妙境,圖中水色彌漫、水秀山青,一艘華麗的游艇在波光瀲滟的湖面上隨波蕩漾,船中三位形容清秀的女子縱目遠望,陶醉在明媚的湖光山色之中而流連忘返。山間小道上游人漫步其間,湖邊游人袖手站立岸邊,與春天融為一體,興致盎然,流連忘返。畫家通過游春這一主題,客觀生動地對春季自然景色和人物休閑心情做了生動的描繪,栩栩如生地展現了天人合一這一永恒主題。
儒學以“仁”為核心,“禮”為外觀,禮字表現的是一種人學,以探討人生的價值、人的本性、處理人際關系的原則等為出發點,宣講為人之道。儒家提出“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血濃于水”、“殺身成仁,舍生取義”等學說,強調仁愛和親情。比如西方人追求自我,有獨立和冒險精神,而中國人卻重視團圓,把享受天倫之樂作為人生之大喜。現代的中國哲學研究幾乎都認為中國哲學的主要概念范疇是“天人合一”,在對“天人合一”的研究中主要分析幾個命題。首先認為人是自然界構成的一部分。張載說:理不在人皆在物,人但物中之一物耳。明確提出人是物中之一物。張載《西銘》說:“天稱父,地稱母,予茲藐焉,乃混然中處?!睆堓d肯定人類是自然和天地的產物。人要服從自然界的普遍規律。張載說:“若陰陽之氣,則循環迭至,聚散相蕩,升降相求。此其所以屈伸無方,運行不息,莫或使之,不曰性命之理,謂之何哉?”自然界和人類所要遵循的同一規律,陰陽相互推移、相互作用的法則就是性命之理。人性即是天道,道德和自然的規律是相一致的。張載說:性與天道云者,易而已矣。他認為性與天道具有相同的內容。程頤說:道與性一也。還說:道未始有天人之別。程頤認為天道、人道、人性是同一的,其內容既是理也是禮智仁義等道德原則。而天人的調諧指的是人生的理想。這也是《易傳》說的以“范圍天地之化而不過、曲成萬物而不遺”的理想境界。而這在中國的美術作品里亦多有體現。比如,中國的人物畫雖不能明確表現出人的相貌,但人物的動作神情卻非常真實。《洛神賦圖》以曹植著名的文學作品《洛神賦》為腳本,生動描繪了詩人曹植在洛水之上遇見昔日戀人洛神時的情景。畫面中,畫家以精致筆觸巧妙再現《洛神賦》作品中的精神實質,將那位飄忽不定、似來似去,在洛水之上凌波微步、典雅飄逸的洛神描繪得嫻雅而傳情,而恍惚之中的曹植,卻在洛水之邊與洛神遙遙相對、留戀徘徊,可望而不可及,形象生動傳神,顯現出無限的哀傷和惆悵,如此,畫中天人合一的哲學境界瞬間躍然紙上,留下無限的遐思和追問。
“天人合一”是一種以簡單、樸素和直覺的方式,表現動物與養育環境的融合、人與自然的溝通、自然界與人類之間共榮共存的思想理念。“天人合一”的主旨在于強調天與人的關系緊密相聯和不可分割,是指自然與人為(即人事條理與秩序)的相通、相類和統一,“天道”與“人道”。天人合一的核心在于求索天人之間的協調與和諧,尋求天與人的相通之處。中西方不同的思維方式決定了中西美術內在本質的差異。中國美術注重表現與寫意,即強調感性;而西方美術注重再現與寫實,即強調理性。這就決定了中西方繪畫的表現手法不同。中國畫不受固定視域的局限,采用散點透視的方法不固定在一個焦點作畫,并且根據畫者的理解和需要,把現實和理想的、見到的和見不到的景物統統組織到自己的畫面里,靈活運用散點透視法組織繪畫。如范寬的《溪山行旅圖》和黃公望的《富春山居圖》等,它們雖不能準確地再現現實景象,但卻氣韻生動,能帶給人一種意境之美,天人合一的意蘊呼之欲出。西方畫家則是理智地進行構圖,采用科學的透視學和色彩學試圖表現近大遠小的焦點透視和色彩的空間變化,形象的立體感很強,逼真肖似,具有典型性。如文藝復興時期的拉斐爾的《雅典學院》和西班牙的著名畫家委拉斯凱茲的《教皇英諾森十世像》等。
中西方傳統繪畫讓人感覺是兩個不同的體系,給人的視覺感覺完全不同。其實,不同的美術體系背后,總是若隱若現地隱藏著不同文化、不同哲學傳承的分野。中國的山水畫充分表現了自然之美,表現的是人格化的自然,能讓人融入山水之中,怡情自然。中國花鳥畫既形似又神似,不僅表現了花鳥之美,而且花鳥都被賦予了畫家的思想感情,形象生動?!峨u雛待飼圖》描繪的是兩只臥立各一、茸茸可愛的雛雞,通過雞雛張開的小嘴以及企盼的眼光向著同一個方向的生動的情態,似乎可以聽到它們饑渴時向著母親迫不及待地呼喚,這呼喚在訴說它們饑餓難耐之苦,也可能是在表達它們見到母親的喜悅之情。畫中雛雞一只為側身回顧,一只是欲立前瞻,張望方向一致動態卻完全不同,靜中寓動,畫面充滿生氣。這幅畫沒有任何配景,顯得非常單純,但卻筆墨無多意更濃。西方傳統繪畫與高歌猛進的西方理性主義、實證主義、科學主義哲學相匹配,到了文藝復興時期,由于解剖學、透視學的發展,西方傳統繪畫的再現性特點達到頂峰。以達·芬奇的《巖間圣母》為例,畫中圣母居圖中央,她右手扶嬰孩圣約翰,左手下坐嬰孩耶酥,一天使在耶酥身后,構成三角形構圖,并以手勢彼此響應,背景則是一片幽深巖窟,花草點綴其間,洞窟通透露光。畫中人物、背景的微妙刻畫,煙霧狀筆法的運用,科學的寫實以及透視、縮形等技術法的采用,表明了他在處理逼真寫實和藝術加工的辯證關系方面高超的水平,無不體現著新時期科學主義的訴求。
雖然中國繪畫強調表現,但從不脫離客觀現實,如齊白石所畫的《蝦》就“妙在似與不似之間”。西方傳統繪畫雖然偏重再現,但從各個時期代表畫家,特別是文藝復興時期及后來畫家的作品中可以看出,藝術家也總力圖將自己的思想意識和審美感受傾注于作品之中。不管是中國畫還是西方繪畫,它們都以此給人們美的熏陶與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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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3-0046(2012)3-008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