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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連大學 文學院,遼寧 大連 116000)
春秋時代君子集聚的家族考察
——對晉國趙氏家族君子人格的個案研究
陳煜
(大連大學 文學院,遼寧 大連 116000)
春秋時代的晉國,諸多強宗大族相繼衰亡,反而是異姓的趙氏家族幾經磨難,最后與異姓的韓、魏三家分晉,成為戰國七雄之一。主要原因是趙氏在家族內部繼承上,擺脫了世襲貴族的立子的宗法繼承制,而代之以立子以賢;每一位趙氏掌門人對待手下士人都是不拘一格任用和重用。趙氏雖然也被稱為貴族,但實質上是代表著新生事物的士族,因此趙氏在晉國雖然遭遇挫折,但卻日漸壯大。
趙氏家族;君子人格;考察
春秋時代的晉國,諸多強宗大族枝葉飄零,相繼衰亡,反而是異姓的趙氏家族幾經磨難,屢次勝出,最后與異姓的韓、魏三家分晉,成為戰國七雄之一。在晉國,趙衰作為士,與重耳患難與共,富貴與共,一舉成為晉國異姓世族。趙氏在家族內部繼承上,擺脫了世襲貴族的立子宗法繼承制,而代之以立子以賢;趙氏重視詩書禮樂的傳承和發揚,在趙武的主導下,春秋時代的賦詩言志達到高潮;趙氏對待士人是不拘一格任用重用。趙衰對士人是讓賢再讓賢,趙盾對士人是提攜又重用,趙武舉賢無私,趙簡子求賢若渴,趙無恤用賢不疑,士人的支持使趙氏在晉國長盛不衰。
趙氏一門的繁榮壯大離不開追隨重耳的趙衰。在齊桓公之后稱霸的晉文公,是春秋時代晉國強大的開創者,趙衰作為君王之師,“狐偃、趙衰皆以士之身分從大夫身份之公子重耳為臣以出亡,其地位猶鮑叔牙之于公子小白,管夷吾、召忽之于公子糾也。”[1]晉公子“父事狐偃,師事趙衰。”狐偃 “惠以有謀”,趙衰“文以忠貞。”(《國語·晉語四》宋國司馬公孫固語),地位舉足輕重,趙衰及后代在國事、家事上均做出不同凡響的舉措,深刻影響了國家和家族的走向和發展。
一是高瞻遠矚,把握大勢。趙氏一門能夠登高望遠,及時把握天下大勢,率先做出決策和行動。首先是尊周求霸。司馬遷總結“文公所以反國及霸,多趙衰計策。”(《史記·趙世家》)遠見卓識的趙衰與狐偃英雄所見略同,給晉國提出一個基本國策,那就是尊周求霸。“求霸莫如入王尊周,周、晉同姓,晉不先入王,后秦入之,毋以令于天下。方今尊王,晉之資也。”(《史記·晉世家》)晉國趕在秦師之前發兵圍溫,迎回周襄王,文公獨力勤王,匡扶周室,迎襄王復位,周襄王賜給晉國陽樊之地。這個國策奠定了晉國在春秋時代的霸業基礎,后來晉國多次幫助歷代周王,晉、周互相依靠,互相支持,維持了春秋時代晉國霸業。
其次大力推行改革。趙氏能夠順應形勢,積極推行變革。趙盾主持國政后,大刀闊斧進行改革,他平王室,和戎狄,安諸侯,治國事。“這些措施的具體內容,由于史料缺乏,現已無可考了。但是可以看出,這是一次全面的改革,是晉文公所作的大改革以后的又一次大改革。”[2]昭公二十九年,趙簡子主持了一個引起重大反響的事件,即鑄刑鼎,做了一個鑄有刑法條文的大鐵鼎,震動了天下。孔子認為此舉讓“民在鼎矣”,將出現“貴賤無序”的亂局,反映了保守的孔子對依法治國的抵觸。
再次是認識到“社稷無常奉,君臣無常位”這一客觀規律。當時魯國魯昭公與季氏對抗,被逐出魯國流亡在外七年之久,并客死他鄉。趙簡子向史墨求教,史墨認為魯君世代安逸享受,不關心百姓,季氏世代注重民心,最后“民忘君矣。”這一“三后之姓,于今為庶”社會巨變規律讓趙簡子如夢初醒。
二是再三讓賢,舉賢任能。君臣回國后,趙衰選擇了“為而不恃,功成而不居”(《老子·第二章》)的態度和“守之以讓”行為。他沒有因為和重耳的密切關系而恃寵而驕,反而是一再讓賢。僖公二十七年,商量誰可以做三軍元帥。趙衰推薦了郤榖。可惜郤榖英年早逝,未能建功。趙衰讓賢是以社稷為重,希望更多的人才能夠為晉國貢獻才智。后來趙衰又讓于欒枝、先軫。“‘欒枝貞慎,先軫有謀,胥臣多聞,’皆可以為輔佐,臣弗若也。”(《國語·晉語四》)特別是先軫,在城濮之戰、崤之戰充分發揮了統帥作用,為晉國霸業立下汗馬功勞。這樣的一而再,再而三地讓賢,晉文公大加贊賞。公曰:“趙衰三讓。其所讓,皆社稷之衛也。廢讓,是廢德也。”因為趙衰的緣故,把三軍擴大到五軍。使趙衰將新上軍。公曰:“夫趙衰三讓不失義。讓,推賢也。義,廣德也。”(《國語·晉語四》)
趙衰先后讓賢于先氏、郤氏、欒氏、胥氏、鄭氏,對于當時幾乎所有的大家族都有恩惠。對于晉國,他推薦了股肱人才,和諧了群臣關系,為晉國霸業提供了有力的支撐。對于家族,他為趙家后人創造了源遠流長的人脈關系。后來晉平公問師曠曰:“咎犯與趙衰孰賢?”對曰:“陽處父欲臣文公,因咎犯,三年不達,因趙衰,三日而達。”(《說苑·善說》)從此,陽處父在晉國青云直上,晉襄公時,陽處父曾帥師追孟明、侵蔡、退楚師,在晉國舉足輕重。文公六年,正是“成季之屬”的陽處父利用自己的影響力把趙盾推上了執政的舞臺。
趙氏孤兒趙武繼承并發揚了趙衰讓賢的品德,大公無私舉薦數十士人。平公和叔向談論群臣誰賢?叔向認為是趙武。“所舉士也數十人,皆得其意,而公家甚賴之。及武子之生也不利于家,死不托于孤,臣敢以為賢。”(《韓非子·外儲說左下》)趙武推薦的四十多人在朝廷要害崗位任職,成為國家的棟梁。趙武在世,并不與他們私交牟利;去世時,也沒有托付這些人關照自己的后代。在趙武去世的時候,他們到趙家吊唁時都到賓客的席位上就坐,與趙武沒有私人之恩情。趙武還舉賢不避仇,舉薦刑伯子可做中牟縣令,晉平公很疑惑,趙武回答“私仇不入公門。”(《韓非子·外儲說左下》)
三是詩書禮樂,賦詩言志。僖公二十七年,商量誰可以做三軍元帥。趙衰推薦了郤榖“郤榖可。臣亟聞其言矣。說禮樂而敦詩書。詩書,義之府也;禮樂,德之則也;德義,利本也。”乃使郤榖將中軍。趙衰在春秋歷史上第一次把將帥帥精通詩書、禮樂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飽讀詩書禮樂,才能統攬全局,決勝千里。從此,“詩書”、“禮樂”成為春秋士人君子的重要標志。趙武執政八年,春秋時代迎來祥和安寧的時期,正是在這期間,襄公二十七年,趙武與鄭國七穆一一賦詩言志,對所賦詩逐一進行應答和評析,事后他認為伯有在賓客面前公開表示出對國君的怨恨,家族在鄭國不會長久,其余六位卿大夫能憂國憂民,在鄭國政壇能夠長久。襄公二十九年,吳國季札到魯國觀樂,文化在短暫的和平時期煥發出詩情詩意,士人賦詩言志達到了高潮。
四是立子以賢,重在才干。圍繞趙氏家族興衰榮辱,有一個女人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即晉文公之女。僖公二十四年,文公把女兒嫁給趙衰,深明大義的趙姬發現非己所生的趙盾比自己的三個兒子更賢能,于是“固請于公”,立趙盾為嫡子,并主動讓叔隗做正妻,為趙氏家族開創了立嫡以賢的先例。
這一先例在后代得到繼承。為了趙氏家族興旺發達,趙簡子經過廣泛咨詢和考察,打破慣例,選擇了出身卑賤的趙毋恤作接班人。趙毋恤是婢女所生,在諸子中名分最低。一天,簡子召諸子前來,請姑布子卿看相,子卿對別的公子都沒看上,唯獨相中了毋恤。但是其母賤,翟婢也。子卿曰“天所授,雖賤必貴。”于是,趙鞅開始重視毋恤。(《史記·趙世家》)等到諸子長大成人,趙鞅又對他們進行更深入的考察。一天,他召見兒子們說,我將一寶符藏于常山之上,先得者有賞。諸子乘騎前往,尋寶符于常山。然而,他們都空手而歸。只有毋恤說:“我得到了寶符。”趙鞅聞聽便讓他解釋。毋恤說:“憑常山之險攻代,代國即可歸趙所有。”趙鞅聽罷高興異常,覺得只有毋恤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是趙氏大業難得的繼承人。遂廢掉太子伯魯,破例立毋恤為太子。簡子去世,毋恤未除服,請代王(代王乃毋恤姊夫),陰令宰人擊殺代王及從官,遂興兵平代地,實現了簡子的夙愿,也暴露了其不顧親情的殘忍。董安于曰:“無恤不才,今以為后,何也?”簡子曰:“是其人能為社稷忍辱。”某一天,智伯和襄子喝酒,智伯把酒灌到襄子頭上,左右想殺智伯,襄子卻說:“先君之立我也,曰能為社稷忍辱,豈曰能刺人哉!”(《說苑·建本》)趙氏家族兩個關鍵人物趙盾、趙毋恤均是通過立嫡以賢而不以長而產生的,賢能成為趙氏選擇繼承人的最高標準,這也是趙氏能夠長盛不衰,能夠實現三家分晉的一個重要原因。
首先是仁者不憂的趙衰。文質彬彬、忠心耿耿,擁有仁者之風的趙衰被重耳視為老師,他的從容淡定、仁者不憂是重耳在外流浪漂泊多年的精神依賴,被稱為冬日暖陽“冬日之日也”(賈季語《左傳·文公七年》)。在重耳的流亡十九年的漫長等待中,趙衰不拋棄重耳,也不放棄對重耳的塑造。
除了舅舅狐偃,重耳最倚重的是趙衰。趙衰善于在絕望之時發現希望。在五鹿這個地方,他們向鄉下人乞食,鄉下人送給他們一個土塊兒,“公子怒,欲鞭之。”子犯曰:“天賜也。”(《左傳·僖公二十三年》)趙衰曰:“土者,有土也,君其拜受之。”(《史記·晉世家》)兩個人堪稱重耳的左膀右臂,互相配合,加持了重耳。重耳一行在狐偃老家狄國一待就是十二年。這期間,狄人攻打赤狄,俘虜了姐妹叔隗和季隗送給了公子重耳。重耳娶季隗,把叔隗送趙衰為妻。拉近了與趙衰的關系,顯示了趙衰在其心中的地位。
趙衰掌管一行人的補給。“趙衰以壺饗從徑,餒而弗食。”(僖公二十五年)重耳走大道,趙衰走小路攜帶食物,他寧肯餓著也不吃,留著給重耳。經過多年的艱苦磨難,衛、曹、鄭等小國的不斷無禮讓重耳對自己喪失了信心,趙衰一番點撥讓重耳在受到楚王禮遇時振作起來,當仁不讓才是國君的本色。“趙衰曰:今楚大國而固遇子,子其毋讓,此天開子也。’”并引出了一個退避三舍的典故。
趙衰知書達禮到了秦國終于有了用武之地。他日,秦伯宴請重耳,公子使子犯從,子犯曰:“吾不如衰之文也,請使衰從。”遂改命趙衰。秦伯享公子如享國君之禮,子余相如賓。趙衰運用深厚的詩書禮樂修養指導重耳俯仰揖讓,恭敬謙卑,彬彬有禮,贏得了穆公尊重,他提醒秦大夫也要學習禮儀修養“二三子敬乎!”。宴會上,秦伯賦《采菽》,子余使公子降拜,使公子賦《黍苗》。趙衰用干涸禾苗盼望一場及時雨之迫切,用河水回望大海之感恩,打動了秦穆公。秦伯賦《鳩飛》,公子賦《河水》,秦伯賦《六月》,子余使公子降拜,秦伯降辭。趙衰致辭:“您把輔佐天子匡正天下的重任交給了我們公子,他豈能不感激下拜呢?”反應敏捷又得體。穆公賦的每一首詩,趙衰都理解到位,并讓重耳一再降拜,恭敬有禮,既奉承了穆公,又不失體面。此次外交大獲成功。這是春秋歷史上第一次賦詩言志,從此,賦詩言志在春秋時代開始流行,并在趙武時達到了高峰。
其次是智者不惑的趙盾。趙盾的君子人格較全面且復雜,表現為既智且仁又忠。趙盾之忠是后人爭議最多的問題。一些學者認為晉靈公多次欲殺趙盾不成可看出,后來趙穿弒君實出于趙盾之謀,至少是為了保護趙盾而為。然而孔子卻說:“趙宣子,古之良大夫也,為法受惡。惜哉,越境乃免。”(《左傳·宣公二年》)孔子認為趙盾是良大夫,只是因為史家筆法背負惡名,如果當時能夠逃出國境就不會被如此記載了。也許智武子對趙盾的評論可以代表春秋人對趙盾的看法。“夫宣子盡諫于襄靈,以諫取惡,不憚死進,可不謂忠乎!”(《國語·晉語六》)
趙盾的智者不惑主要體現在忠君不困惑。“事君慎始而敬終,故君子雖自卑,而民敬重之。”(《禮記·表記》)趙盾的“溫恭朝夕,執事有恪”(《商頌·那》)感動了刺客鉏麑。靈公因為趙盾屢次勸諫,不勝其煩,認為是心頭之患。于是派鉏麑刺殺趙盾。鉏麑起早去殺人,發現趙盾家門大開。趙盾打扮整齊準備上朝,因為時間還早,就坐著打盹,“盛服將朝。尚早,坐而假寐。”鉏麑退,嘆而言曰:“不忘恭敬,民之主也。賊民之主,不忠,棄君之命,不信。有一于此,不如死也。”觸槐而死。在《公羊傳·宣公六年》中,鉏麑入趙盾之大門,則無人焉;入之閨,則無人焉;入之堂,則無人焉。趙盾為人磊落不設防,讓如入無人之境的鉏麑反生不忍之心。在忠與信艱難選擇面前,他勇敢選擇了自殺。后來豫讓吞炭雖然有名,但豫讓顯然不能與鉏麑相比,豫讓只是一個偏執愚忠的典型,而鉏麑卻能明辨是非,不盲從君命,不枉殺賢臣。靈輒、鉏麑二人的抉擇顯示了靈公暴虐無道,趙盾忠誠正直。
趙盾的智者不惑還體現在用人不疑,正直無私。趙盾在舉薦人才上提出“比而不黨”,強調舉薦人才以義,不以私,以避免結黨營私。趙盾舉薦韓厥作為司馬。司馬掌軍法,“其職甚小,并無實權。”[3]河曲之戰前,趙宣子手下的人乘坐他的車子干擾了軍隊,韓厥抓住并斬了趕車人,大家都認為韓厥一定要倒霉了。沒想到趙盾對韓厥以禮相待:“吾聞事君者比而不黨。夫周以舉義,比也;舉以其私,黨也。”皆告諸大夫曰:“二三子可以賀我矣!吾舉厥也而中,吾乃今知免于罪矣。”(《國語·晉語五》)后來叔向也提出“君子比而不別,比德以贊事,比也;引黨以封己,利己而忘君,別也。”君子和人合作卻不結成朋黨,并肩合作,互相幫助叫比;依靠朋黨來讓自己富貴,利于自己卻忘了君王,就是別。韓厥秉公執法,在晉國諸卿中深孚眾望。韓厥并不諱言趙家對其撫育之恩,因此在后來趙氏被滅族時堅決不肯對趙氏用兵。也沒有忘記宣子的提攜之恩,后來,德高望重的韓厥向晉侯鄭重推薦了趙武,正是由于韓厥出言相助,才使趙武能夠順利進入晉國政壇,從而復興趙氏家族。
趙盾之仁體現在以德報怨,而不是趕盡殺絕。文公六年,賈季派人殺害了陽處父。事情敗落后,賈季奔狄。趙盾并未對賈季趕盡殺絕,反而讓臾駢護送賈季妻兒到狄,臾駢與賈季本有宿怨,但臾駢不想公報私仇,更不想向仇人的妻兒報仇。臾駢曰“夫子禮于賈季,我以其寵報私怨,無乃不可乎?”把賈季妻兒和家里財產器用完好無損送給了賈季。對于趙盾做法,賈季心存感激,并為促進狄國與春秋諸國的和平相處發揮了作用。文公七年,狄侵犯魯國西鄙,趙宣子就通過賈季去責備狄國的侵略。
趙盾之仁還體現在仁厚地對待可憐的人。趙盾一次打獵的時候,發現昏死過去的靈輒,原來是三天沒吃飯了,給他食物,他吃一半留一半,問他原因,解釋說出來做事已經三年了,不知道母親是否還在,現在這里離家很近,就想留一半給母親。趙盾讓他盡管吃飽,另外為他準備了食物和肉,放在一個口袋里給他。靈輒后來做了晉靈公的衛士,他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反戈一擊幫助了趙盾。趙盾對他救自己疑惑不解,靈輒回答是“翳桑之餓人也。”然后就逃亡了(《左傳·宣公二年》)。《呂氏春秋·報更》補敘靈輒饑餓的原因:“宣孟問之曰:‘女何為而餓若是?’對曰:‘臣宦于絳,歸而糧絕,羞行乞而憎自取,故至于此。’”靈輒體現了君子窮不墮志,不食嗟來之食的人格。作為春秋時代的晉國執政者,趙盾能夠撇開等級差距,關心一個衣衫襤褸、窮困潦倒的人,沒有悲天憫人之心是不可能做到的。
再次是勇者不懼的趙簡子。趙簡子的勇者不懼是被逼出來的。“弗躬弗親,庶民弗信。”(《詩經·小雅·節南山》)趙簡子攻衛,遠遠站著,自己躲在犀蔽屏櫓之下。擂鼓助威但是士兵并沒有沖鋒陷陣。簡子困惑不解,行人燭過告訴簡子說晉獻公、晉文公均是用這樣的戰士,戰士沒有問題,問題出在您身上。簡子于是撤去犀蔽屏櫓,立于矢石之所及,士兵于是奮勇向前,取得大勝。簡子曰:“與吾得革車千乘也,不如聞行人燭過之一言也。”(《呂氏春秋·貴直》)簡子從此明白只有身先士卒,沖鋒陷陣,才能贏得勝利。
趙簡子的勇者不懼還體現在“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通過重賞來激發部下的積極性。范氏、中行氏公開反叛晉室,齊侯、衛侯率兵增援范氏、中行氏,企圖顛覆晉國。哀公二年,趙簡子在與范氏、中行氏及支持者齊人鄭人遭遇了鐵之戰。敵強我弱,趙簡子許下擲地有聲的誓言:范氏、中行氏違背天命,斬殺百姓,欲專權晉國而滅亡晉侯。成敗在此一舉,如戰勝敵人,上大夫得縣、下大夫得郡,士得良田十萬畝、庶人工商可為官,奴隸可獲得自由。鐵之戰的誓師影響深遠,開啟了戰國中后期秦國的軍功爵制度。師直為壯,更何況是在重賞之下,晉軍雖少,但已是摩拳擦掌,奮勇爭先。然而趙簡子率領的晉軍畢竟比鄭、齊軍要少很多,衛太子作為車右,看見鄭國人多勢眾,嚇得從戰車上掉下來。趙簡子巡視了全體戰士,告訴大家,魏氏之祖畢萬,只不過一匹夫,但他經歷七次作戰均有斬獲,后來擁有一百匹戰馬,最后是老死在自家窗下。生死有命不由戰,大家努力沖吧。話音未落,趙羅又癱倒了,車右宋勇就把他綁在車上,有人疑惑不解,就解釋說因為瘧疾發作所以趴在車上。鄭軍向趙簡子沖過來,并一箭中肩,簡子倒在車上,車上的蜂旗被敵人繳獲。衛太子揮戈沖向鄭軍,將趙鞅救起,趙鞅重新站起來,繼續率軍作戰。晉國軍隊看見主帥如此視死如歸,士氣高漲,迅猛向前沖擊鄭軍,鄭軍被趙家軍壓制得喘不過氣,節節敗退,死傷大半。公孫尨原為簡子仇家范氏的家臣,為范氏收稅時被簡子手下抓獲,簡子寬以待人,認為他是為了自己主人,不能歸罪于他,把稅還給他并釋放了他,鐵之戰,公孫尨率族人500多人異軍突入,沖亂了敵軍陣腳,夾擊了敵人。晉軍終于以少勝多大敗鄭軍(《左傳·哀公二年》)。
春秋社會是貴族的世襲社會,趙氏雖然也在晉國被稱為貴族,但實質上是代表著新生事物的士族,趙氏立子以賢,對待手下士人都是不拘一格任用和重用,順應了士人舉賢任能的訴求,在當時非常突出,影響深遠。
一是君子人格成就了趙氏家族。在晉國世卿中,每一世族都間或出現一個具有君子人格的人,如羊舌氏的叔向等,但是除了叔向,其余族人多是飛揚跋扈之人,導致了羊舌氏被滅。趙氏從趙衰開始,就體現對君子人格的追求,趙衰是“仁者”,趙盾是“智者”,趙武又是“仁者”,趙鞅則是“勇者”。而且圍繞趙氏家族的士人個個堪稱君子,從此,以詩書禮樂為底蘊,成為德才兼備的君子成為后代士人的追求。比如孔子就對自己兒子鯉強調:“不學詩,無以言。”“不學禮,無以立。”(《論語·堯曰》)
二是開了戰國時代養士之風。趙簡子手下有冷靜睿智、公正無私的史官史黯、史墨;忠心耿耿、舍身救主的才臣董安于;斗臣涉佗、成何;他國之能臣陽虎;諤諤之臣周舍;不盲從趙簡子的股肱之臣尹鐸;知賢而讓的少室周等等。不僅在晉國,而且在各諸侯國,也沒有任何一個家族的士人如此眾多,而且各有擅長。由此開啟了戰國四公子養士之風。
三是后代對趙氏家族與士人關系引起后人不斷感慨贊嘆。如詩人庾信作《鉏麑見趙盾贊》:“趙盾將朝,端衣整笏。鉏麑受命,沖冠怒發。惆悵賢臣,顧瞻城闕。利劍不抽,青槐先絕。”[4]還有唐代詩人周曇作詩《春秋戰國門·靈輒》:“失水枯鱗得再生,翳桑無地謝深情。朱輪未染酬恩血,公子何由見赤誠。”《樂府詩集·相和歌辭十一·瑟調曲一》:“慚無靈輒,以報趙宣。”趙氏家族君子人格的感召力和忠烈千秋的程嬰,公孫杵臼,使趙氏臨大難而不絕,挽狂瀾于既倒,并產生了流傳世界的《趙氏孤兒》。
[1]童書業.春秋左傳研究[M].上海人民出版社,1980:60.
[2]馮友蘭.中國哲學史新編[M].人民出版社出版,1982:121.
[3]方朝暉.春秋左傳人物譜[M].齊魯書社,2001:409.
[4](北周)庾信.庾子山集注[M].中華書局,1980:642.
(責任編輯:章永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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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8—7974(2012)05—0055—04
2012—02—19
陳 煜(1967-),黑龍江寶清縣人,大連大學文學院講師,文學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