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永利 竇永群 劉 挺 錢 平 張 健 李 龍
(1中國農業科學院蠶業研究所,江蘇鎮江 212018; 2江蘇科技大學,江蘇鎮江 212003)
蠶桑產業化有助于解決蠶農小生產與大市場之間的矛盾,促進蠶桑產業由傳統向現代、由粗放向集約的轉變與升級,是實現蠶桑產業現代化的重要途徑和手段。江蘇省是我國優質繭絲主產區,已有近30年的蠶桑產業化實踐,積累了一定的發展經驗,但同時也暴露出蠶繭收購秩序混亂、收購違約等一些需要改進的問題。近年來,江蘇省經濟快速發展,各行業間競爭更趨激烈,蠶桑產業如何在新一輪的資源配置中取得優勢,完成“調結構、促升級、創品牌”的“十二五”發展目標,需要我們進行更為深入的思考。為此,我們于2011年8月至2012年4月,選擇了江蘇省的東臺、海安、如皋、射陽、睢寧、如東、通州、銅山、大豐、啟東等10個蠶桑生產縣(市),對其蠶桑產業化經營情況進行了調查,根據調查結果比較分析了江蘇省蠶桑產業化經營的4種模式及其特點,探討了江蘇省蠶桑產業化發展中存在的問題,并在此基礎上提出了進一步深化江蘇省蠶桑產業化經營的對策。
從20世紀80年代開始,江蘇省在政府的大力引導、企業的積極參與下,開始試行“公司+農戶”的蠶桑產業化經營戰略。東臺市富安鎮在江蘇省率先成立了第一家鄉鎮級繭絲綢公司,成為江蘇省繭絲綢行業改革的試點并取得成功[1-2]。之后,江蘇省內大部分地區經歷了一次將蠶桑技術服務機構并入蠶繭收購部門成立縣級絲綢公司的“一體化改革”,之后因繭絲流通體制改革和企業改制等原因,企業不能或不愿承擔蠶桑生產的公益性服務與基礎性投入,在面對繭絲市場化運作的情況下,一部分企業選擇了解體,另一部分企業則選擇了民營化改制,并逐步發展成為以“公司+合作社+農戶”為主要經營模式的產業化龍頭企業。
對東臺、海安、如皋、射陽、睢寧、如東、通州、銅山、大豐、啟東等10個蠶桑生產縣(市)的蠶桑產業化形成、發展歷程的調查顯示,目前江蘇省發展良好的蠶桑產業化龍頭企業為數不多,其中具有代表性的有江蘇省富安繭絲綢發展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富安公司)、江蘇民星繭絲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民星公司)、海安鑫緣繭絲綢有限公司(以下簡稱鑫緣公司)、如皋新絲路繭絲綢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新絲路公司)4家,它們都形成了各具特色的蠶桑產業化經營模式。
1.2.1 富安公司的產業化經營模式 富安公司是江蘇省最早的蠶桑產業化經營龍頭企業,積累了較為豐富的發展經驗,其產業化經營模式亦被業內稱為“富安模式”。從成立之初的鄉(鎮)級繭絲綢公司試點,至2010年與江蘇省絲綢集團實現戰略性重組,富安公司雖先后經歷了蠶繭大戰、亞洲金融危機、國際金融危機以及多次繭絲行情嚴重滑坡,但最終還是實現了由鄉(鎮)集體企業向現代化民營科技企業的轉變。考察富安公司的發展過程發現,由最初的訂單蠶業發展至現在“公司+合作社+農戶”的規范化經營模式,貫穿始終的是其經營模式的不斷完善創新。在技術層面,富安公司注重強調蠶桑生產全過程的標準化,而管理層面則突出表現在“優繭優價”基礎上所實施的“利潤二次反饋蠶農”的利益分配方案。前者保障了富安公司實現6A級優質繭絲的批量生產,形成在產品質量方面的絕對競爭優勢;而后者則有效帶動和激發了蠶農的生產積極性和合同履約率,進一步保障了其生產基地的穩定性和可持續發展的能力。
1.2.2 鑫緣公司的產業化經營模式 鑫緣公司的產業化經營模式為“集團+工廠+基地(農戶)”,也被稱作為“海安模式”,主要實行蠶桑產業一體化集群式發展。在鑫緣公司的發展過程中,主要通過實行組合售繭、返還差價和推廣良種補貼等方式,強化公司與農戶、農戶與農戶之間的利益關系,增強規避和抗擊市場風險的能力。從整體來看,適時地引入集群式發展理念,構建打造栽桑養蠶、蠶繭收烘、繅絲、絹絲、織綢、服裝和床上用品等一條龍的生產經營體系,這是鑫緣公司得以做大做強的關鍵所在。此種集群式發展模式,不僅確保了蠶桑產業在地方經濟發展中的主導地位,更通過內部化運作實現了風險的有效規避,營造了良好的產業發展環境。目前,海安縣蠶桑生產、絲綢加工、蠶桑副產品綜合利用及產品銷售整個產業鏈涉及的人員約有12萬人,蠶桑產業正在發展成為海安縣對外宣傳的一張名片、增加農民收入的重要來源、全面小康的生態保障和區域經濟發展的重要支柱[3]。
1.2.3 民星公司的產業化經營模式 民星公司目前的產業化經營模式為“合作社+公司+科技+工廠+農戶(基地)”,運行關鍵環節在于基于蠶業合作社載體的社會化服務。民星公司成立于1999年,是由東臺市政府主導并整合當地林牧局、供銷社和原外貿公司、原絲綢公司的繭絲綢資源組建而成的,2002年4月企業完成民營化改制。發展過程中,民星公司以組建蠶業專業合作社聯合社為突破口,主動調整產業發展戰略,完善利益共享機制,以蠶農組織化、合同規范化、技術標準化、服務社會化的理念精心打造全國最大的優質繭絲生產基地。
1.2.4 新絲路公司的產業化經營模式 新絲路公司組建于2005年,其采用的產業化經營模式為“公司+基地+農戶”,主要通過新技術、新設備專供與蠶農形成利益鏈,以優質蠶繭基地建設為抓手,以基地專供蠶種、專點專灶收烘打造優質蠶繭基地的繭絲品牌效應,并與基地縣蠶農建立了穩固的蠶繭生產技術指導、蠶繭交售和利益分配的合同關系,主要經營措施是對優質繭進行二次補價及對購置新型蠶具進行補貼、返利。
從總體來看,上述4種蠶桑生產模式均是以整個產業鏈為管理目標,以生產基地為紐帶,圍繞蠶繭產品,實現了市場引領龍頭、龍頭帶動基地、基地聯結農戶,生產、加工、銷售一條龍的利益共同體。運行中,各龍頭企業與技術部門協同運作,強化了產業化技術基礎。蠶桑生產和蠶繭收烘經營單位實行一體化運行,工作各有側重又統一安排,使蠶桑生產技術指導管理和蠶繭收烘、經營、加工融為一體。合作社或聯合體內部對生產部門實行有償服務、酬勞掛鉤、考核兌現,實現了技術與生產的密切配合。龍頭企業與加工企業聯合經營,形成了產業化的反哺基礎。加入合作社的繅絲加工企業,按經濟區域掛鉤建立原料基地,每期蠶繭收購時都與龍頭企業簽訂“聯合經營協議”,雙方約定共同管理分工區域的蠶繭收購秩序和烘制質量,共同保證執行便農惠農措施,共同加強核算,通過增收節支、周到服務來增加反哺額度。從具體做法來看,主要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我們所調查的江蘇省蠶桑產業化經營模式中,不論是哪一種經營模式,均已經逐步形成了一個較為健全的基地蠶桑生產社會化服務體系。鎮、村、組三級服務網絡相互配套,共同合作,服務蠶農,“送科技下鄉”。每季蠶桑生產前期和飼養過程中,他們都舉辦形式多樣的鎮、村蠶桑技術員培訓班,到村舉辦蠶農培訓班和現場會,讓廣大蠶農能夠熟練地掌握蠶桑生產技術要領和應急措施。一些地區在蠶桑生產季節還專門組織技術骨干分工到村,踏桑園、入蠶室,配合蠶桑技術人員對蠶農進行技術輔導。
不論運用的是何種經營模式,各龍頭企業均選擇與高校、科研單位和大型企業建立長期穩固的科技開發協作關系。大力推進科技普及,推廣桑樹速生豐產成園栽培技術、桑園測土配方施肥技術、小蠶智能化飼育技術、集約化飼養大蠶技術、病蟲害綜合防治技術、提高蠶繭質量配套技術、蠶桑綜合開發利用技術等生產關鍵技術。目前,在江蘇省蠶桑主產縣(市)中,已經基本實現蠶桑標準化生產,整體水平居全國先進行列。據我們調查,海安縣、如皋市于2005年建設成為國家級蠶桑綜合標準化示范區,通過采用相關國家標準、行業、地方標準等,對蠶桑生產的產前、產中、產后各個環節進行了規范;東臺市于2006年成為國家級蠶桑標準化示范區,2009年成為國家級蠶桑及副產品資源綜合利用標準化示范區,2010年“東臺蠶繭”成為全國繭絲綢行業中注冊的第一個地理標志證明商標;富安公司通過全程標準化控制,6A級生絲產量達80%以上。
在各家蠶桑產業化龍頭企業中,富安公司的返利措施受到當地蠶農的大力支持和擁護,富安公司也實現了蠶繭收購秩序的穩定和收購蠶繭的品質保障。在近年來繭絲綢行業出現暫時困難、蠶繭價格時漲時跌、蠶農情緒和心理不穩定、后道加工企業原料無保證的情況下,富安公司打破過去單純的一次性買賣關系,按照“桑園入股、交售承包、二次分配、利益共享、風險共擔”的原則,把千家萬戶的蠶農與公司緊密結合,并以法律契約的形式予以規范。2011年,在“二次分配”基礎上,富安公司又開始探索推行“三次分配”,即對廣大蠶農交售優質蠶繭實行交叉循環獎勵,全年再從每噸高檔出口生絲的銷售利潤中拿出6 000元,對誠信蠶農進行效益再分配。富安公司的做法也得到了蠶農的大力支持,目前富安鎮蠶繭的合同收購率為100%。
據我們調查,目前江蘇省的蠶桑主產縣(市)均建有蠶桑專業合作社,為蠶農提供社會化服務。在東臺、海安、如皋3個重點縣(市),蠶農入社率均超過了95%,基本實現了蠶桑生產中的“五有五統一”,即有技術服務規程、有服務手段、有服務標準、有服務合同、有服務檔案;統一蠶種供應、統一病蟲防治、統一小蠶共育、統一飼育標準、統一蠶繭收購。其中東臺市的蠶農合作社規模為全國第1,聯合了6個地級市區域內的42家合作社和企業,聯結8萬多戶蠶農。蠶農合作社的組建,在很大程度上穩定了公司和蠶農的利益,成為蠶農與龍頭企業之間的橋梁和紐帶。
江蘇省是我國的傳統蠶桑生產區域和優質繭絲生產區域,但抽樣調查的結果顯示,目前從事蠶桑生產的勞動力年齡主要集中于40歲以上,從業人員平均從事蠶桑生產的年限高達22.87年。更令人擔憂的是,隨著農村城鎮化步伐的加快,蠶桑作為勞動密集型產業,其較為繁重的體力勞動特點,使得其對于年輕勞動者的吸引力嚴重下降,蠶桑產業化經營正面臨主體缺失的嚴峻挑戰。
龍頭企業的強弱和帶動能力的大小,決定著產業化經營的成效。從整體來看,江蘇省現有的蠶桑產業化龍頭企業普遍存在核心競爭力不強甚至缺失的情況,而且企業自主研發的投入水平整體較低。在研發方面,盡管鑫緣、民星、富安、新絲路公司每年都能申請到國家、省、市級的研發項目,但公司本身的研發投入較少,且缺乏科研人員,許多項目主要依靠與科研院所的合作完成。龍頭企業整體實力偏弱,科技創新能力不足,“融資難、擔保難、負擔重”等問題急需解決。
蠶桑生產基地是蠶桑產業化龍頭企業的依托,也是蠶桑產業化經營的重要環節。近年來,江蘇省蠶桑產業正面臨著城市化發展的巨大沖擊,在布局區域化、經營集約化、服務系列化建設的同時,尋求法制化保護是當前產業化龍頭企業急需解決的重要問題。由于桑園未被列為農田、也未作為森林加以保護,桑園因道路修筑、房地產開發以及工業園區設立等用途而大肆破壞的事情屢見不鮮。據我們調查,僅海安縣自2007年以來,全縣桑園面積就減少了22.34%,而其中70.54%是因工業、農業項目及交通建設征地等占用所致。
利益分配機制是蠶桑產業化經營的紐帶。實施蠶桑產業化經營,涉及生產、加工、銷售各環節之間,生產者與經營者之間,條塊和城鄉之間的利益關系,利益分配機制是否合理,主要體現在龍頭企業收購蠶繭的政策、加工流通環節利潤的分配以及對蠶繭生產基地的扶持等方面。當前江蘇省蠶桑產業化經營模式中,大多數采用的利益分配機制是“二次分配”,有的公司甚至連二次分配都沒有。從實際情況來看,蠶農參與二次分配的話語權和主動性嚴重缺失,這非常不利于調動蠶農從事蠶桑生產積極性,也不利于蠶桑產業化的穩定發展,需要進一步完善和創新。
在市場經濟背景下,收購蠶繭的質量好壞、價格高低是產業各利益主體博弈的結果。近年來,由于蠶繭加工能力較大,而優質原料繭供應有限,尤其是在繭絲綢行情上揚等因素的刺激作用下,蠶繭收購市場的秩序較為混亂,無證搶購、收購“毛腳繭”現象突出,“蠶繭儀評技術”不能實施,使得蠶繭優質優價政策成為空談,對江蘇省全省的蠶繭絲質量和蠶繭價格穩定產生了嚴重的影響,市場秩序及信用機制有待規范。
當前,江蘇省正在穩步推進由傳統農業向現代農業的轉變,農業發展的資源環境約束進一步加劇。作為勞動力密集型特點突出的蠶桑產業,必須加快轉變產業增長方式,優化產業布局和結構,集約、節約使用自然資源和生產要素,減少資源的消耗和對環境的污染,切實提高自身的可持續發展能力、生產手段和經營方式的現代化水平和生產力水平。
不論是何種經營模式,蠶桑產業化利益主體之所以會組織起來進行一體化經營,關鍵在于都是以追求利益最大化為其經濟活動的目標,而農戶則始終是整個產業化經營的基石。“企業+合作社+農戶”模式通過引入中介組織,一定程度上實現了企業、合作組織、農戶之間形成物質流與利益流的良性互動,但是受桑園規模減小、勞動力資源匱乏及合作社發展水平較低等因素的影響,該模式的效用尚未充分發揮,仍需進一步地創新與完善。為此,政府應從宏觀環境方面著手,積極創造推進蠶桑產業化經營的外部環境條件,在制度建設上予以支持。如參照林地對桑園予以政策性保護,減少濫占現象的發生;利用現有大量鹽堿地、灘涂地等擴大桑園面積,實施戰略性轉移,確保蠶桑產業保持在一定規模;加強合作社規范化建設的指導和相關負責人員管理能力的培訓,并及時出臺相應的稅收優惠政策。目前,一些地區結合農村土地流轉制度的創新,在探索實踐返租倒包形式的蠶桑產業化經營模式,政府應予以積極鼓勵并加強指導。
江蘇省有著生產優質繭絲的自然稟賦,繭絲綢技術人才儲備豐富,社會資金雄厚,區域經濟發達,各產業化龍頭企業應加強聯合,建立“產學研”區域協作平臺,提高后道加工的技術水平,夯實江蘇省蠶桑產業的整體內涵,攜手打造江蘇絲綢世界品牌形象,爭取優質繭絲的國際定價權,有效提升企業核心競爭力。而且,從資源稟賦、市場需求、區位條件、技術進步、生態環境等方面來看,江蘇省目前已具備實施蠶繭(絲)地理標志保護策略的條件,可以借助蘇北地區業已形成的優勢,進一步加強提高集約化供種水平、實行標準化生產和管理、提高生產管理水平、促進產銷銜接,適時引入產品可追溯制度,提升最終產品的整體形象和內涵價值,實現蠶桑蠶業更大的效益。
同時,江蘇省可利用現有人才資源優勢、技術貯備優勢,建設區域技術創新中心,延伸產業鏈,推進產業向縱深發展。具體可以采取如下幾種方式:一是建立信息交流平臺,如共同舉辦論壇、研討會、成果展示會、洽談會等;二是開展項目合作,包括企業委托研發、科研單位技術轉移以及產學研聯合攻關等項目;三是共建科研基地,包括共建聯合實驗室、工程技術中心等;四是組建研發實體,通過共同出資或技術入股的形式組建研發公司;五是構建產業技術創新戰略聯盟。
另外,農業部、財政部已于2008年正式啟動了國家蠶桑產業技術體系建設,“十二五”期間江蘇省共設有崗位專家9位、綜合試驗站2個、試驗示范基地10個,這必將有力地推進新技術、新成果在江蘇省的應用,為產業的發展注入新的活力。但是,國家蠶桑產業技術體系是技術創新體系,在未來發展過程中,江蘇省還需要進一步完善本省的產業技術推廣體系,并適時啟動地方蠶桑產業技術體系的建設,進一步整合產業資源,在加強現有農業技術推廣機構建設的基礎上,逐步構建由蠶桑產業科研教育單位、合作經濟組織、相關企業和中介組織等廣泛參與的產業技術推廣網絡,并通過設立農業科技服務中心,建立科技推廣服務聯系點和推廣示范基地等形式,解決好農業科研、教育和推廣相互脫節的問題,并形成三者之間的良性循環。
現階段,帶動農戶增收特別是增加農戶的財產性收入,是龍頭企業的一項重要責任,創新完善利益分配機制,促進農戶穩定增收是各龍頭企業需要長期研究的課題。龍頭企業履行社會責任不僅有利于企業持續獲得穩定、優質原料來源、樹立良好的形象、獲得更大的利潤,還有利于緩解外部壓力、優化并創造更廣闊的生存環境[4]。龍頭企業如果能在保護環境、保障產品質量、參與社會慈善事業等方面主動承擔社會責任,就可以避免政府部門、社會團體、普通公眾對企業的指責、懲罰以及行為上的限制,保證企業生產經營活動的可持續發展,使決策和經營具有更大的靈活性和自主性。特別是隨著SA8000、ISO14000、ISO26000等企業社會責任體系逐漸嵌入國際市場規則,龍頭企業特別是外向型龍頭企業履行企業社會責任可以更好地融入國際競爭。目前,龍頭企業對社會責任的認識尚有欠缺,引導龍頭企業履行社會責任,既要有經濟利益方面的引力,還應加強在制度方面的推動,不僅要制定一系列的優惠政策,還應做好政策實施的監控,對于不能履行社會責任的龍頭企業要予以相應的制裁。
蠶繭質量的好壞與蠶農、企業的利益直接相關,是江蘇省蠶桑產業在激烈的市場競爭中得以生存的根本。目前“優質優價,劣質低價,按質評級,分等論價”的收購政策未能得到有力實施,關鍵是各利益主體力量的失衡所致。要使這一問題從根本上解決,第一,必須探索建立各主體更為緊密結合的蠶桑產業化經營模式,盡可能地使其利益內部化。第二,政府應積極探索解決蠶繭收購中存在的問題,綜合運用多種管理手段,協調產業化各參與主體利益的關系,構建適用性強的信譽與合作機制。富安公司的發展經驗顯示,利用標準化蠶桑生產技術、現代化收烘繭設備和全自動繅絲設備,完全可以在江蘇省批量生產6A級高檔生絲,并在國際市場獲得產品定價權。第三,江蘇省可借鑒日本蠶業協會的成功經驗[5],遵照相關法律法規,按照自愿、自主、自治的原則,成立蠶桑產業化龍頭企業公會,實行行業自主管理;充分發揮公會在行業代表、行業自律、行業服務、行業協調和價格預測等方面的功能與作用,避免惡性價格競爭,規范市場,實行“產前、產中和產后”服務,協調政府部門和蠶農的關系,保障蠶繭收購秩序的穩定,促進蠶業健康發展;公會建立誠信基金和誠信檔案,由政府、公會以及企業共同監督自律公約的執行情況,對執行較好的企業予以獎勵,對于違規的企業,將聯合各其他企業對其進行制裁,如抵制該公司產品,取消其資格,政府不予項目支持,推薦銀行不給予貸款等。
[1]盧克松,王音毓.從富安模式談蠶業產業化[J].中國蠶業,1999,20(3):8 -10.
[2]盧克松,高永山.以農為本 大力發展優質繭絲綢產業[J].中國蠶業,2011,32(2):74-75.
[3]姜德義.海安縣蠶桑產業面臨的問題及對策[J].中國蠶業,2012,33(3):37 -40.
[4]中國農業部農村經濟研究中心.農業產業化龍頭企業社會責任調查報告[EB/OL].百度文庫.http://wenku.baidu.com/view/a13489c658f5f61fb73666da.html.
[5]竇永群,任永利,張健,等.日本蠶絲業行業組織的職能作用及對我國蠶絲業協會工作的啟示[J].蠶業科學,2009,35(4):924-9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