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資源問題對烏茲別克斯坦國家關系的影響

張小瑜

（新疆師范大學歷史與民族學學院 新疆 烏魯木齊 830054）

烏茲別克斯坦位于中亞的中心地帶，全境屬溫帶大陸性氣候，內陸國無出海口。二十世紀末以來烏茲別克斯坦活躍于世界各種環境保護活動，其中烏茲別克斯坦關注的焦點問題之一就是中亞地區跨界水資源利用問題。尤其隨著近年來全球環境逐步惡化和氣候變化加劇，水資源問題備受全球矚目，在這種背景下烏茲別克斯坦的水資源問題顯得更為突出。

一、烏茲別克斯坦水資源問題概述

中亞地區有兩條主要跨境河流——阿姆河和錫爾河，這兩條跨境河流將哈薩克斯坦、烏茲別克斯坦、吉爾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土庫曼斯坦、巴基斯坦和阿富汗聯系在一起。跨境河流的上下游國家對水資源的分配、水利設施的建設和水資源保護等問題存在分歧與糾紛，影響了各國間的國家關系。突出表現在烏茲別克斯坦與上游國家吉爾吉斯斯坦和塔吉克斯坦兩國的國家關系。

烏茲別克斯坦水資源問題始于上世紀六十年代的蘇聯時期。蘇聯時期，烏茲別克斯坦作為蘇聯加盟共和國，以棉花種植與棉花原材料出口著稱。時至今日，烏茲別克斯坦仍然是世界上重要的棉花生產與皮棉出口國。棉花是重要的生活物資，也是非常重要的戰略物資，蘇聯時期就備受蘇聯政府的重視。獨立前烏茲別克斯坦棉花產量曾占蘇聯棉產量2/3，是世界第五大產棉國和第二大皮棉出口國。但是植棉業也是耗水型農業，對烏茲別克斯坦這一缺乏水資源的國家而言有著相當重的負擔。上世紀六十年代蘇聯政府已經意識到烏茲別克斯坦耗水型的灌溉農業，會使農業用地退化，過度使用化學噴劑會對水資源造成嚴重污染，危害到跨境河流的下游國家。

在中亞這一缺乏水資源的地區，烏茲別克斯坦水資源問題相比其他國家而言顯得更加突出。烏茲別克斯坦是中亞人口最多的國家，人口有2823.39萬(2011年1月)。[1]烏茲別克斯坦人口多且分布不均勻，人口分布最密集地區在費爾干納盆地的安集延州。而費爾干納盆地還分布著塔吉克斯坦和吉爾吉斯斯坦的領土，三國領土如犬牙交錯般分布在此地。這就造成在用水時節，分布在費爾干納盆地的三國居民對水資源的激烈爭奪。烏茲別克斯坦農業人口多，但是農業土地面積只占全國總面積的十分之一，而且主要是灌溉地和旱地。而灌溉地中有一半是含鹽和鹽漬化的土地。烏茲別克斯坦水資源的分布有三分之二分布在山地，三分之一分布在平原。烏茲別克斯坦人口分布不均，農業用地少、水資源分布不均和農業用地過度開發的現狀導致烏茲別克斯坦極其缺乏水資源和與鄰國爭奪水資源的現狀。

二、烏茲別克斯坦水資源問題對地區國家關系的影響

烏茲別克斯坦與周邊國家多有不同程度的水資源問題爭端。其中表現在烏茲別克斯坦為退出中亞統一電力系統，再三向世界發出聲音表示對塔吉克斯坦建羅貢水電站的抗議，與吉爾吉斯斯坦圍繞托克托古爾水庫引發一系列問題，對土庫曼斯坦巨大的人工湖——金世紀湖會惡化咸海危機的擔憂等。2011年11月18日塔吉克斯坦總統拉赫蒙在國家科學院成立60周年會議上表示，除了建設羅貢水電站外，塔在能源需求快速發展條件下，別無他法。[2]但在此之前，烏茲別克斯坦外交部的消息來源稱：“塔吉克斯坦以進行修復工作為說辭試圖在缺少專業人員的情況下自主完成這座中亞最大的水電站的建設工作。這種膚淺的做法引起了人們對可能給整個中亞地區造成災難性后果的嚴重擔憂。”[3]水資源的問題對于烏茲別克斯坦乃至整個中亞地區都是牽一發而動全身的問題，是一種棘手的地區安全威脅。

蘇聯時期，中亞的水資源由中央政府進行統一安排來解決中亞各國用水和能源之間的調度。蘇聯解體后伴隨著各種油氣資源商業化，中亞各國從本國的利益出發，設立了一些新的機構，簽訂了一些新的雙邊和多邊協議作為跨境水資源合作的基礎，但是實際操作的結果卻是差強人意的，協議也基本流于形式。跨境河流上游吉爾吉斯斯坦和塔吉克斯坦與下游烏茲別克斯坦就水資源與其他能源互換上難以達成協議，上下游國家對水資源分配爭議較大。主要的分歧點在于，烏茲別克斯坦認為水資源和空氣一樣是人類共同擁有的資源，比較而言烏茲別克斯坦雖然擁有豐富的天然氣等其他能源，但用這些能源來換取水資源的價格有些昂貴，烏茲別克斯坦難以接受；而吉爾吉斯斯坦和塔吉克斯坦作為跨境河流上游水資源豐富但其他能源匱乏的國家，認為水資源用于發電取暖是國家不可或缺的能源。同時吉爾吉斯斯坦和塔吉克斯坦與烏茲別克斯坦在水資源污染共同治理、水利設施合作建設、水電站建設、過境電費等問題上同樣缺乏合作互信，各國在矛盾激化的情況下甚至出現局部武裝沖突。

“用水安全”的定義是一個國家提供足夠的潔凈水，滿足家庭使用、灌溉、水電和其他用途需要的能力，也應考慮“三贏”的可能性。[4]在烏茲別克斯坦及其他中亞國家均存在著對挑戰用水安全底線的問題。2011年11月由于修建洛貢水電站的問題，烏茲別克斯坦與塔吉克斯坦的關系再一次惡化。來自德國人道主義機構的伊斯坎德爾·阿布杜拉耶夫說：“蘇聯的中央集權制度迫使中亞國家以有利于許多國家的方式使用資源：水資源的利用既要有利于那些水資源多但耕地少的國家也要有利于那些缺乏水資源但需要灌溉的耕地較多的國家。現在，中亞這些獨立的國家已經走入了死胡同。”《2006年人類發展報告》就是以“透視貧水：權力、貧窮與全球水危機”為主題，提出“水危機的根源，是在于貧窮、不均衡以及不平等的權力關系，水資源管理上的失誤，也使水資源的缺乏更加惡化。”[15]烏茲別克斯坦水資源問題是整個中亞的問題，跨境水資源已經政治化，夾雜了許多政治訴求，影響著中亞政局的穩定和中亞各國經濟的共同發展。這種微妙關系已經影響到周邊的阿富汗、俄羅斯和中國。

中亞水資源問題是世界共同關注并希望解決的問題。美國、以色列和日本等國對烏茲別克斯坦提供技術及資金支持幫助烏茲別克斯坦走出水資源困局。上海合作組織也希望在中亞跨境水資源問題上有所作為，幫助中亞國家走出困境。不過同時也應看到跨境水資源既是引發矛盾的原因也是以后是中亞各國重新達成諒解走向合作的契機。

結語

烏茲別克斯坦一直在找尋水資源問題解決的途徑。烏茲別克斯坦從國內出發，引進世界上先進水利設備，治理水污染和改變單一以農業為主的經濟結構，已經取得一些成效。全球的跨境河流有267條，其中大多數國家依靠談判來解決跨境水資源的問題。一些國際水資源的法條法規已經成為國際慣例，是烏茲別克斯坦解決跨境水資源問題的依據。1912年3月，哈薩克斯坦總統納扎爾巴耶夫在阿斯塔納會見駐哈外交使團領導時提議中亞國家在平等互利的基礎上共同解決存在爭議的水資源管理問題。[6]烏茲別克斯坦和中亞其他國家在面臨水資源問題多年后，對水資源問題有了深刻的認識，均希望尋找一條互利共贏的解決方案。

[1]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烏茲別克斯坦國家概況[EB/01].http://www.fmprc.gov.cn/chn/pds/gjhdq/gj/yz/1206_34/，2011-5/2012-1-10.

[2]中華人民共和國駐塔吉克斯坦共和國大使館經濟商務參贊處.塔對羅貢水電站建設態度堅[EB/01].http://tj.mofcom.gov.cn/aarticle/jmxw/201111/20111107842909.html，2011-11-23/2012-1-10.

[3]汪亮.烏茲別克斯坦與塔吉克斯坦關系因用水問題再度惡化 [EB/01].http://www.xjjjb.com/html/news/81283.html，2011-11-3/2112-1-10.

[4]聯合國開發計劃署編《.2011年人類發展報告》》[EB/01].http://hdr.undp.org/en/reports/global/hdr2011/download/cn/，2011 -11 -2 /2012-1-12.

[5]汪亮.水資源稀缺分配問題加劇中亞地區緊張局勢[EB/01].http://www.xjjjb.com/html/news/82065.html，2011-11-28/2012-1-12.

[6]中華人民共和國駐塔吉克斯坦共和國大使館經濟商務參贊處.哈薩克斯坦總統提議中亞國家共同解決水資源問題[EB/01].http://kz.mofcom.gov.cn/aarticle/jmxw/201203/20120307997011.html，2012-03-05/2012-04-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