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伊寧市維吾爾族古爾邦節調查報告

帕熱達·艾爾肯

（新疆師范大學文學院 烏魯木齊 830054）

伊寧市是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副省級自治州伊犁哈薩克自治州首府所在地，伊犁河谷中心城市，俗稱“花城”。伊寧市正式成為霍爾果斯特殊經濟開發區的重要組成部分，并提出了向“百萬人口級城市”前進的口號。它是伊犁州和伊犁地區的首府，其所在地自古為伊犁河谷重要交通和聚落中心。市區面積37平方千米，人口約30萬，其前身是清朝興建的寧遠城。市區街道呈放射狀格局。市內大街小巷白楊夾道，清流環繞，居民庭院內都是果木成林，全市約有果園萬畝，每當百花盛開和水果收獲的季節，到處飄散著誘人的芳香，被人們譽為“花城”“白楊城”白楊、蘋果是伊寧的市樹，玫瑰則是它的市花。伊寧以盛產蘋果聞名海內外，參觀果園，品賞鮮果是伊犁旅游的重要項目之一。西郊的漢賓鄉果園建有典雅的維吾爾式迎賓涼亭，可開展多種民俗文化活動，被稱作伊寧市的“迎賓園”。

寧市自古以來就是多民族聚居區。元末清初，境內居民以蒙古為主；清朝中期，滿族、漢族、蒙古族、維吾爾族人口大致相同。調查地點選在拜都拉清真寺。

一、時間的選定

伊斯蘭教歷每年的12月10日為古爾邦節。伊斯蘭教規定此日殺牲獻祭。以紀念安拉的慈惠，是穆斯林一年一度的盛大節日。

二、空間的選定

無論是節日的慶祝活動還是宗教儀式活動，都要在一定的空間范圍內展開。具體到古爾邦節，根據節日期間活動性質的不同，可以講發生空間劃分為兩種類型，一種是舉行宗教儀式活動的空間，包括節日會禮的場所和游墳的場所；二是節日期間舉行世俗活動的空間。

（一）宗教活動空間

古爾邦節期間的宗教活動包括節日當天的會禮及游墳，分別在不同的空間范圍內進行。以伊寧市2011年古爾邦節的個案為例，舉行會禮的空間是拜都拉清真寺為主，維吾爾男士中也有人去家附近的清真寺，但由于我們調研組成員人數有限，無法涉及到所有清真寺的活動；舉行游墳的空間是麻扎（維吾爾語義墳場）。

首先來說節日會禮。伊寧市縣維吾爾族主要分布在墩買里街道、喀贊其街道、都來提巴格街道巴和依庫勒村等。這些街道都有不同的清真寺，人們可以相對自由的選擇自己向往的清真寺參加主麻日的會禮和平時的禮拜活動。而據調查發現，在節日中，人們更多的會選擇影響較大、人較多的清真寺參加節日會禮。因此，從拜都拉清真寺的影響力的輻射空間上講，是一個涵蓋了伊寧市及周邊鄉鎮穆斯林居住地的寬廣空間。伊寧市居住著維吾爾族、烏孜別克族、回族、塔吉克族等20多個少數民族，維吾爾族男士也會去拜都拉清真寺參加節日會禮。

游墳的空間選擇。伊寧市維吾爾人去附近墳墓去打掃，念經等。去墳墓的大部分是老人與年輕男人，還有小孩。

古爾邦節會禮結束之后，來參加會禮的人們便會以家庭為單位聚在一起，前往故人所在的麻扎進行游墳。整個游墳活動的儀式空間由兩個部分組成，最大的差異就是，去烏孜別克麻扎的烏孜別克族更多，而且在整個過程中沒有烏孜別克族婦女參加，而在乞力坦麻扎，卻有維吾爾族女士參加游墳活動。

（二）世俗活動空間

古爾邦節的世俗活動主要是家庭聚會，除此之外，在伊寧市喀贊其街道很有特色的一個活動空間便是在拜都拉清真寺附近的漢人巴扎一帶，在會禮結束后有很多小商販形成一個臨時市場。來不及買樣的有些人在清真寺前買羊，有些人賣涼粉、甜瓜，還有冒著熱氣、香噴噴的煮羊頭、羊腿，人們三三兩兩的走到小商販前，一起享受美食。當然，在這里聚餐是屬于個人自由，沒有伊斯蘭教教法或地方風俗的約束力。

因此，世俗活動空間除了維吾爾族家庭之外，還有人民廣場前的市場，雖然在這個市場的活動空間非常短暫。

三、節日家庭布置

伊寧市維吾爾族的院落一般由數間呈方形的房屋組成，院子大門非常華麗，都是以木質為主兩扇門，大部分涂有藍色或設紅色油漆，上面雕刻著精美的藝術圖案。住房多為土木結構，房屋的規劃與院子的布局也十分相稱，房屋一般由前廊和房屋組成。房子一般高出度面八九十公分，由二三臺階上去。屋頂都是加蓋了鐵皮的尖形屋頂，整體的構造是為了適應北疆雨水較多的氣候特征。而且，伊寧市地處中俄邊境因此在建筑風格上有機結合了少量俄羅斯建筑設計的因素。充分注重了冬暖夏涼。伊寧市的維吾爾族民居大多數婦女十分勤勞的，節日之前她們每家每戶都將家里收拾的干干凈凈，準備節日。

四、符合宰牲的羊的標準、買羊以及宰羊的過程

宰牲節期間一定要宰羊、牛或者駱駝獻祭，有經濟能力一戶宰一只羊、四戶宰一頭牛、七戶宰一只駱駝，這才是符合標準的，至于宰哪一種牲畜則按照自己的喜好。因為宰羊的人比較多，因此我們主要以宰羊活動為主。

（一）買羊的過程

（1）有些人會先抱起羊，對其的重量做一個猜測，但有些人說這一做法其實是不正確的、不可取的，因為羊代替了獻祭，在這樣神圣的節日里，它也成了很被人們尊重的動物，人們抱起來估價是對羊的不尊重，不管是買貴了還是便宜了，無論是買方還是賣方都要表示滿意；（2）有人會看羊的牙齒，根據羊的牙齒來判斷它的年齡，牙齒太黃的羊就是年齡已經很大的，牙齒又大而且發黃，人們也不會選擇這樣的老羊。有條件的人在自己的家養獻祭，由于市內沒有養殖條件，之所以在巴扎上買。據調查我們發現，牲畜市場賣的羊大部分是節日一個月前，由農民來養的。這樣的羊賣的也較好。由于伊犁的地理位置與南方不同，在街上賣的羊也不同。伊寧的羊巴扎大部分都是以白色或者褐色羊為主。

舉意為宰牲節準備的羊，必須要在古爾邦節三天之內宰掉，否則，宰的早了就不算古爾邦節的獻祭，與一般的肉沒什么差異；最好是節日當天會禮后宰。獻祭的肉一定要三天之內吃掉。(1)維吾爾族家庭還是非常嚴格遵守規定的，更多的人是在節日第一天就宰了。

牲畜一般都由男性宰殺，在節日期間，若家中的成員會宰羊，可以自己宰，這樣做更能積德；若自己家里沒有人會宰羊，就要請會宰羊的人來幫忙。在伊寧市85%以上的家庭的男人都不會宰羊或者不做，請宰羊人來幫忙。根據調查我們發現，在節日之內自然就形成宰羊的專業現象，宰羊人里面大部分不是專門宰羊的，像他們一樣會宰羊的人，為滿足人民的需求來做這件事的，這種現象是臨時的。他們一般是由兩個人組成的，一個人先宰殺，另一個就做其他的事，這個期間宰殺完的第一個人又去另外一個家宰羊。這樣就速度較快。宰羊那天宰羊的人特別忙。這樣有以下有利：一是能滿足人民的需求，得到他們贊揚。二是自己可以掙點錢，維持生活，他們宰殺的報酬是25元一只羊。宰羊過程中，（以前）這只羊是誰家為宰牲節而準備的，就要由家庭成員一起抓住羊腿或羊毛等，若小孩子害怕羊便可間接接觸羊，即可以抓住父母，也就是說，家庭成員要和羊有個直接或間接的接觸。可是現在，伊寧市的維吾爾人不太重視這個觀點。

（二）宰殺的過程

先將羊遷至空地，將羊頭朝麥加方向放倒在地，用繩捆綁四肢，在羊咽喉底部放置一個接血的盆（或這里早已挖好了一個坑），殺牲者念一句“allahu akber”(意即真主保佑)便用準備好的鋒利的刀子割斷羊的咽喉，并放血，待血完全放趕緊，確定羊已死之后，才可以用刀子將勁椎關節挑開，割斷頸椎髓。割喉以后，用刀在羊腿上開一個口，將一根筷子差勁這個口子里搓好幾下，是腿上這一塊的羊皮和肉完全分離。之后，殺牲者用嘴對著這個口吹氣，至小羊的羊皮和肉之間完全充滿了空氣，殺牲者在不間斷的用拳頭打幾下羊肚，以確保羊的全身都充滿了氣體。

然后，將小羊四肢向上仰躺，用刀將羊皮從內向外自胸部起經過肚皮劃至肛門處。在這個過程中，一定要有一個人幫忙抓緊前面切開的口，以免氣體跑出。之后，殺牲者從前肢的肘關節內側割開直至胸骨處，再用小刀將羊皮一點一點剝開。在剝皮的過程中，至少要有人幫著抓住兩條腿，以保證羊的穩定性，在剝皮過程中防止羊皮破裂。最重要的是，從咽喉處要將小腸拉出來，將其打上一個結，這是為了防止羊小腸里面的臟東西流出來。

為了剝羊背的皮，便可以將其掛在早先準備好的掛鉤進行，主要是方便且干凈。剝完皮之后就要開始取內臟。因為宰牲節里宰的都是公羊，要先將羊陰莖從胸包肉中剝離，取出睪丸。

打理好的羊肉，一部分要與家人、客人分享，還有一部分要給孤兒寡女或貧困的人分享，給他們傳達關心和愛意。

宰生的羊、牛、駱駝的皮不能賣掉，而是要捐給清真寺或者送給孤兒寡女或者沒有經濟能力的人，因為大一點的羊皮可以賣到一百元左右，小一點的也可以賣到五六十元，這些錢可以幫助到他們的生活。

五、清真寺的組織結構及節日組織

清真寺的組織機構主要由伊瑪目、哈提甫、穆安金等組成。

穆合浦力先生做了該清真寺的伊瑪目。主要負責主持節日會禮、主麻聚禮和平日五禮等宗教活動的組織與開展。穆安金負責禮拜之前的喚禮詞（azan）。哈提甫基本上是指年齡較大的人，他們的任務是伊瑪目不在或者生病的時候代他領公眾。一般小一點的清真寺只有一個伊瑪目，哈提甫與穆安金，可是比較大的清真寺則又一個伊瑪目與副伊瑪目，哈提甫，穆安金等。一清真寺的范圍大小不一樣。

宰牲節對于穆斯林來說是一個非常重大的節日，前來參加會禮的人是平日參加主麻人數的數倍，參加2011年11月7日的節日會禮的人數達4000人。由于我們調研組成員的一位男的，一位是女的，男的進去清真寺里面親眼體會到，女生，沒能進入清真寺參觀會禮的場面，負責拍照工作。清真寺前面有很多警察來負責會禮的安全，他們看見我在拍照就不允許拍照或攝像，我讓他們看學校的文件后，他們放開我。

以前宗教人士沒有任何經濟收益，現由清真寺的出納（主要由五位影響力較大的人士）向鄉民宣傳、籌資，這些費用主要用于清真寺的綠化、清潔人員的酬勞、清真寺用品的購買等。不論是信仰伊斯蘭教的那個民族都非常愿意向清真寺捐錢。

六、節日活動

（一）節日前的活動

1.游墳。節日前的大掃除，不僅包括家庭衛生，還包括打掃故人的墳墓。掃墓時穿的衣服都比較有講究，男人要戴帽，女人系頭巾、穿長袖，男、女都要穿黑色、灰色為主深色的衣服，避免艷麗色。

去麻扎之前要自帶掃帚、簸箕、鐵鍬、砍頭、水桶等工具。不過，在伊寧市的有些麻扎由負責人提供工具。可是大部分自己攜帶上必備工具。前一、兩天，以家庭為單位，上至八、九十歲，下至五六歲左右的小孩子，人們根據自己的時間安排，在方便的時間段一起去墳墓地打掃衛生、為親朋好友念經禱告。

打掃墓地的過程：先將墳墓地附近長出來的野草拔干凈，將其裝入垃圾袋。有些人還會在墳墓地上灑一些玉米、小麥等，目的是給小鳥等生物吃，這也是一種善事。打掃完之后，跪在墓旁禱告。

2.買羊（詳細內容請參照第四）

3.封齋。古爾邦節前十天，要像齋月一樣封齋，但是，這并不是嚴格規定必須要做的事情。也就是說，如果封齋了，算是做了好事，可以積德；但是，如果不封齋也不算過失。在齋月里未能封滿指定天數的人，也可以在這十天內彌補。其活動內容和齋月的一樣，東方破曉后直至太陽落山前，要斷絕一切飲食。

古爾邦節節日當天還有一個很重要的環節。宰牲的羊煮好了之后，大家一起分享肉，吃第一口之后就念段經，表示開齋。

4.準備食品。由于開齋節和古爾邦節之間只相差70天，很多家庭中為開齋節買的食品還有很多剩余，比如干果、馓子等不容易變質，因此很多人在準備的食品不足的基礎上再買一些做補充。

伊寧市維吾爾族婦女勤勞、能干，節日前的很多食品都是親手在家里制作的。但還有一些在飲食市場專門定做。如馓子（制作方法詳見第五章）、糕點等。在街市上還有現成賣的馓子等，都是婦女們在家里制作，節日前在街上賣的。尤其是在伊寧市漢人巴扎有賣馓子、餅干、糕點等，伊寧市維吾爾族婦女以前是提前十五天便開始做，可是現在由于時間的關系很多家庭只能節日前三四天才有時間做準備。他們平時忙于維持生活。據我們的調查，打掃房間的事情也不是比以前那么講究的。

除此之外，以前還有婦女在家里打馕，雖然在街上也有各種美味的馕，但是勤勞的婦女們更喜歡在家里自己做。可是，通過這次的調查我們發現大部分家庭的節日餐桌上并沒有遇到馕。我們問時他們說：市內空間不足，我們沒有囊坑，還有婦女沒有時間去打馕。當我發現這個現象讓我們覺得很遺憾。

新疆是瓜果之鄉，餐桌上自然少不了各種水果，人們在街市上挑選甜瓜、西瓜、葡萄、香蕉等，不僅有新疆自產的水果，還有各種從內地運來的。

5.準備服飾。主要是在伊寧市漢人巴扎、紅旗大廈等地方購買節日服裝。因為本次古爾邦節是在秋季，因此多數維吾爾族婦女們沒有像開齋節那樣定做服裝，而是在商場買現成的衣服。他們主要以穿長大衣、長裙子、成年的戴頭巾，年輕的不戴頭巾。給小孩子也買了街上現成的衣服，小靴子、連體裙、牛仔褲，款式多樣，價格合理。尤其是街頭兩邊的地攤上賣衣服的比較多。大人們還普遍認為，自己不穿新衣服沒有關系，但是一定要給孩子們買，因為節日是屬于他們的。

（二）節日期間的活動

1.會禮。2011年伊寧市拜都拉清真寺的古爾邦節會禮于11月7日上午北京時間10點開始。當日，調查組成員于九點到達拜都拉清真寺，不斷有男士進入清真寺，我們組的男成員進入清真寺內參觀會禮過程，女的只能在寺外觀察的人流與人們的節日打扮。直到十點還有人在進入。據一些人介紹，八點伊瑪目就已經到了清真寺，很多人便今日清真寺，伊瑪目會講古蘭經里的圣言，給人們講團結、夫妻之間要互相尊重、有關道德、尊老愛幼、孩子教育、救濟貧困人等有關內容，會禮之前伊瑪目還會講做節日禮要注意的有關事項，因為一年才做兩次節日禮，有些人可能會記不住細節要求。節日會禮結束以后，伊瑪目向所有參加會禮的人致以節日問候，人們便離開清真寺前往公墓游墳。這次會禮的人很多，不容于清真寺里面的站在清真寺的院里，甚至有的站在外面的路上進行會禮。

2.游墳。游墳是中國穆斯林的一種習俗，節日會禮之后，男子會以家庭為單位去麻扎緬懷故人。男子們腋下夾著用于鋪在地上的墊子，直接去親人的墳上。自己會念經的便自己念，不會的會請麻扎上的一些宗教知識分子來念，為亡人祈福。一個人大聲念經時，其他人則站在墳墓四周，低頭靜默，之后一起堵阿。若請了宗教人士念經，主人給念經的人一些東西，形式多以錢為主，至于數量，則由主人自愿定額。

3.家庭聚會。家庭聚會是古爾邦節中很重要的活動。節日第一天，男士們從清真寺出來，去游墳，這些活動完了之后，就回家宰牲，之后就去父母家拜節。但是伊寧市維吾爾族普遍節日前兩天開始家庭聚會，節日前二天，媳婦還要回娘家拜節，節日前一天兒子在父母親家拜節基本上這些活動安排到下午到晚上。這個在伊寧市稱呼假守夜（yalgan ayem）日與真守夜日(rast ayem)。先去誰的父母親家拜節是由夫婦兩方可以商量，沒有嚴格的要求。節日當天他們坐在家里煮獻祭的羊肉。一家人一起吃，人后男的跟親朋好友一起去拜節，女的在家迎客人。他們就怕有人來拜節家里沒人所以女的大部分在節日第三天之后跟自己的朋友與親人一起拜節。與眾不同的是，在伊寧市男與女不在一個場所，一個時間過節日。除此之外，伊寧市維吾爾族有奶茶，大部分維吾爾族家都吃這個。

4.壓歲錢。節日期間孩子們最開心的莫過于兩件事，穿新衣服和拿壓歲錢。節日前，大人們會在節日前去銀行換好嶄新的零錢，包括五十元、十元、五元、一元等。除了大人給孩子壓歲錢以外，成家或者有經濟收入的孩子也會給年老的父母送一些東西或者給一定的錢。多的給上千元，有的給幾百。也是為了讓父母親開心，盡一份孝心。

節日期間巴扎內的小商店生意也比往常好多了，顧客大多數都是小孩子，一群小孩拿著嶄新嶄新的壓歲錢掙著搶著買玩具和小零食。

七、節日飲食

節日時，每家每戶都會在餐桌上擺著各式食品，其擺法就是，將馓子擺在餐桌中間，周圍擺兩方擺肉。大部分人家是擺在餐桌上，餐桌大多數是長方形。為了不讓餐布臟，在餐布上鋪一層透明的塑料。

除此之外，介紹一些典型的節日食品。

（一）煮肉

按照伊寧市地方習俗，節日當天將羊腿肉整個一大塊放進大鍋里煮，水里只放鹽，沒放其他調料或蔬菜，煮出來的肉是原汁原味的。等肉煮熟了以后，將整塊肉盛在盤子里端給家人或者親朋好友分享。因為肉湯太過營養化，脂肪含量太高，很多人不喝。來拜節的人，由男士按自己的需要切一些小塊的肉，遞給客人們讓每人分享到宰生的肉。

（二）馓子

古爾邦節前兩天，伊寧市里的馬路上已經擠滿了人，特別是在漢人巴扎，平日里馬路兩邊也沒有那么多的小商販，然而節日前賣什么的都有。有的商店的老板，將店內的物品也擺在了門口，搭個板子，擺上各種各樣的碗具、食品等；有些人推著三輪車，叫賣著石榴，蘋果等水果；也有的人，在路邊上擺上了一張木床，上面鋪滿頭巾、毛褲、大衣等，脫下鞋子，索性站在床上甩著五顏六色的頭巾叫賣著，小商販的周圍聚集了男女老少，他們不停地挑、討價還價，衣服非常忙碌的畫面；賣干果的、糖果、糕點、服飾、鞋子的到處都是，甚至還有人在公交車站的小亭內，用繩子將兩根柱子一綁，掛著兒童服裝，做起了小本生意……這樣的地攤從喀贊其交接的十字路口一直往漢人巴扎延伸，人山人海。

制作馓子的過程：先將花椒用水煮沸，冷卻，再用花椒水、油、雞蛋拌著面粉一起和面。面和好了以后，切成好幾份，取其中一份，用手將面團中間撮出一個洞，再將面搓成筆桿粗的條，這過程中要稍微沾一些油，以免面條黏在一起。炸時將面條繞在手上約20、30圈，先用兩手拉開約25厘米，再用炸馓子的木制細棒撐開約30至35厘米，隨即下鍋，用木棒子擺動，然后將木棒平行擺放，并且將其中的一根稍微往前，使兩根木棒上的面條定性。待馓子呈黃色撈出即可。一般來說，炸得很好的馓子是上面開滿了小花，冒出很多小泡泡的那一種，用花椒水的原因便是如此。這只是做好的一小塊馓子，要做至少7、8塊這樣的馓子，將其一塊一塊的按照弧度擺放，便可以繞成一個圓形，按照這樣的方式，再做三、四層即可。

（三）奶品與馬腸子

跟其他地區相比，在伊寧市維吾爾族飲食巴扎大部分以奶品為主。比如奶茶、黃油、奶酪、qurut、奶油等。伊寧市維吾爾族家庭任何時候都離不開這些奶品。這些奶品大多數是由牧民來提供的。市內的人只能從巴扎上買，很少一部分自己制作。制作奶茶的過程：先把水燒開，開水后放一些磚茶煮上兩分鐘，葉的香味被煮出來后，用勺子將開水中的茶葉撈出，然后向鍋中牛奶煮沸，次用勺子充分攪拌，使牛奶和水充分融合，同時放少許鹽。再充分攪拌。放奶皮子有兩種：1）放一些奶皮子讓奶茶更香，煮沸，鍋香噴噴的奶茶就好了。2）將奶茶盛出，飲用時，在奶茶碗中放入一些奶皮子沖出的奶茶更加香淳。

還有在飲食巴扎我們可以看到馬腸子，可是過節餐桌我們并不看到。有喜歡吃的在巴扎上買下去。馬腸子：馬腸子是熏肉中的上品。哈薩克族牧民最拿手的要數做馬腸子了，由于伊寧市的維吾爾族與哈薩克族多年來一起生活，在文化交流過程中哈薩克人的有些飲食被維吾爾人飲用。馬腸子也是從哈薩克族人被吸取的食品之一。

（四）Murappa

這是一種果醬，伊寧市維吾爾族婦女會在水果繁多的季節在家里制作。根據季節的不同，有不同種類的果醬。春天來臨至極，將青色的杏子摘下來做青杏果醬；還有紅棗果醬、蘋果果醬······

伊寧市維吾爾族婦女非常勤勞、能干，節日前很多的準備都是在家親手做的，制作糕點、烤馕等。維吾爾族婦女很會持家，重視飲食，平時家人基本上不在外面飯館里吃飯，婦女們在家里按時做好美味可口的飯菜等待丈夫和孩子一起分享。她們甚至認為在家里親手做好每一種食品、做好每一頓飯菜都是為了盡到母親的職責，能不在街上買就不要在街上買。她們還非常講究個人衛生和形象。即使是在家里，也會穿的整整齊齊面對家里的成員。他們認為自己穿的干干凈凈、漂漂亮亮，父母親、丈夫看了都會心情很好，會使家庭更加和睦、美滿。而且，對孩子們來說也是一種家庭教育，讓孩子們學會尊重、禮貌。

報告撰寫時盡量體現古爾邦節的宗教意義與地方特色，如環境、歷史因素、生活背景等地方性習俗。

注釋：

（1）是跟當地人阿不來提訪談進行整理的。訪談時間：2011年11月5日，伊寧市。

[1]陳進惠·中國穆斯林[M].北京：中國伊斯蘭教協會，1984.

[2]金宜久·伊斯蘭教[M].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1997:104、90.

[3]阿迪力·哈帕爾，迪木拉提·奧買爾，劉明.維吾爾族薩滿文化遺存調查[M].北京：民族出版社，2010:1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