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林業觀光園的空間分布結構1)

張建國 姚兆斌 安 穎 詹 敏

(浙江農林大學，杭州，311300) (東北林業大學) (浙江省天目山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管理局)

現代農業不僅具有生產性功能，改善生態環境質量，而且為人民提供觀光、休閑、度假的生活性功能，這為農業景觀的進一步開發利用提供了更大的契機［1］。林業觀光是林業和旅游業相結合的新型林業生產經營方式，以林業生產、林業文化、林家生活為依托，經過規劃設計與建設，結合旅游觀光、休閑娛樂、科學知識普及于一體，既可銷售優質的林產品直接獲取收入，又可通過旅游觀光功能提高林產品的附加值，以林業養旅游、以旅游促林業的互動機制［2-3］。

林業觀光園區是以林產品生產基地、森林環境為基礎，配備相應的服務設施，為居民提供觀光、生產實踐、教育、休閑度假等森林生態旅游活動的場所［4］。浙江省從2006年開始林業觀光園建設與認定，至今已經評選出了4批164個，林業觀光園區的建設對浙江旅游產業的發展已發揮巨大作用。隨著數量增加，園區空間結構的格局發生了顯著變化。而區域空間結構的模式由于自然資源、人文資源、農業資源與發展階段的不同，既表現出一定的共性，也存在差異［5］。Mitchell預測美國和加拿大兩國的旅游地理學研究發展方向曾指出空間關系的研究將會逐步代替描述性研究［6］。旅游空間結構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以下3個方面：區域旅游產業空間結構研究［7-8］、旅游景區(點)空間結構研究［9-11］、旅游流空間結構研究［12-14］。

如何按照旅游者的市場需求，結合旅游資源的分布特點，有效組織合理的空間結構，是需要解決的主要問題之一［15］。Duranton和Overman認為，基于距離和企業數據的產業集聚衡量方法，可以比較真實地反映產業的空間集聚程度［16］。針對目前浙江省旅游經濟如火如荼的發展，本文以浙江省級林業觀光園區為研究樣本，將基于空間統計學方法，計算林業觀光園的空間分布特征指標，發現空間分布的特征和規律，對于促進全省林業旅游及整體旅游業的發展具有一定的參考價值和指導意義。

1 數據來源

數據來源主要3方面：①根據浙江省林業廳網站公布的名單，共有164處。浙江省及各市2009年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的經濟區域發展水平、旅游經濟發展水平、交通現狀等和《浙江省土地利用現狀更新調查》數據進行整理。②通過Google Earth軟件，根據在線搜索的地理位置確定每一處園區經緯度(至少詳細到鄉級行政單位)(見圖1)。③通過理論最鄰近距離測算公式計算全省以及11個設區市園區的理論最鄰近距離。所有原始數據及測算出的數據均經過甄別、核實與整理后輸入研究數據庫。

圖1 164處省級林業觀光園區分布示意圖

2 研究方法

利用ArcGIS9.0中的ArcMap軟件將164處園區以點狀要素標記在一張已配準好地理坐標的浙江省地圖上。利用ArcView中的quagrat analysis考察點分布密度模式，并進一步運用K-S檢驗來判斷觀測模式與隨機模式的差異。Nearest neighbor statistics測算164處園區與最鄰近的其他園區之間的歐式距離，并進行spatial autocorrelation coefficients指標測度和檢驗點的位置的聚集和分散程度。ArcGIS 9.0中的Density進行密度分析，利用地理集中指數和羅倫茲曲線對園區在全省各市區分布的均衡性進行測度。運用SPSS10.0的Bivariate對園區個數與各城市面積、地區生產總值、農業總產值、旅游收入、人口數量、旅游接待人數、國家A級旅游區、交通運輸用地的相關性分析。

3 浙江省級林業觀光園區空間分布

省級林業觀光園區的空間分布特征可以從空間分布的類型、空間自相關性和空間分布密度等方面進行考量。

3.1 全省的省級林業觀光園區的分布模式

樣方分析(quagrat analysis)通過考察密度(用每個樣方內點的數量來表示)的空間變化，來研究點的分布特征，然后將用樣方分析法測度的點的分布密度與理論上的隨機模式中點的分布密度進行比較，以判斷所考察的點分布于隨機模式相比，是更加聚集還是更加分散。

根據Greig-Smith實驗與隨后的Talor及Griffith and Amrhein的研究，樣方的最優尺寸可如下計算：

式中：A為浙江省的面積，n為園區的個數，當六邊形樣方的尺寸達到最優時，樣方的數量大約應為n/2。

表1 浙江省164個省級林業觀光園區的實際觀測分布

計算結果 D=0.304 357 大于臨界值 Dα=0.05=0.108 887，說明在0.05的顯著性水平下，這兩種頻數分布之間顯著差異。因此我們拒絕認為浙江省164個省級觀光園區的觀測模式與分散模式的顯著相似，或者說這164個園區的實際空間分布模式與假設的分散性分布模式之間所存在的差異性不是偶然發生的。仔細觀察圖1上的分布狀況，我們可以明顯看出它們的分布確實沒有呈現出任何識別的模式。

3.2 城市的園區分布結構類型

最鄰近點分析法較為廣泛地運用于旅游空間結構的研究中，本文應用測量浙江省以及11個市的省級林業觀光園區空間結構類型。理論上的隨機模式，用下式來計算其平均最近鄰點距離，以得到平均最近鄰點距離的期望值：

表1顯示了隨機模式下樣方的頻數分布，在這種模式下，164個園區基本上均勻分布在這個樣方中。這兩種頻數分布之間的差異清楚的表明，實際觀測到的模式比隨機模式聚集，運用K-S檢驗來判斷這些分布之間有無顯著差異。

K-S的D統計量：

式中：Oi與Ei為第i組累積比率的觀測值和期望值，分別來自觀測分布和理論分布。

D即通過所有兩兩比較得到的最大絕對差。作為比較基準的臨界值：

式中：rexp表示最鄰近距離，A表示所研究區域的面積，n表示測算園區個數，di表示點i的最鄰點距離，R表示為實際最鄰近距離(robs)與理論最鄰近距離(rexp)之比，SEr表示平均最鄰近點距離的觀測值與期望值之間差值的標準誤差，ZR為標準化Z值檢驗差值與其標準誤差之間的比較情況。如表2所示，湖州、紹興、臺州市和全省的R值小于1，也就是robs＞rexp，則表明觀測模式比隨機模式分散。因此這3個城市和浙江省的省級林業觀光園區構成的點模式比隨機模式分散。而其余8個城市的觀測模式呈聚集趨勢。舟山的 ZR大于1.96，表明在 α=0.05的顯著性水平下，觀測模式與隨機模式之間的差值具有統計顯著性。其余值為-1.96＜ZR＜1.96，包括杭州、寧波、溫州、嘉興、金華、衢州、麗水等市在一定程度上呈分散模式，但仍表明觀測模式事實上與隨機模式之間不存在顯著差異，因此我們不能拒絕觀測模式與隨機模式無顯著差異的零假設。

表2 浙江省林業觀光園區最鄰近點指數的測算及其空間結構類型

3.3 市際分布均衡性測度

不平衡指數反映了研究對象在不同層級或不同區域內分布的齊全程度或均衡程度。本文用其度量園區在各市中的分布均衡狀況。不平衡指數采用羅倫茲曲線中計算集中指數的公式［17］：

式中：N為市區數量，即N=11，Yi為各市區園區數量占全省的比重從大到小排序后，第i位的累計百分比。不平衡指數S介于0和1之間，如果園區平均分布在各省區中，則S=0;若園區全部集中在一個市區中，則S=1。

經過計算，不平衡指數 S=0.247，表明園區在11個市中分布較不均衡。考察園區在各市區分布的羅倫茲曲線(見圖2)也可發現，僅紹興、寧波、衢州、麗水4個市所擁有的園區數量就達到了全省總數的一半以上。

圖2 全省各市省級林業觀光園區數量羅倫茲曲線

3.4 分布密度分析

林業觀光園區是以一定的地域空間為載體，依賴名山大川或山水田園。浙江全省山地面積約占全省49.15%，為全省林、果(干果)集中產地，為林業觀光園建設提供了前提條件。

圖3 全省各市省級林業觀光園區密度分析圖

利用ArcGIS 9.0中的Density工具對164處園區進行密度分析。選擇核密度(Kernel)，搜索范圍(Search radius)和輸出柵格大小(Output cell size)采用默認值，結果如圖3所示。分布密度最高的地區位于東北，包括舟山、湖州、紹興、寧波、嘉興等。運用zonal statistics分析得到園區分布的高密度地區依次是舟山(40.57)、湖州(31.64)、紹興(31.50)、寧波(25.15)、嘉興(23.56)、衢州(18.44)、金華(15.75)、麗水(12.35)、臺州(11.39)、杭州(9.59)、溫州(8.64)。這與浙江省總體地勢由西南高、東北低，主要山體由西南向東北延伸的趨向，省境內熱量資源南北過渡的分界相吻合。采用≥10℃，年活動積溫5 300℃作主導指標的溫度等值線分界線西起常山縣，經淳安、建德、諸暨、嵊州、三門等縣(市)至象山石浦鎮一線，分布在其北的北亞熱帶(≥10℃年活動積溫5 000～5 300℃)多于其南的中亞熱帶(≥10℃年活動積溫5 300～5 600℃)。雖然資源有優勢，但由于浙西南地區經濟滯后發展，基礎建設等條件跟不上，導致密度較低。

3.5 園區分布的空間自相關

點的空間自相關指相距較近的點之間具有某種程度的相似性。如果某一點分布中存在顯著的正空間自相關，則說明特征相似的點離得較近，反之，則說明相鄰的點不存在相似性，或者說改分布呈隨機模式。

利用Geary’s比率(又稱 Geary’s C)和Moran’s I指數測定空間自相關性：

式中：Sij表示點i和點j之間屬性的相似性;Wij表示點i和點j之間位置的接近性，對于所有的點，Wij=0;Xi表示點i的屬性值;n代表點的總數。

利用空間自相關系數來測度：空間位置的接近程度;這些位置上的屬性特征的相似程度。屬性特征的相似程度通過對各點的屬性值的比較來衡量。本例中將兩點之間距離的倒數作為權重，各個園區評定的不同年份作為要分析的變量。

表3 浙江省林業觀光園區的空間自相關分析

由于分析僅限于164個園區及它們評定的年份的權重，因此，不能將這些點視為正態分布的樣本，所以采用隨機假設更加合適。從 Moran’s I與Geary’s C比率的值來看(表3)，它們在不同年份評選的空間自相關性的評價結果是一致的，即存在輕度的負空間自相關(Moran’s I為-0.0101，Geary’s C比率為1.021 0)的計算值小于E(I)，表面存在負的空間自相關。另外，在隨機假設下，Moran’s I與Geary’s C 比率的 Z 值在臨界值(-1.96＜Z＜1.96)內，均表明此空間自相關不具有統計顯著性。

3.6 浙江省林業觀光園區的空間結構影響因素

影響區域內旅游景區空間分布的因素眾多，國內許多學者曾進行過探討。除上文提到與地形、年積溫相關外，筆者認為以下因素對浙江省園區空間結構的影響尤為顯著。

林業與河流的分布有著重要的關聯，而且受區域交通網絡變化的影響也非常明顯。便利的交通使得游客能以最快捷的方式分散到各個旅游景區中。如圖4所示，浙江省的休閑林業觀光園大部分沿著公路、鐵路或河流呈條帶狀或者簇狀分布。據調查，休閑農業的游客數量與交通條件的優劣、公共交通的便利程度呈明顯的正相關關系［18］。浙江東北平原地區地勢平坦，路網發達，交通便捷，而西南地區地勢復雜，雖有珍貴的旅游資源，但多不易開發，而且環境條件較艱苦。然而隨著大交通環境的改善，這些發最有潛力的地區將在未來開發，將逐步改變當前的分布。

圖4 省級林業觀光園區與交通干線、河流圖

城市對周邊吸引能力與范圍大小主要取決于其人口、GDP等社會經濟指標的高低［19］。林業觀光園區的經濟機會取決于周邊城市經濟規模。運用SPSS10.0的 Analyze-Correlate-Bivariate分析，浙江省級林業觀光園區個數與面積、地區生產總值、農業總產值、旅游收入、人口數量、旅游接待人數、國家A級旅游區、交通運輸用地的Pearson Correlation值分別為0.979、0.955、0.971、0.952、0.963、0.978、0.990、0.985，均為極顯著相關，見表4 所示。

園區對一定區域經濟如餐飲、商品消費、住宿業、娛樂業有促進作用。而區域經濟(包括農業經濟)發展水平不僅會影響園區賴以生存和發展的基礎設施(包括旅游交通條件)和旅游專用設施，而且會影響特別對于林業觀光園這種獨特的旅游類型的客源市場，主要客源市場是當地區域。因此人口基數越大，潛在的游客數越多。國內外研究表明，旅游流決定旅游要素的空間分布，對旅游設施的經營區位選擇等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農業觀光園的游客主要屬于消遣與度假型，其出游方式通常既有放射狀又有環線狀［20］。

旅游經濟發展水平與園區的空間分布實際上存在著相互促進的關系，區域旅游經濟的迅速發展，促進了旅游景區的不斷涌現與空間集聚，而旅游景區的開發建設及其空間集聚又反過來會帶動區域旅游經濟的發展。分析表明旅游產值越大，表明旅游景區集聚度越高，也有利于降低林業觀光園的開發成本。旅游資源稟賦是區域旅游發展的基礎，影響旅游景區的開發建設。很多林業觀光園區的分布是建立在已有的風景名勝區的基礎上，借助于已有的的各種資源、設施、吸引力和客源，把觀光與體驗鄉村生活結合起來，具有“近景”的特點。當然，也有部分休閑農業旅游地是分布在沒有旅游基礎的農村地區，以純粹的林業景觀為對象。

在區域旅游發展中，旅游景區的開發建設具有明顯的帶動和示范效應。當地政府對旅游景區的開發往往也處于帶動經濟發展的考慮。

表4 浙江省林業觀光園區空間分布的影響因素

4 結論

林業作為產業的一個類型，與其他產業類型如農業等存在差異性，不是短期時間內可以形成，經濟發展，林業資源呈現斑塊趨勢分布，越來越稀缺;林業也受資源本身分布不均特點影響。林業觀光園若依托景區等現有旅游基礎，在旅游開發時，與景區或周邊其他旅游類型配套，竄成游覽路線，節省建設、營銷等投入成本。

通過對浙江省164個省級林業觀光園空間結構布局的分析，從總體上可以發現在全省范圍表現出隨機狀態，除舟山市呈聚集模式外，其余10個市都是隨機模式分布;而且在11個市分布極不平衡，其中4個市擁有的園區數量就達到了全省一半以上，舟山、湖州、紹興等市也是排在高密度地區的前3位，在相同年份評定的園區之間相距較遠。這些都是與當前的社會發展狀況相關，經相關性分析表明，各個市的園區個數與市的面積、地區生產總值、農業總產值、旅游收入、人口數量、旅游接待人數、國家A級旅游區數量、交通運輸用地的相關極顯著的特點，這些都是與浙江特有的產物和全省各市重視旅游產業在地方經濟發展中作用的結果。

林業觀光園區的旅游資源和旅游產品同質且替代性較強，從空間經濟角度看，林業觀光園區的分散結構，實際上是一種以選擇避開競爭對手為目的的旅游經營區位模式，占據一定的市場區域，充分發揮接近市場的競爭優勢，一方面可以比聚集模式服務更大的消費群體，但另一方面，也重復了許多的基礎設施建設。在以后的相當時間內，如何更好的兼顧兩者之間的利益關系，不斷完善和調整省級林業觀光園的評定向更合理的方面發展，正是本文的研究意義和價值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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