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愛琴 鄭海軍* 董火林
(1 河南焦作市人民醫院心內科,河南 焦作 454002;2 河南理工大學醫院,河南 焦作 454000)
血漿腦鈉肽又稱為B型利鈉肽(BNP),是指由心臟或內皮細胞分泌的肽類激素,心臟容量負荷或壓力負荷增加時,室壁壓力增大或心肌受到牽拉,易導致BNP濃度增高。從病理生理學角度來看,腦鈉肽具有促進排鈉、利尿、舒張血管的作用,可對抗腎素-血管緊張素-醛固酮系統(RAAS)的縮血管作用,是人體抵御容量負荷過重及高血壓的重要內分泌系統[1]。既往研究表明,機體心力衰竭、無癥狀左室功能不全時會導致血漿腦鈉肽水平升高,因而具有獨立的近、遠期預后信息。為此,本研究擬通過對充血性心力衰竭(CHF)和急性冠脈綜合征(ACS)患者血漿腦鈉肽濃度的變化,進一步對BNP在心血管疾病的診斷、病情評估及預后意義中作出正確的評估。
隨機選取我院2010年1至12月收治的因急性冠脈綜合癥、心力衰竭的153例住院患者,男87例,女66例,平均年齡(56.7±8.5)歲。依據住院病因區分為兩組:①慢性充血性心力衰竭組(CHF)78例,男40例,女38例,平均年齡(65.01±15.6)歲,包括高血壓性心臟病28例,擴張性心肌病、瓣膜性心臟病各16例,冠狀動脈粥樣硬化性心臟病12例,以及肥厚性心肌病2例,其他4例。②急性心肌梗死組(AMI)75例。75例中男38例,女37例,平均年齡(65.4±9.3)歲;包括前壁心肌梗死27例,間隔心肌梗死、下壁心肌梗死各12例,廣泛前壁心肌梗死10例,下壁合并右室心肌梗死6例,下壁后壁心肌梗死8例。
另選取健康體檢者12例作為對照組,經常規檢查和病史問詢,均無系統性心血管病疾病史,排除心肺疾患。
兩組病例均行BNP檢測、心肌壞死標識物、心肌酶、心臟超聲心動圖等常規檢查。采用飛利浦Sonos5500型超聲儀,機械探頭3.0MHZ,取左室長軸切面,分別測取左心房內徑(LAD)、左室舒張末期內徑(LVEDD)及左室收縮末期內徑(LVESD);采用EDTA抗凝BD管與美國博適TriageBNP檢測儀測定所有病例的腦利鈉肽水平,檢測范圍為5~5000pg/mL。
兩組病例入院后均行血常規、尿常規、肝腎功能、腦鈉肽、X線胸片、心電圖及超聲心動圖等檢查。
慢性充血性心力衰竭組病例均符合NY心功能不全分級Ⅱ~Ⅳ級,CHF臨床診斷標準為:結合病史及主觀癥狀包括呼吸困難、乏力等,X線胸片顯示肺循環淤血,異常心電圖,超聲心動圖反映心臟結構或功能異常等。急性心肌梗死的臨床診斷標準為:AMI診斷符合WHO 1979年診斷標準,有缺血性胸痛臨床病史,心肌壞死的血清心肌標記物濃度的動態改變,心電圖的動態演變;既往有心梗、心衰或腎臟疾病史者排除在入選病例外。
采用統計學軟件SPSS 16.0進行數據處理,連續變量的組間數據差異采用獨立樣本t檢驗,P<0.05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由表1可發現,CHF組、AMI組患者年齡相對較高,與健康對照組比較差異明顯。左心房內徑LAD、左室舒張末內徑LVEDD、左室收縮末內徑LVESD、左室射血分數LVEF等項,CHF組均高于健康對照組指標,差異有顯著性(P<0.01)。血漿腦鈉肽濃度(BNP)CHF組與健康對照組、AMI組比較,差異有非常顯著差異(P<0.001)。見表1。

表1 CHF組、AMI組與健康對照組間的臨床特征、超聲心動圖指標的比較
NYHA Ⅲ級、Ⅳ級患者BNP濃度均明顯高于NYHA Ⅱ級患者,差異比較有顯著性統計學意義。其中,NYHA Ⅳ級患者BNP濃度遠高于Ⅱ級患者,二者間存在非常顯著性差異(P<0.001)。見表2。

表2 CHF組不同心功能狀態時血漿腦鈉肽濃度比較結果(n,pg/mL)
腦鈉肽(BNP)是主要由心室分泌的32個氨基酸組成的多肽,是心室容積擴張和壓力負荷的重要反應指標。與ANP相比較,BNP主要由心室分泌,與與左室功能存在更密切的關聯,半衰期更長,因此也受到更多研究者的關注[2]。腦鈉肽的釋放是由心肌細胞牽張和透壁的壓力負荷所引起的,通過氨基酸前體蛋白的形式合成并修飾成激素原Pro-BNP;由于Pro-BNP屬于爆發式合成,以N末端片段和BNP的形式從從心室連續釋放。因此,相比較來說,一定程度上的刺激會迅速地引發BNP基因表達增加。
神經內分泌因素的激活對于心力衰竭病理生理變化的研究、觀察具有重要意義。心肌產生的心房利鈉肽、腦利鈉肽,在心力衰竭患者血漿中均成增長趨勢,這使得血漿BNP水平用于診斷心力衰竭、評估預后情況乃至于指導治療都具有顯著的優勢,如BNP水平處于正常范圍,則慢性心力衰竭診斷會表現為較高的陰性預測值。因此,將血漿BNP作為篩查工具可在正常范圍內基本上可完全慢性心力衰竭的診斷,發生異常濃度BNP水平時則標明病人需進一步接受超聲心動圖等評估檢查。由此而言,快速檢測BNP能夠及早確診心血管危重癥病患使其得到有效治療,Davis等研究者在測量呼吸困難病人的血漿ANP、BNP水平時即發現,患者入院BNP水平較ANP水平、左室射血分數更能準確地反映心力衰竭診斷[3]。
此外,目前應用的NYHA心功能分級標準與患者臨床癥狀、病死率存在有良好的相關性,但其主觀性過強,過于依賴病人主訴和醫生判斷的準確性。而本研究表明血漿BNP濃度與NYHA心功能分級存在有正相關關系,二者間的良好相關性,可有效保證血樣檢測BNP水平在心力衰竭等心血管疾病診斷時得出客觀、科學的評價。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主要在于血漿BNP水平與左室舒張末壓、室壁應力的增長存在一定程度的相關性特征,而舒張末壓又突出地反映為呼吸困難癥狀,這也就可以很好地解釋BNP水平與NYHA心功能分級間良好相關性的緣故了。同時,從BNP的產生、釋放機制上看,BNP濃度對于評估不同病因誘發的慢性心力衰竭沒有較大幫助。因此,評估慢性心力衰竭時血漿BNP水平測定不能完全替代其他方法,主要是作為心肺運動試驗、超聲心動圖、6min步行試驗等限制性檢查的初步篩選步驟加以應用;對于已確診的慢性心力衰竭病例,隨訪觀察病人BNP濃度的變化可對醫師的臨床治療方案起到指導作用,改善預后。
AMI會激活心臟利鈉肽系統,并由此導致血漿BNP濃度急升。從本組隨機選取的AMI患者年齡段看,急性心肌梗死患者年齡普遍較高,心力衰竭誘因很多,診斷不足或過度診斷,都可能出現延誤治療的情況。尤其是老年病人身體機能衰退,安靜臥床時很難準確辨別出勞累性呼吸困難[4],醫師往往可能將患者的疲乏無力、輕度咳嗽或其他非典型癥候,與其他疾病相混淆,如將心力衰竭表現出的氣短、肺部羅音癥狀誤診為支氣管感染、肺部感染;或者是將患者臨床并發疾病誤診為心力衰竭并應用利尿劑,導致患者發生低血壓、心排血量不足。
本組病例研究結論表明:血漿BNP濃度對于心肌梗死后急性期心力衰竭具有一定的預測價值,血漿BNP水平較高的患者發生心力衰竭的風險性明顯高于水平低者。換言之,BNP是心血管疾病突發的危險因子之一[5]。因此,通過BNP早期測量可有效評估體檢者心室功能狀態,預報AMI患者不良后果,以便及時調整藥物劑量及治療方案,延緩心血管疾病的首次發生時間[6]。
綜上所述,血漿腦鈉肽濃度與心功能分級,超聲心動圖指標包括左室舒張末、收縮末內徑及射血分數均存在顯著的相關性。通過快速的血漿BNP臨床檢測,能夠及時有效地對慢性心力衰竭、急性冠脈綜和征進行診斷、篩查,這對于臨床醫師指導心血管疾病治療及判定預后均具有重要意義。
[1]吳波,張書富.慢性心力衰竭患者血漿腦鈉肽水平與左室重構的關系和預后價值[J].臨床內科雜志,2008,25(12):65-68.
[2]陳弢.腦鈉肽在急性冠脈綜合癥危險分層和預后評估中的臨床價值[D].上海:上海交通大學,2009:71.
[3]李彬.不同類型冠心病患者血漿腦鈉肽、基質金屬蛋白酶及其抑制物、超敏C反應蛋白水平的變化[J].臨床心血管病雜志,2009,25(11):136-137.
[4]連新龍,張亞萍.高原性高血壓與血漿B型腦鈉肽的關系[J].臨床心血管病雜志,2011,27(1):267.
[5]瑪依努爾·依布拉音.C反應蛋白和N端腦鈉肽在心力衰竭中的研究進展[J].心血管病防治知識,2011,15(3):54-57.
[6]林杰,白小娟,霍海洋.AMI患者血漿BNP評價左心室重構的臨床研究[J].中國循環雜志,2000,15(5):355-3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