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千年前的此刻,也會有位女子,遙想千年。
那定是位斂盡鋒芒的女子。她會淺淺地笑,溫潤的眸子里藏著微微的悲憫。她會在清明時節,撐
把天藍的紙傘,蹙兩彎黛青的細眉,著一條米黃的長裙,踏一雙柔白的繡鞋,去尋一方小小的晴空。
她會捧一盞清茶,憑欄遠眺千帆過盡,獨賞脈脈江水,等個也許并不存在的人。
她會繡一方素帕,用蠅頭小楷題上一首清麗的詞,描上幾竿稀疏的竹,或系于腰間,或藏在懷中,待緣盡相贈。
她會端一盆衣服,緩步來到溪邊,浣滌,捶打,擦汗,然后對身邊嬉戲的鄰家兒童嫣然一笑。
她會在夏日的林邊,搭一個簡陋的茶攤兒,早早地泡上菊花茶,鎮在井水中,然后捧給陌生的過客,讓透著涼意的菊花香,一點一滴地沁入大汗淋漓的趕路人的心脾。
她會折幾根細柳,插在屋后,任其生長,蔚然成陰。
她會用素凈的帕子掩著面,躺在樹陰下的石榻上,看陽光跳動在葉片上,滑入葉的間隙中,才淺淺入眠。
這般的女子,怕是曾在渭城朝雨中洗盡了鉛華,才能淡到如此,素到如此。
若在千年前,我也愿做這樣的女子,拋卻浮華,淺笑輕吟:
“誰的天下,也抵不過我的千年。”
(指導教師
郭質斌)
(責任編輯
李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