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九晚五

秋生的朋友鄭家裕最近遇到了麻煩，他找到秋生，想聽聽警察的專業意見。

鄭家裕所在的公司是私企，在市內有一幢獨立的三層辦公樓。經濟不景氣，老板要求各部門都提出如何提高效益的方案，鄭家裕負責的行政人事部提出的方案被領導層接受了。“公司一直實行員工上下班打卡制度，”鄭家裕解釋說，“我們的方案就是把原制度升級，每天下班打卡之后把考勤卡交回人事部統一保管，第二天上班打卡之前再到人事部門領取。”

“這個方案恐怕有點兒不得人心吧。”秋生說。

鄭家裕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呢。以前哪個員工臨時有點兒事遲到早退一會兒，可以找同事代打卡，現在行不通了。意見最大的是經常在外面跑業務的部門，新制度實行后，只要不是去外地出差，不論他們白天跑到哪里，都要先回來打了卡才能下班。所以說，這個方案一出臺，公司里一片怨聲載道。”

“既然你不贊成，為什么還要提出來呢？”

“不是我提出來的。”鄭家裕苦笑，“是我的下屬老方。老方是退伍老兵，三級士官，代理副排長，手下也管過幾十號人。據說在部隊的時候就以管理嚴格著稱，還因此得過好幾次二等功三等功什么的。他提出這個方案的理由是，嚴格管理才能出效益，不論什么客觀原因，都不可以違反制度。完全是軍隊的那一套。我雖然是行政人事部主管，但純粹是打工的，沒后臺。老方就不一樣了，盡管沒職位，但他是我們公司老板娘家的什么親戚。據說我們老板特別懼內，所以，老方的提議，我不能單純認為是老方的提議，也許是老板的意思呢。”

“我明白了。”秋生表示理解，“那么，到底出了什么麻煩呢？”

鄭家裕愁眉苦臉：“我們負責保管的考勤卡丟了，不是一張兩張，而是五十張。在你看來，這或許算不上什么案子，可是在我們公司里……老板的臉色我不說你也猜得出來，下面的員工呢，個個幸災樂禍。這個方案雖說是老方的主意，可畢竟是我呈報的，如果我不解決這個麻煩，恐怕……”

鄭家裕詳細介紹了考勤卡的管理程序。每天下午五點，員工打卡下班，人事部的老方和小黃在公司一樓的門衛室收卡，然后放在門衛室的鐵皮檔案柜里。檔案柜里有許多貼了部門標簽的抽屜，老方和小黃把收回來的考勤卡分門別類放進這些抽屜。柜子是有鎖的，但公司里經常有人加班，他們要等最后加班的人都打了卡之后再上鎖。第二天上午九點上班前，老方和小黃把檔案柜打開，員工到門衛室領取考勤卡。新制度實行了半個多月，昨天早上，老方發現五十張考勤卡不翼而飛。

公司一樓大廳有攝像頭，雖然照不到門衛室里面，但大廳出入口以及門衛室的門口都在攝像頭的覆蓋范圍之內。鄭家裕調看了監控錄像。前天下班后到昨天早上上班前，除了老方和小黃，以及鄭家裕自己，沒有人進入門衛室。鄭家裕在下班后到門衛室巡視了一圈，五點半打卡離開。財務部的徐主任在公司加班，六點半打卡離開。七點的時候，外出辦事的市場部業務員張威回公司打卡，他甚至沒進辦公樓，在樓門口打了卡之后把考勤卡交給門衛室里的小黃就走了。七點半，老方在核對了所有考勤卡并鎖上柜門之后離開。此后，整個公司里就只有小黃一個人值班，直到第二天早上六點半老方來接班。老方到了首先要打卡，于是打開檔案柜找自己的考勤卡，卻發現貼著人事部標簽的抽屜是空的。問小黃怎么回事，小黃說不上來。再檢查別的抽屜，發現一共少了五十張，而人事部所有人員包括鄭家裕、老方、小黃的卡一張不剩全沒了。

“一開始我懷疑小黃。這小子平時就吊兒郎當，上下班總是沒準點兒，經常挨老方的數落。新制度實行之后，牢騷最多的就是他。而且，他完全有機會在把別人的考勤卡放進柜子的同時順手撈一把。可前天晚上他確實在值班，根本沒出門衛室的門，有監控錄像作證。五十張考勤卡，摞在一起有半塊磚頭大小，現在是夏天，穿的都單薄，出事之后，老方和小黃互相檢查過，不在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身上。可門衛室就那么點兒地方，能藏哪兒去？如果不是小黃，就剩下老方了。老方更不可能。這個方案是他提出來的，他這么做，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嗎？”

那么，讀者朋友，您知道是誰偷走了考勤卡嗎？動機又是什么？

（7月31日截止答案，參考答案見第8期，“七月偵探榜”見第9期。)

責任編輯/季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