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刊記者 | 鄔雪艷

“八大基地獨立后,若仍是作為電信增值業務體系的一部分,仍是寄生于原有電信業務進行捆綁營銷甚至交叉補貼,則前景堪憂;要想有所作為必須作為獨立的互聯網公司來運營并參與行業競爭與創新。”
近日,本刊記者從消息人士處了解到,中國電信正在推動八大產品基地進行獨立的公司化運作,同時,產品基地原有的員工將脫離中國電信的正式編制。
近些年,為應對互聯網產業的競爭壓力并豐富內容應用產品,中國電信陸續在南方成立了八大產品基地,以打造自主經營的移動互聯網核心產品。這八大基地包括天翼閱讀基地(浙江)、協同通信基地(浙江)、物聯網基地(江蘇)、愛游戲基地(江蘇)、愛音樂基地(廣東)、視訊基地(上海)、天翼空間基地(成都)和動漫基地(福建)。
但受到運營商自身體制機制局限和企業文化影響,這些基地難以同互聯網進行競爭。一方面,傳統電信業務雖然號稱“全程全網”,但是在產品層面卻體現出較強的地域差異性,不同區域的產品結構和資費標準往往呈現較大差異,而互聯網業務則往往是全網一盤棋,屬于典型的“一點接入、集中化運營”模式;同時,運營商受制于國企的體制,在管理和激勵機制上都與互聯網產品高風險、高回報、高激勵的特性格格不入,并使得其在產品創新和人才引進等方面受到諸多限制。“互聯網產業先機非常重要,等運營商一套計劃、招標、審批等流程下來,機會早飛走了!”運營商人士尚斌表示。
此前已有諸多案例表明,在運營商體制內運營互聯網產品很難取得成功,因此,對于此次中國電信放飛八大產品基地獨立,諸多受訪人士均表示毫不意外,認為運營商做互聯網要想成功,這是必然的選擇。“這是背水一戰,因為在3年內沒有實現盈利的基地將很可能被關閉。”有消息人士表示。
華信郵電咨詢設計研究院沈璞更是表示:“獨立公司化運作方向其實早在中國電信八大基地成立之初就已確定。”
據業界人士透露,其實中國電信早在去年底就已經開始嘗試將八大產品基地獨立公司化運營,目前則是進入了實質性操作階段。據悉,由于產品基地進行獨立公司化后,基地原有的員工將脫離中國電信的正式編制,因此,近期已經出現部分基地員工陸續離職的情況,有的回歸電信公司,有的則是直接跳槽離開,而相關的技術和運營人才則受到一些大型互聯網公司的青睞,這些互聯網公司也想借鑒中國電信的“電信級”技術標準和運營要求。
不過,盡管受訪人士對中國電信八大產品基地的獨立運營都持肯定態度,但對于其今后的發展也有一些顧慮,即八大產品基地一旦獨立公司化運營,馬上將要面臨的可能就是省公司在配合和支持力度大大降低的問題。因為獨立公司化運營后,基地和省公司將只是合作關系,其業務發展指標將不再直接計入省公司業績中,許多省公司可能會因此認為基地移動互聯網產品與自身關聯度已不大。
因此,有分析師對此表示憂慮,獨立出來的產品基地失去了省公司的全力支持后,會不會像卓望一樣處境尷尬。從中國移動獨立出來后,卓望主要負責兩個部分,一是為中國移動提供純數據業務運營支撐服務,二是為中國移動開發運營部分新產品如號簿管家和航信通等。但由于在運營支撐方面盈利性差,而卓望作為獨立的自負盈虧的企業又有盈利要求,這使得現在的運營支撐效率相比過去在內部時的無條件支撐往往會打折扣;而在部分獨立的新產品開發運營方面,中國移動的省公司方面又往往缺少足夠的激勵或者考核要求,對卓望產品在營銷層面支持力度不大,使其產品并未得到大力推廣。
“八大基地獨立后,若仍是作為電信增值業務體系的一部分,只是寄生于原有電信業務進行捆綁營銷甚至交叉補貼,則前景堪憂;要想有所作為必須作為獨立的互聯網公司來運營并參與行業競爭與創新。”德國電信咨詢公司高級顧問譚炎明表示。
八大基地一旦獨立出來成立互聯網公司,則必須面臨兩大協同問題:一是八大類互聯網業務之間的協同,一是與中國電信原有業務之間的協同。
對此,譚炎明表示,電信集團層面對此必須要有統一的發展規劃,在獨立出來之前就要明確產品總體架構、各方合作的框架,賬號通行等問題都必須提前解決好,否則后繼協同不暢將帶來巨大的問題。他舉例說,中國移動的手機郵箱、飛信和139微博就因為是由不同的公司運營,未能提前做好協同規劃,以致后來僅僅是打通其賬號就花了三年時間。
對于如何調動省公司的積極性,譚炎明則認為,應該采取“利益關聯,風險不共擔”的方式,在業務收入上,實現省公司和互聯網公司“收入雙計”,即互聯網公司的成熟產品,省公司在引進的同時也設相應指標進行考核,而在產品創新和發展層面,則由互聯網公司獨立運營,省公司不承擔任何風險。
“產品基地應徹底獨立出來,打破對中國電信的依賴,參與互聯網企業的競爭中,這樣才能真正地做到突破和創新,八大基地就算最后只剩下一個也是成功!”尚斌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