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 瑞,王運蘭
(義烏工商職業技術學院,浙江 義烏 322000)
當大家說到“農民”時,首先認為農民就是從事農業活動的職業人,但隨著社會發展和城市化進程,農民逐漸過渡為是一種社會身份或生存形式,甚至更深入為文化底蘊或心理結構。在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經濟社會發展還不平衡,后面這些涵義就越顯得比“農民”一詞的職業涵義重要。我國法律界和政策制定的決策者又在認定農民時用了一個極為簡單的辦法,即戶籍標準。1958年1月《中華人民共和國戶口管理條例》正式實施以后,我國形成了農村戶口和城市戶口“二元結構”的戶籍管理體制,具有農村戶口的居民(不管他從事何種職業)就是農民。在我國國情下,不僅從事農業生產的人稱為“農民”,就是許多早已脫離農業生產外出打工、居住在城市里的人,也可以看作是“新生代農民”。
新生代青年農民大多為“80”或“90”后,較之父輩傳統農民在社會認知、接受教育程度、個人理想實現以及人生觀都發生了深刻的改變,他們更加注重個人價值的實現,渴望融入快速發展的經濟社會,重視社會保障,維權意識更強。隨著義務教育全面實現,青年農民的文化水平、接受新概念和掌握新事物的能力都得到普遍提升。與此同時,全球正處于互聯網、移動通信等信息化高速階段,青年農民在獲取信息的時效性和信息量與城市居民、甚至發達國家居民幾乎是同步的。在這個信息爆炸的時期,互聯網正迅速成為新生代農民與世界交互的主要途徑,同時,互聯網等信息技術發展促進了新生代農民生活模式的變化。
不同的個人、群體或全體社會成員在一定的社會條件制約和價值觀念制導下所形成的滿足自身生活需要的全部活動形式與行為特征的體系。除這一規范表述外,亦有在下述兩種情況下使用生活方式概念的:(1)指日常生活領域的活動形式與行為特征。這是狹義的生活方式含義,相對來說前者則為廣義概念。(2)僅指個人由情趣、愛好和價值取向決定的生活行為的獨特表現形式。在這個意義上相當于生活風格的概念。
從生活方式的概念來看,生活方式可以按照主體、領域、社會環境、時期特點和經濟形態來分類。主體分類:自然人是以群體生活方式來構成社會的,包括各階級、各階層、各民族、各職業集團,以至家庭生活方式等龐大體系。個人生活方式從心理特征、價值取向、交往關系以及個人與社會的關系等角度可分為:內向型生活方式和外向型生活方式;奮發型生活方式和頹廢型生活方式;自立型生活方式和依附型生活方式;進步的生活方式和守舊的生活方式,等等。某一社會、群體、個人生活方式是該社會中生活方式的一般、特殊和個別的表現形態。領域分類:劃分為勞動生活方式、消費生活方式、閑暇生活方式、交往生活方式、政治生活方式、宗教生活方式等。社會環境分類:分為城市生活方式和農村生活方式兩大類。時期特點分類:分為現代生活方式和傳統生活方式。經濟形式分類:分為自然經濟生活方式、商品經濟生活方式。我們主要從社會領域和經濟形態分類方面探討互聯網對新生代農民所產生的影響。[1]
從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發布的《2011年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數據顯示,[2]2011年,我國農村網民規模為1.36億,比2010年增加1113萬,占整體網民比例為26.5%。從總體上觀察,近年來,我國農村網民比例在低位徘徊,主要由于中國城市化進程加快、大量農村人口涌入城市等整體人口結構變動因素的作用,也有農村居民自身缺乏電腦和網絡使用技能等因素制約我國農村地區互聯網發展:2011年有26.8%的城鎮網民表示“自己是外出打工、學習或經商農村戶籍人員”,[3]實際農村戶籍網民已達到52.3%,這一比例和城鎮網民數量基本持平。從網民年齡段觀察,其中30-39歲人群占比達到25.7%,20-29歲網民比例為29.8%,10 - 19 歲網民比例 26.7%。[4]新生代農村青年在農村網民的比例占有絕大多數,也是農村信息化發展的主要人群。因此,在大力改善農村地區互聯網接入條件的同時,提升新生代農民網絡使用技能和意識也是加快農村互聯網發展的重要手段。[5]
浙江義烏地處浙江中部,經濟發展較為迅速,“以城帶農”的新農村建設非常具有特色,農村信息化水平在浙江省處于中上水平。以浙江省義烏農村為調查樣本,具有典型代表性。2010年,義烏農村家庭固定電話的占有率已達70%以上。相比于2009年,每百戶固定電話占有率增加了3.8臺,互聯網接入的基本平臺條件已較為完善。為了保證樣本數據的普遍代表性,我們選取義烏市經濟中等水平的義亭鎮為數據觀測區,而將義亭鎮中農村經濟發展中等水平的山景村作為評測數據統計區,截止2010年底,通過走訪調查義烏市義亭鎮山景村信息化水平,該村的各類計算機擁有數量已達到28臺/百戶,低于城鎮計算機擁有數量52.1臺/百戶。但是相對于2011年,擁有計算機數量增加1.3臺/百戶,而計算機是互聯網接入的要素終端。山景村農村居民28臺/百戶的覆蓋面已經具有一定規模,為全面實現農村互聯網接入提供了良好的硬件平臺。由此得出,義亭鎮農村居民計算機擁有量應該都處于較高水平。
我們采用隨機篩選方式,選取義亭鎮山景村200位新生代農村青年作為基礎樣本數據觀察點,發放有效問卷200份,收回200份。調查結果顯示,他們全部都使用過或接觸過互聯網,網民占總體樣本的100%,男生人數較之女生人數稍多,其中,男性124,占62%。在被調查者的文化程度上如圖1所示,52.4%為高中學歷,22.1%大專及以上學歷,23.2%為初中學歷,2.3%為小學學歷,可見,在農村使用互聯網的人群集中在中高學歷群體中,主要這部分青年農民有一定的計算機操作能 力,并有強烈的通過互聯網與外界交流的需求。

圖1 被調查農村青年網民學歷情況分布圖
我們對山景村農村青年的調查,從反映現實生活改變的具體情況直接著手。將涉及到新生代農村青年通過網絡在現實生活中的政治生活、休閑生活、社交生活等的變化情況,把調查表分為4個評測面一共12個評測項目,得到的調查結果如表2所示。

表2 山景村農村青年網民生活方式變化評測統計表
評測表中12個分項目中有7個分項正面評價超過50%,其中,休閑方式多樣化、便捷獲取時事政治、生活社交等評測項超過80%,由此可見,互聯網對新生代青年農民生活方式變化過程是十分明顯的。具體影響包括:
1)提高了新生代青年農民社交能力
社會學的基本原理指出,社會互動是以角色系統為基礎的。每個人都要根據社會的角色要求,扮演不同的社會角色,按照角色規范去演繹自己的人生歷程。然而,隨著網絡的普及,社會角色已衍生出網絡虛擬角色,在網絡社區中,角色的階層、文化背景、知識水平等屬性被弱化,更加有助于實現更多社會角色互動交流。新生代青年農民交往基本上停留在以血緣和地緣關系為前提的社交圈,交往形式主要以面對面交流、書信或小范圍聚會為主。通過互聯網打破原有空間、時間等社交條件制約,實現交往手段的多樣性,如通過Email、QQ等即時通訊工具,在線音頻、視頻交流等方式。青年農民基于互聯網這個高效信息交互手段,更加注重自我價值實現,更能凸顯出人與人平等交往的主動性,通過網絡可以在較短時間內與千萬網友進行互動交流,從而使他們的社交屬性得以大范圍延伸,從而創造出對新生代農民具有吸引力的全新社交模式彌補了傳統社交模式的不足,拓寬了青年農民的視野,社交能力得到顯著提高。
2)改變了新生代青年農民的消費方式
消費方式是消費者在一定的自然和社會條件下與消費對象發生關系的方式。消費方式的形成及變化,要受自然和社會條件的制約,而且也受處于一定的自然和社會環境中的消費者的主觀心理因素的影響。比如,在商品經濟中,消費者為什么購買,購買什么,怎樣購買等,除受客觀條件的制約外,還受消費者本身的個性、情感、偏好等主觀因素的制約。消費過程是消費者主觀與消費對象客觀相互作用的過程,消費方式的自然性質和社會性質也正是在這一過程中體現出來。從這個意義上說,消費方式是消費者在一定條件下,對消費對象的選擇、占有、支配和使用的全部行為的總和。傳統農村消費方式相對落后,以面對面貨幣和商品交換方式為主,消費過程主要使用現金,其他如支票或信用卡的使用率極低。消費場所也僅限于周邊集市、農貿市場和小超市,消費距離和商品種類也非常有限。而隨著物流業的發展以及互聯網的推廣,網絡購物已悄然改變了青年農民的生活,通過網絡交易來獲得物美價廉商品的人正逐年增多。僅淘寶網C2C個人網絡貿易和Tmall B2C網店總數就高達274萬多家,大部分中低檔商品的網店價格比實體店面價格低至五折以上,高檔商品價格甚至折扣更低,有些商品在實體店面銷售上千元,而在網絡上銷售只需二三百元。而迅速崛起的網絡團購消費模式,在價格上優勢更加明顯。在質量上保證的情況下,網購價格優勢極大地吸引了收入水平不高青年農民,也更容易被接受,從某種程度上,青年農民的消費方式正隨著網絡和物流業飛速發展正發生了深刻的變革。
互聯網對新生代青年農民生活方式的改變是多方面的,既有積極的改變,同時也存在負面的改變。對義烏農村樣本數據的調研和評測,結果反映了互聯網對青年農民政治生活、休閑生活和社交生活等多方面的影響。在信息化快速發展的今天,通過這些變化我們可以進一步擴大積極影響,提高新生代青年農民的生活質量,改善生活結構,縮小城鄉之間的差距。
[1]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第29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EB/OL].(2012-01-16)[2012-06-08].http://tech.qq.com/zt2012/CNNIC29.
[2]生活方式[EB/OL].[2012 -07 -21].http://baike.baidu.com/view/68335.htm.
[3]馮梅.信息化的政治經濟學分析[M].北京:經濟科學出版社,2006:173.
[4]劉世洪.農業信息技術與農村信息化[M].北京:中國農業科學技術出版社,2005:281.
[5]梓莖.全球農業信息化發展特點、趨勢和經驗[M].北京:人民郵電出版社,2006:4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