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好人一生平安

朱仲南

祝好人一生平安。這是一切善良的人的愿望，我們多么想真的能如此。但問題是：好人能平安嗎？

實際上，好人能否平安，看你怎么理解。你說好警察能平安嗎？好的救火隊員能平安嗎？顯然不能輕率地說能還是不能，而要看這個好人屬于哪種類型的好人，哪種職業的好人。如果是一個白云山上種花的園丁，種樹栽花，攜老扶幼，數十年如一日地“描繪”大好風光，這種好人，其一生大概是能夠比較平安的。

筆者雖然沒有上山下鄉插隊的經歷，但也去過農村分校，參加過農忙收割，或下鄉去搞什么運動，算起來到農村也有多次，知道農村里好的牛，是這么一種情況：好的水牛，農民都知道它好，于是天天牽它干活，天天讓它耕田，這些牛最累，身體一垮，就不平安了。

農村里好的狗也不平安。狗越厲害，越懂事，小偷就越恨，往往在偷東西之前，或把狗用藥毒死，或打死，才去偷東西。

當然不是把人當牛、當狗，但有些現象是可以相互啟發的。好的旅游點，最容易被污染。好的公園，最容易讓人打主意，在里邊大建飯店、粥城，搞得亂七八糟。

筆者認識一個常常義務打掃內街衛生的老人，老人風雨不改，天天打掃，人人都說他好人。有一次，內街有一戶人弄臟了自家門前的地，女主人叫自己的孩子，說，你去叫老爺爺來掃一下，這里很臟。小孩就去了，說，老爺爺，我媽叫你去掃我家門口的地，那里弄臟了。

老人的孩子那天在家里看父親，一聽這話，怒火萬丈，把小孩罵了一通，并且把老人也說了一通。小孩母親得知，說，這老頭一家不是好人。

好人見到不好的東西，肯定要說，肯定要管，簡單的事還好辦，遇到復雜的斗爭呢？能平安嗎？壞人想盡辦法要整死你。

既然我們知道好人難以平安，好人未必有好報，我們就不需要遮遮掩掩。我們就應理直氣壯地說，社會是復雜的，人生路是漫長的，我們需要更多的好人，盡管好人不一定能平安，不一定有好報，但我們一定要堅定地做一個有益于人的好人，不管別人怎么評價，我們無愧于心，無愧于人，無愧于時代。

這一點，魯迅先生是我們的榜樣。魯迅先生又何嘗平安過呢？我們一方面要勇敢地當一個好人，堅定地當一個好人，另一方面要像保護自己的眼睛一樣去保護好人，不要讓好人吃虧，受暗算，遭冷箭，遭報復，遭小人的陷害。這才是我們的全部祈求。這樣好人就會平安一些。

（小燕子薦自《給你一片坦蕩》）

責編：天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