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來滇國內旅游流空間結構及其優化研究＊①＊

董培海 ，李 偉

（1.保山學院 經濟管理學院，云南 保山 678000；2.云南師范大學 旅游與地理科學學院，云南 昆明 650092）

引言

旅游流是旅游地理學研究的核心內容之一，無論是在國際上還是國內，有關旅游流的研究主要都是針對旅游客流進行的［1］。旅游流的強度大小、分布狀況、空間等級結構的差異關系到國家、地區旅游業發展的空間布局，旅游發展戰略的制定與實施，關系到旅游資源、旅游基礎設施和旅游接待服務設施能否得到合理利用，影響旅游地的經濟效益、社會效益和環境效益。因此，通過剖析旅游流在區域內部以及區域間的空間分布狀態，不僅能揭示旅游流空間結構的影響因子和影響過程，對區域旅游流進行科學預測，還可以指導區域旅游資源的開發、旅游交通的建設以及旅游景點、景區的布局，促進區域旅游產業的發展。

“99世博會”以來，云南省旅游業得到迅速發展。2010年，云南旅游主要經濟指標繼續保持快速增長，全年接待海外旅游者達329.15萬人次，實現旅游外匯收入達13.24億美元；接待國內旅游者達到13 837萬人次，國內旅游收入916.82億元；旅游總收入達到1 006.83億元，旅游業發展呈現良好勢頭②。雖然近年來云南省的旅游經濟始終處于持續快速發展的狀態，但對該區旅游市場尤其是旅游流的研究卻極為少見，且大多集中于探討國外入境旅游流［2－4］，而基本沒有涉及國內旅游流。學術研究明顯落后于云南省區域旅游業產業發展的實踐需要。

本文以“來滇國內旅游流”為研究對象，選取2010年這一時間斷面上最新的旅游統計數據，借助于“空間集聚指數”的定量分析方法，分別探討來滇國內旅游流的“點”狀、“線”狀和“面”狀空間分布狀態，在此基礎上對來滇國內旅游流空間分布的影響因子予以剖析，進而提出了優化來滇國內旅游流空間結構的具體措施。本研究對于云南旅游流空間結構的分析、旅游產業布局、營銷對策選擇、旅游產品的開發以及云南省各地州間的區域旅游合作戰略的開展具有極高的實踐指導意義。

一、相關研究進展與研究設計

（一）相關研究綜述

從20世紀80年代開始，國內外學者已分別從宏觀和微觀的角度對旅游流的空間分布結構和模型進行了諸多的實證分析和理論概括。VladimrBalz等對日本游客在中歐的流動模式和趨勢進行了分析預測［5］。Lundgren提出旅游者在城市間的相互流動以及大城市向旅游地的垂直流動模式［6］。D.Pearce對世界范圍內旅游者運動模式進行了廣泛而深入的分析。BrucePrideaux等人研究了旅游流的雙向不平衡結構［7］，KumiEndo利用現有數據分析了外資對旅游流格局和規模的影響［8］。John Coshall運用單變量和雙變量分析了國際旅游流空間擴散模式［9］。

國內學者對旅游流空間結構的研究起步相對較晚，1988年張凌云用普洛格（Plog）理論進行旅游流的空間模型分析［10］。隨后，諸多具有地理學知識背景的研究者開始介入該領域，研究旅游流的空間結構模型問題。吳必虎運用游憩活動空間和曲線分析技術，總結了中國城市居民旅游目的地選擇行為的基本規律［11－13］，定義了大城市環城休憩帶（ReBAM）的概念［14］。陸林［15］描述了黃山游客在景區內流動的時空特點，對山岳風景區的旅游者空間行為、感知行為和動機行為進行了深入研究。張紅、李九全［16］等人通過對西安境外游客的實地抽樣調查，利用Visual FoxPro軟件，探討了西安境外游客市場結構特征、客流量的時間變化規律及其與11個旅游熱點城市之間的空間流動模式。保繼剛［17］等人利用1999年和1987年的第一手抽樣調查資料，對桂林市國內旅游客源市場12年間的空間演變進行研究。謝天成［18］等人分析了1999年至2004年間入境的港澳臺旅游流在國內的空間分布格局及其變化過程。馬曉龍、吳必虎［19］以西安旅游區為“節點”，運用地理學的相關概念和理論，采用實證分析與數理統計相結合的方法，對西安旅游區入境旅游流規律和空間結構進行了刻畫和預測。鐘士恩、張婕［20］等人從理論的角度對國內外旅游流空間結構研究的模式進行了系統的梳理，將旅游流的空間模式理論梳理為圈層結構理論、核心邊緣理論、空間擴散理論，并對研究中存在的問題進行了批判式思考。

綜合考察國內外學者對旅游流空間結構的研究，國外研究由小比例尺逐漸轉向大比例尺，而國內則主要集中于特定景點、景區或是特定城市旅游流空間結構的研究，對于“區域”旅游流尤其是大、中尺度（如國家、省）地域單元旅游流的空間分布狀態的探討仍比較少見。且大多仍停留于概念的探討和分析模型的建構上。鑒于此，本選題以來滇國內旅游流為研究對象，在充分借鑒學界的相關理論和研究方法的基礎上，以最新旅游統計數據資料為依據，整合定性分析與定量研究兩種方法，發現并歸納來滇國內旅游流的空間分布狀態，提出相應的優化策略。以期能為云南省旅游業的持續、高效發展提供參考。

（二）研究方法與數據來源

為了說明來滇國內旅游流的空間分布形態，本研究引入“空間集聚指數”③進行定量分析，以描述來滇國內旅游流的空間分布狀態。

作為旅游的目的地，云南省各地州旅游區主要發揮的是吸引和集聚效應。因此，各旅游區吸引的旅游流流量大小成為衡量目的地級別最直接和最主要的指標。為此，可建立空間集聚指數模型來測量其作為目的地的吸引和集聚效應。空間集聚指數是指特定旅游區吸引的客流量占當年人境客流總量的比例。令χit為第i個旅游區第t年的人境游客人數，αi為空間集聚指數。則：

αi的值越大，說明該旅游區的吸引和集聚效應越明顯，作為旅游地的級別就越高。

本研究所用基礎數據為2010年云南省16個州市所接待的入境國內旅游流的人數。具體數據如表1所示：

表1 2010年來滇國內旅游流在各地州間的分布

二、2010年來滇國內旅游流空間結構

“空間”，本是對地球表層的一種抽象。根據研究的需要，我們可以分別將其抽象為“點”、“線”、“面”3種不同的地域單元形式。對于來滇國內旅游流的空間分布形態的研究也可以從“點”、“線”、“面”3個層面上來予以探討。

（一）來滇國內旅游流“點”狀空間分布

為了描述來滇國內旅游流在云南省內的分布概況，可以按照行政區劃的標準將云南省16個州市分別抽象為“節點”，以2010年各州市的相關旅游統計指標為依據，可得出云南省各旅游地（州市）的旅游流空間集聚指數（見表2）。其動態地反映了2010年來滇國內旅游流的空間分布特征。

表2 云南省16個州市2010年來滇國內旅游流空間集聚指數

假設來滇國內旅游流在全省16個州市間完全均衡流動，則平均每個旅游區的空間集聚指數大小約等于6.25%，根據云南省各州市旅游流的空間集聚指數的實際情況，本文設定αi≧6.25%時為一級目的地旅游區；4.5%≦αi﹤6.25%為二級旅游目的地；αi﹤4.5%時為三級旅游目的地。基于此，云南省16個州市中，來滇國內旅游流集聚的一級旅游目的地有昆明、玉溪、楚雄、紅河和大理5個州市，占據了來滇國內旅游流總量的58.5%；二級旅游目的地有曲靖、麗江和西雙版納3個州市，占來滇國內旅游流總量的17%；三級旅游目的地有昭通、普洱、保山、臨滄、文山、怒江、迪慶和德宏8個州市，占來滇國內旅游流總量的24.5%。

通過對比可以發現，目前來滇國內旅游流在3個級別的旅游目的地間的分布是極不平衡的。昆明市占據了整個國內入滇旅游流市場比例的1／4，緊靠昆明的玉溪、楚雄等周邊旅游地的旅游市場也極為廣闊。相較而言，云南省的二級旅游目的地的市場占有率極為有限。大多數區域仍為三級旅游目的地。

（二）來滇國內旅游流“線”狀空間分布

昆明是來滇國內旅游流集散的門戶城市。由于各地州間旅游資源分布、旅游產業發展水平等方面所存在的不均衡性，以旅游交通線路以及旅行社的組織線路為基礎，目前來滇國內旅游流主要沿以下3條“軸線”集聚和擴散。

第一條軸線以昆明為中心，連接昆明周邊的玉溪、楚雄及曲靖南部的主要景點和景區，構成了昆明－玉溪－楚雄－曲靖（南部）旅游發展軸。該區是云南省的政治、經濟和文化中心，是面向南亞、東南亞政治、經濟、文化交流的前沿。不僅自然、人文旅游資源豐富，由于城市化水平較高，地區經濟發達，新興的產業園林、城市公園、康體休閑設施等現代人文景觀資源也極為豐富。該區的地緣及經濟優勢很大程度上彌補了旅游資源的不足。目前在云南省旅游業發展中居于核心地位。

第二條軸線以昆明為中心，通過大麗鐵路連接大理、麗江，輻射迪慶，構成昆明－大理－麗江－迪慶旅游發展軸。該區旅游資源豐富，類型多樣，品質優良，特色突出，是云南省旅游資源最富集的地區，擁有眾多世界級、國家級高品位旅游資源，自然景觀神奇壯麗，歷史文化豐富深邃，民族風情絢麗多姿，各種自然、人文景觀交相輝映。憑借著旅游資源的優勢，該區已成為云南省近年來旅游業發展最為迅速、前景最為廣闊的區域。

第三條軸線同樣以昆明為中心，通過公路連接紅河州并延伸至西雙版納，構成昆明－西雙版納旅游發展軸。該軸線將云南省內品位相對較高的自然、歷史文化及民族風情旅游資源有機地串聯在一起。紅河州是云南省歷史文化旅游資源最為富集的區域。西雙版納則是我國熱帶風光最典型的區域，傣族文化特色鮮明，獨具魅力。加之該區在云南省旅游業發展中起步較早且形象營銷宣傳到位，雖然近年來其市場占有率有所下滑，但在整個云南省旅游市場中仍發揮著舉足輕重的作用。

總體來看，來滇國內旅游流的“線”狀空間分布格局具有以昆明為中心、通過陸路交通連接延伸至其他一級和二級旅游目的地的特征。其空間分布呈現為放射狀。

（三）來滇國內旅游流“面”狀空間分布

根據世界旅游組織（WTO）編制的《云南省旅游發展總體規劃》，云南省16個州市被劃分為六大旅游區。其基本概況如表3所示：

表3 2010年云南六大旅游區各自的國內入境旅游流量統計④

利用空間集聚指數分析方法，我們同樣可以得到來滇國內旅游流在云南省六大旅游區間的空間分布狀態（見表4）。

表4 來滇國內旅游流在云南省六大旅游區間的空間集聚指數

通過數據對比可以發現，來滇國內旅游流主要集中于滇中和滇西北兩大旅游區。這兩大旅游區占據著來滇國內旅游市場的60.5%。該區旅游業的發展對整個云南省旅游產業的發展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至此，我們已經可以得出這樣的結論：2010年來滇國內旅游流的空間分布具有極不平衡性。這種“不平衡性”既表現在“點狀”空間分布上（集中于一級旅游目的地）；也表現在“線狀”空間分布上（主要集中于3條旅游軸線）；與此同時，還表現在“區域”間的空間分布上（主要集中于滇中和滇西北兩大旅游區）。就目前來看，云南省旅游產業發展的“重心”仍集中于滇中并偏向滇西北。其他諸多區域仍處于一種旅游產業發展的“邊緣”位置。

三、影響來滇國內旅游流空間結構分布的主導因子分析

區域旅游流的空間分布受區域旅游資源稟賦、交通狀況、區域基礎設施與服務水平、目的地形象、知名度等多種因素的影響和制約。所有影響旅游流的因素都同樣作用于來滇國內旅游流的空間分布。為了深化對來滇國內旅游流空間分布影響因子的認識，進而指導來滇國內旅游流空間結構的優化，就必須從諸多的影響因素中剝離出“核心因素”。對于該“核心因素”的剖析不能泛泛而談，而必須立足于云南省區域旅游發展的現狀。截至2010年，云南省旅游業發展的實際情況是：昆明市占據了來滇國內旅游流市場的1／4強，其構成了來滇國內旅游流集散的超級“目的地”和“中轉站”。由于云南省整體而言為一內陸省份，加之地處云貴高原，地形崎嶇，陸路交通構成了來滇國內游客主要的旅游通行方式。旅游者來滇旅游無論將要到達的目的地為何，都必須先乘飛機或是火車到昆明，然后再選擇乘火車、飛機或旅游巴士到達旅游目的地。因此，來滇國內旅游流的空間擴散總是表現出以區域中心城市為依托的特征，城市網絡結構構成了來滇國內旅游流空間擴散的基礎。昆明是來滇國內旅游流空間集散的中心，各地州（16個）的中心城市又構成了次一級的旅游流空間集散中心，各縣市（129個）的中心城市構成了更次一級的旅游流集散中心，各級城市層層嵌套，分別連接不同級別的旅游目的地，從而構筑起來滇國內旅游流空間結構分布的基本框架。因此，對于各個州市而言，與昆明市旅游經濟關系的緊密程度將直接影響甚至決定其旅游市場的占有能力和規模。為了進一步論證該結論，筆者通過引入“旅游經濟聯系強度模型”，測算昆明市與各地州間的旅游經濟聯系強度指數，以說明城市間旅游經濟聯系對來滇國內旅游流空間分布的影響。

式中：Fij為兩地區間旅游經濟聯系強度；Pi、Pj為兩地區國內旅游者總人次；Gi、Gj為兩地區國內旅游總收入；Dij為兩地區中心城市間最短旅游交通距離。“旅游經濟聯系強度反映的是區域旅游網絡空間關聯狀況，并通過關聯程度確定旅游流在區域內的主要空間擴散方向。一般情況下，旅游經濟聯系強度緊密的區域一般也就是旅游流主要擴散方向所在的區域。”［21］

表5 2010年來滇國內旅游流在各州市的消費情況

由于云南省內旅游主要以陸路交通方式為主，在計算過程中，Dij本研究選擇以昆明至各州市的中心城市間的最短公路交通距離為依據（見表6）。將各項指標帶入“旅游經濟聯系強度模型”，可以得到昆明市與云南省16個州市中心城市的城市間旅游經濟聯系強度系數（見表7）。

表6 昆明至各地州的公路旅程距離

表7 2110年昆明市與云南省各地州市間的旅游經濟聯系強度

分析可以發現，楚雄、曲靖、玉溪和大理4州市與昆明市的城市間旅游經濟聯系強度分別為9.039、10.033、27.235和3.047，遠遠高于云南省其他州市，也正因如此，4州市始終都在來滇國內旅游市場上占據重要位置。雖然說“旅游資源是發展旅游業的基礎和重要組成部分”［22］，但如果單從資源條件來看，楚雄、曲靖、玉溪3個州市在云南省內旅游資源方面的優勢卻并不十分明顯。以曲靖地區為例，目前僅擁有國家4A級景區兩個，之所以能成為來滇國內旅游流空間集聚的主要目的地，這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曲靖市與省會城市“昆明”間高度的旅游經濟聯系。

由于省會城市“昆明”在整個來滇國內旅游流市場中占據核心位置，加之受制于陸路旅游交通方式的影響，城市間的旅游經濟聯系成為影響來滇國內旅游流空間分布的主導因素。雖然，來滇國內旅游流的空間結構及分布也受制于旅游資源稟賦條件（滇西北旅游區的發展）、區域旅游業發展歷史（如大理、西雙版納等旅游的發展）、旅游業發展的基礎設施建設等因素的影響，但從云南省旅游產業發展的現狀分析來看，相較于“城市間的旅游經濟聯系強度”而言，這些要素對于來滇國內旅游流空間分布結構的影響都是相對次要的。

四、來滇國內旅游流空間結構優化

作為旅游地理學關注的核心內容之一的旅游流空間結構的研究，其主要是為了旅游流的預測，但其最終落腳點仍在于區域旅游流空間結構的優化。考慮到來滇國內旅游流的空間分布具有不平衡性的特征，以及城市間旅游經濟聯系強度是影響來滇國內旅游流空間分布的主導因子等實際情況，筆者認為，來滇國內旅游流的空間結構的優化具體應從以下幾個方面著手：

（一）關于旅游“節點”的開發

首先，要鞏固一級旅游目的地在來滇國內旅游市場中的地位，做好“區域”內部功能分區布局。昆明市要凸顯出“一心、一帶、兩環、三片、五條線路”的旅游發展空間格局。鞏固昆明老城區作為昆明旅游目的地和集散地的地位，建設石安旅游黃金帶，發展昆明北部五縣區旅游環線和環滇池旅游環線，形成環滇池旅游、轎子山生態旅游和石林喀斯特旅游三大旅游片區，打造和培育石安黃金旅游、環滇池文化觀光旅游、昆明轎子山生態旅游、昆明東川特種及生態旅游、昆明祿勸鄉村旅游5條精品旅游線路；玉溪市按照“一個旅游中心，兩大旅游片區，兩條旅游環線，四大旅游功能區”進行總體布局。建設紅塔區旅游中心城區，以紅塔區為軸，發展“紅塔山－撫仙湖”滇中旅游和“哀牢山－紅河谷”生態民族文化旅游兩條旅游環線，重點建設城市生態休閑與紅塔工業旅游園區、撫仙湖度假旅游區、秀山歷史文化旅游區、哀牢山－紅河谷生態民族文化旅游區四大旅游功能區；楚雄州則要以楚雄市為中心，打造“中國彝都”品牌，重點建設昆明－陸豐－楚雄，昆明－武定－元謀－永仁，楚雄－姚安－大姚－永仁3條精品旅游線路和中國祿豐侏羅紀十屆旅游區、楚雄彝族文化旅游區、元謀人文化旅游區和武定獅子山旅游區4個優選重點項目，形成中部楚雄中心旅游、東部昆明輻射旅游、北部土林方山旅游、西部大姚姚安旅游、南部彝家風情旅游五大旅游區；大理州要進一步提高認識，促進旅游產業經濟增長方式的轉變。聯合打造大理、麗江、迪慶“滇西北香格里拉精品旅游線路”、大理、騰沖、瑞麗“滇西精品旅游線路”和怒江、大理、麗江、迪慶“三江并流生態旅游線路”等跨地區精品旅游線路的建設。著力抓好休閑度假、會展、影視拍攝制作三大基地建設，做好點蒼山、雞足山、魏寶山和石寶山的開發建設。

其次，加強來滇國內旅游流二級旅游目的地的建設，使其盡快成長為一級旅游目的地。目前來滇國內旅游流的58.5%仍集中于昆明、大理、楚雄、玉溪和紅河5個一級旅游目的地。曲靖、麗江和西雙版納3個二級旅游目的地僅占來滇國內旅游流的17%，其市場占有率極為有限。但是，如果單從區域旅游產業發展的環境和條件來看，三地卻具有得天獨厚的優勢。對于3個州市而言，當務之急就是要加強特色旅游景區的開發建設，改善與昆明市間的旅游交通環境，擴大對外的營銷宣傳力度，拓展旅游產品譜系。盡快融入一級旅游目的地的建設和發展軌道。

再次，凸顯三級旅游目的地景區開發的時序性和實效性，優化開發格局。對于臨滄、昭通、文山等旅游資源相對欠缺的三級旅游目的地而言，要加強區內旅游資源的分類評選工作，突出旅游開發的重點。對保山、普洱、迪慶和怒江等具有一定旅游資源優勢但地方社會經濟發展水平相對較落后的區域，上級政府部門及云南省旅游局應考慮適當增加對該區域旅游開發的投入，擴大對外旅游招商引資的規模和力度，擴寬投融資的方式和渠道。積極培育地方旅游產業發展的能力。

最后，加強旅游中心城市和特色旅游小鎮建設。由于來滇國內旅游流的空間擴散總是以城市為依托，城市的網絡空間結構構成了來滇國內旅游流空間擴散的基礎和脈絡。因此，要實現來滇國內旅游流空間結構的整體優化，首先就要抓好旅游中心城市體系的建設。充分發揮城市在旅游發展中的主體地位和旅游供需關系中的中心作用，爭取把昆明、下關、景洪、麗江市、玉溪市、楚雄市等具有一定旅游產業發展基礎的城市建設為“最佳”和“優秀”旅游城市；把香格里拉、六庫、芒市等建設為特色旅游城市。推進石林、羅平、陸良、會澤、澄江、建水、賓川、鶴慶、劍川、勐臘、寧蒗、德欽、騰沖、蒙自、元謀等一批“云南旅游經濟強縣”建設。與此同時，通過推進旅游小鎮的建設培育，提升城鎮的旅游功能，使旅游小鎮成為我省旅游發展的新載體，建設一批主題鮮明、交通便利、服務配套、環境優美、具有較強觀光和休閑度假功能的優秀旅游名鎮。

（二）關于旅游交通廊道的建設

首先，加強省內大、中尺度的鐵路交通廊道建設。雖然云南省內16個州市除怒江州外其余各州市都至少擁有一個機場，航班可直接通往省會城市昆明和國內其他主要城市以及少部分東南亞國家城市，但由于航空運營的成本較高，加之受制于旅游淡旺季節的影響，省內大部分地州的航空運輸一直吃緊。來滇國內旅游流在“昆明”集聚后，大多仍傾向于選擇鐵路和公路交通到達各地州的旅游目的地。2009年大麗鐵路竣工后，鐵路交通運輸更是成為連接滇中和滇西北兩大旅游片區的主要交通方式。由于成本低廉，大眾旅游者仍普遍傾向于選擇鐵路運輸作為來滇旅游的主要旅行方式。出于旅游業的長遠、持久發展考慮，云南省在今后很長一段時期內仍需加強鐵路交通建設。尤其是要加強通往滇西和滇西北的保山、德宏、怒江、迪慶等幾個目前旅游產業發展極具活力的州市的鐵路交通建設，使其盡快實現鐵路運營的目標，削減來滇國內旅游流在各“節點”間往返的成本。

其次，部分較為成熟的旅游地可考慮大型機場的建設，改變來滇國內旅游流集聚的“單核模式”。由于目前省會城市“昆明”構成來滇國內旅游流空間集散的超級“中轉站”和“目的地”，大理、麗江、和西雙版納等距昆明相對較遠但發展已較為成熟的幾個旅游目的地的持續發展顯得相對被動。鑒于此，大理、麗江和西雙版納等具有一定旅游產業發展基礎且擁有較高的國際和國內旅游市場的目的地可以考慮建設大型機場，使來滇國內旅游流的空間集聚有“單核模式”（集中于昆明）向“多核模式”發展。

最后，在微觀尺度上，以項目帶產品，豐富來滇國內旅游流的旅游交通方式。

云南是一個位居高原的內陸省份，區內地質條件復雜，地形崎嶇。陸路交通是來滇國內旅游流主要的旅行方式。旅游者在長時段的旅行過程中容易滋生乏味感和疲倦感。在此背景下，部分景區在中小尺度的旅游交通纜道建設上，就應當充分發揮資源的優勢和特色，以項目帶產品，促成旅游交通向旅游產品的轉化。例如，可以充分利用“九大高原明珠”的資源優勢，積極發展大型豪華油輪、皮劃艇、獨木舟等水上旅游項目。怒江大峽谷可以結合峽谷景觀本身的效果，開發直升飛機旅游、熱氣球旅游以及溜索、漂流等特色旅游項目。結合山區地形，部分景區內部可以開發豪華小馬車旅行等項目。以項目帶產品，促成旅游交通向旅游產品的轉化，應成為云南省各景區、景點在開發和建設過程中一種有效的創新途徑。

（三）關于區域間的合作

來滇國內旅游流主要集中于滇中和滇西北兩大旅游片區內。這兩大旅游區也是目前云南省內旅游產業發展水平最高的區域，區域間的旅游合作應以該區為突破口。

首先，要充分發揮政府的宏觀領導作用，打破行政區域界限，加強對該區的統一領導：成立一個具有權威性的協調領導機構，協調各州市相關部門的統一行動，統一組織實施跨州市的旅游項目開發。加強對該區旅游發展規劃的編制與審批管理以及實施監控，打破地域壁壘，創新合作開發的整體運行機制，打造無障礙旅游區；從旅游信息的宣傳到旅游產品的開發以及旅游形象營銷等方面開展全方位的合作。

其次，要積極發揮兩區的輻射帶動作用。加強滇中旅游區作為面向東南亞的旅游國際大通道建設。與此同時，輻射帶動省內其他旅游區的發展。發揮滇西北旅游區對滇西德宏、保山的帶動作用，通過開展滇西北“4＋2旅游合作論壇”和旅游基礎設施的建設等加快區域內部的旅游合作進程。“從長遠利益來看，對于擁有優越的資源和地緣優勢的滇西北旅游區來說，其發展不能僅僅立足于云南省，而要積極謀求滇川藏3地區（滇西北、藏東南、川西南）的區域聯動，資源整合，資源共享，優勢互補，創建‘中國香格里拉生態旅游區’的品牌效益。”［23］

五、結論與討論

對2010年來滇國內旅游流相關統計指標的分析研究發現，來滇國內旅游流的空間分布具有極不平衡的特征。其總體呈現為一種“單核模式”，省會城市昆明在影響來滇國內旅游流空間集散上發揮著超級“目的地”和“中轉站”的功能。加之，受制于陸路交通方式的影響，來滇國內旅游流具有以區域中心城市為依托進行空間集散的典型特征，而城市間的旅游經濟聯系強度也構成了影響來滇國內旅游流空間分布的主導因素。對于云南省內的任一州市而言，其旅游業的發展在某種程度上都有賴于增強與昆明市間的旅游經濟聯系。鑒于此，筆者分別從“旅游節點的開發”、“旅游交通廊道的建設”以及“區域間的旅游合作”3個方面提出了來滇國內旅游流空間結構優化的幾點具體策略，以期能為云南省旅游產業的發展和建設提供一定的參考。

本文結合地理學的“空間思維”范式以研究來滇國內旅游流的空間分布結構，探討與之相關的影響因素并提出優化的具體策略。論文的研究框架設計雖然相對完整，但從研究內容上看，本文揭示了2010年來滇國內旅游流的空間分布特征，只是一種時間“斷面”上的研究，并未體現出旅游流的時空動態演變過程。在探討來滇國內旅游流的空間結構過程中，將云南省16個州市分別抽象為“節點”，研究的空間尺度仍顯得過大，對具體“區域”旅游業發展的實踐指導價值也就難免要打折扣。

注釋：

①本研究中，“來滇國內旅游流”僅指進入云南的國內旅游者不包括港澳臺及海外入境旅游者。

②數據來源：云南省旅游局。

③該研究方法還可具體參見：李振亭，馬耀峰.基于空間集聚和中轉指數的我國入境旅游省際功能研究［J］.軟科學，2008，22（9）：14.

④由于曲靖市旅游業為北、中、南三線發展，并主要集中于南線的陸良－師宗－羅平三縣，其占據了該區入境旅游流的近50%。因此，在數據處理上本文將曲靖市50%的入境旅游流劃入滇東南旅游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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