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合臺灣島內外傳媒的報道,二〇〇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晚,臺灣“國安局”前副處長、退役上校蕭臺福因撰寫《情報生涯三十年》一書并交付時英出版社出版發行而被指控泄密。
二〇〇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早八時,臺北地檢署檢察官章京文等八人以涉及“國安機密”之外的泄密案為由,要求搜索時英出版社。檢方人員在現場抄走十七本書,清查電腦資料、影印資料,并同步搜索發行商。歷經兩小時搜索與說明后,檢調人員離去。時英出版社發行人吳心健趕緊和蕭臺福聯系,才知道在同一時間,蕭臺福家里也被搜索,電腦里的所有底稿都被帶走,過程中還有疑似“國安人員”動手搜索。檢方在搜索現場發出傳票,要求蕭臺福到案說明。
蕭臺福與吳心健在國民黨籍“立委”雷倩陪同下,在“立法院”舉行了記者會。蕭臺福表示,自己于二〇〇五年九月提出退休申請,安全局卻在十月將他的教材列為機密,他完全不知情,而且這些教材是他從無到有以十年時間自己撰寫的,他在使用自己的東西。蕭臺福坦承,自己知道情報人員應該將工作所知帶到墳墓,但那僅限于工作中所知的機密,出版自己過去親自撰寫所累積下來的教材,而且是受訓人員所使用的教材,本來就不涉及機密。蕭臺福還聲明說,自己將書稿寫完,以存證信函將該書內容寄送“國安局”,詢問其中內容是否有涉及機密,該局在答復中說里面有涉及機密的地方,希望能夠面談。 蕭臺福跟局方回復說,希望局方以書面文字方式,說明哪些部分要修改,這樣才不會影響到出版。結果該局發了第二封信,措辭相當不客氣,強調該書中引用了很多內部行政法規以及書中第三篇《情報工作實務—情報布建》已被核定為機密教材,并表示將會依法追究。蕭臺福強調自己絕無泄密,如果真有不能透漏的情報,“國安局”應該“明文指證”,而不是以“思維泄密”含糊帶過而被控泄密。他認為自己會遭“國安局”指控,應該是涉及政治因素,“大概是挑戰了長官的尊嚴”,而且他出書可能是“打破禁忌”,因為這些內容五十年來都沒人去談;也有可能是書中提到“陳水扁女婿趙建銘人脈結識的手法可以作為情報工作正面教材等敏感話題”。
但是,蕭臺福的說詞未被檢方接受,檢察官經比對“國安局”內部行政規則后認為,蕭臺福新書揭露的“布建信息”屬于機密,諭令蕭臺福以五十萬元交保,限制住居。
此案發生在民進黨執政期間,在島內引起很大爭議。《中國時報》社論認為“此舉簡直讓人感到驚懼—— 一個已經在臺灣消逝二十多年的惡行,竟就在這么不經意間悄悄復活了!” 社論認為,有必要再強調一次:任何涉及公共利益的資訊,是屬于人民的,不屬于當局的,什么是行政機密,不是情治單位、甚至檢警有資格片面裁定的,最起碼應該交由“司法”裁定的。而“憲法”所保障的人民言論出版自由,不是寫在“憲法”里供觀賞用的,它具體保障的是人民權利,所規范的是行政機關的作為,因為唯一能侵犯人民言論出版自由的,就是行政機關。
據完整讀過《情報生涯三十年》全書的臺灣情治圈人士認為,書中內容幾乎沒有機密可言;蕭臺福被捕的真正原因,應該是他談及“國安局”部分軍職首長的作風問題。他批評部分軍職首長不脫“粗人”習性,把領導“國安局”當作帶兵,上任后到各單位視察業務,就是不分青紅皂白先把人罵一頓“立威”。他批評這種態度或許可以帶新兵,但在“國安局”的同仁大多是受過高深教育、工作多年的老情報面前胡亂開口,對未來的領導統御實在沒有什么好處。雖然蕭臺福認為其書中提到的情報布建等內容是他個人的研究心得,但國安局則認為情報工作方法與成果,是全體人員共同努力累積而成,非屬個人成就。
最終,在此案起訴近三年后,于二〇一〇年十一月五日判決,判處蕭臺福有期徒刑一年兩個月。臺灣當局的“最高法院”判決書指出,蕭臺福任職“國安局”長達三十年,退休前擔任該部門第一處副處長五年多,負責海外情報合作、情報組織布建、情報搜集等工作,同時也是“國安局”安全干部訓練“布建總論”課程的教材編寫人及講授教官。該書出版前蕭臺福曾請“國安局”審查底稿,“國安局”即發函蕭臺福,告知書內涉及多項 “國安局”已奉核定的機密,請他勿公開發行。但《情報生涯三十年》于二〇〇七年十一月出版發行。書中內容,將有利它地,有損臺灣的情報搜集、研判及處理運用能力,降低布建對象對臺灣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