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廷杰
前不久第五屆美術批評家年會在成都舉辦,年會將批評家群體推到了風口浪尖,中國北京的一家藝術媒體的執行主編質疑此屆批評家年會的議題與更換輪值主席有失邏輯。繼而批評家王林表示批評家年會需要調整,第一:必須建立程序的公正性和透明性。第二:必須有自己獨立的學術追求和學術主題;第三:它要在經濟上與人合作,但是不能被金錢收買。
王林擔憂:藝術批評如何在各種現象前保持其標榜的公正、公平;藝術家如何做才能保持其學術觀點的客觀獨立不被某些外界因素所干擾。王林的質疑說明批評家群體已經開始從內部進行自省與“斷裂割舍”。而我以為,批評家的“自我批評”很有必要。“誰來批評批評家”已成為中國藝術批評界不可回避的話題。
在當今中國藝術圈,批評家貌似掌握著藝術的“生殺大權”,而且很固執,自己認定的藝術風格、藝術流派、藝術現象才是“陽春白雪”,其余的都是“下里巴人”。而且,“文人相輕”這點在批評家那里,表現得也相當充分,以自我為中心,對其余的理論不屑一顧甚至不聞不問。我所謂“批評批評家”,正是基于此類現象的存在,把批評家從以往藝術批評的主體地位移置于現在的客體對象。
誰來批評批評家,可視為是一個設問句,強調“誰來”;也可視為是一個陳述句,強調這種現象已然存在。批評批評家的可能性與批評家批評藝術家的作品、藝術現場一樣,在于以文本的方式基于個人判斷加之歷史事實,對于既成作品給以最真實的學術還原與價值斷定,文杜里認為,美學以及哲學領域有一個基本的無可爭辯的批評核心,那就是藝術的自由性被認為是精神的能動性形成的,在我看來,真正的價值在于,藝術的價值不會因批評的拔高而脫離其實在的內核,也不會因為批評的介入而“黯然失色”,一言以蔽之,批評批評家,意在摒除所謂批評家的權威性,在于輔助批評魅力的客觀、真實、公平實現與呈現。
那么,由誰來批評批評家呢?自我批評并不意味著批評家群體全盤的自我否定,而是以“自省”的方式使批評的語言與方式不至于偏離軌道,某種程度上說,批評家的自我批評是一種“自我解構”。隋建國曾戲稱,如果批評家的學術構建不足以或者不符合藝術家的真實創作生態,那么藝術家有必要拒絕批評家的過度闡釋。此話的言外之意是批評需搭建批評家與藝術家之間相互探討的對等平臺,換言之,藝術家直接介入批評批評家,會使文本之于圖像的誤讀降低到最低。藝術媒體作為推動、發現中國當代藝術新價值的藝術媒介,批評批評家有了更多的可能性。某藝術雜志發表的《致中國美術批評家年會公開信》,是一次“批評批評家”的先鋒之舉,此公開信對于批評家群體所存在的不良現象進行了客觀分析,重點不在于譴責或者毫無建設性的批判,而是以期我們能真正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并清醒地得以矯正。
德國著名作家馬丁·瓦爾澤寫過一本書叫《批評家之死》,作者對在所謂電視文學節目中不可一世、呼風喚雨的批評家進行了無情的諷刺與抨擊,中國藝術批評家如何避免“批評家之死”,顯然已經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