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俊雄 楊建宇 李彥知,3 王 興 孫文正 薛武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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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孫光榮教授對《中藏經》“從順其宜”治療思想的繼承與創新※
翁俊雄1楊建宇2李彥知2,3王 興2孫文正4薛武更5
(1 廣東省中醫院,廣州 510120;2 北京同仁堂中醫院中醫大師孫光榮教授中和學術經驗傳承工作室,北京 100051;3 中國中醫藥現代遠程教育雜志社,北京 100021;4 湖南泰爾制藥股份有限公司,長沙 410011;5 北京市豐臺區方莊社區衛生服務中心,北京 100078)
孫光榮;名老中醫;《中藏經》;從順其宜;繼承;創新
《中藏經》又名《華氏中藏經》,疑為華佗弟子將華佗所授理法方藥集腋成裘、自珍自用之作,實為課徒用書。其學術思想淵源于《內經》、《難經》,而以形證脈氣決生死,以臟腑辨證為中心獨樹一幟,可謂自《內經》、《難經》以降,理法方藥俱備之完整醫經,學術思想獨到、闡釋醫理簡明、切合臨床實用之醫家寶典[1]。
我國著名中醫臨床家、中醫藥文獻學家孫光榮教授,上世紀80年代初參與了衛生部中醫司(國家中醫藥管理局前身)組織開展的首批十一部中醫古籍的整理研究工作,在其導師李聰甫的直接指導下承擔并完成了《中藏經》的整理研究課題。孫光榮教授以其嚴謹求真的學風與精誠務實的醫風,刻苦鉆研《中藏經》的學術經驗,并靈活運用于臨床實踐,取得了豐碩的成果。現就孫老對《中藏經》“從順其宜”治療思想的繼承與創新介紹如下。
中醫之治法千變萬化,但其總則不外《內經》所言正治、反治,扶正祛邪,補偏救弊,因人因時因地制宜,察其陰陽所在而調之,以平為期。而《中藏經》所論治法,既遵從《內經》之旨,又有所創造發揮:調平陰陽、水火相濟。
《中藏經·水法有六論第十五》曰:“病起于六腑者,陽之系也”;《中藏經·火法有五論第十六》曰:“病起于五臟者,皆陰之屬也”。由此可見,《中藏經》之診法固以臟腑辨證為準繩,《中藏經》之治法亦以臟腑陰陽為依歸。然則,如何救治臟腑諸病證?《中藏經·陰陽大要調神論第二》提出治療總則:“陰陽相應,方乃和平。陰不足則濟之以水母,陽不足則助之以火精。”確立“調平陰陽、水火相濟”之大法。
而“水法”、“火法”之主導思想為何?《中藏經·水法有六論第十五》曰:“病者之樂慎勿違背,亦不可強抑之也。如此從順,則十生其十,百生其百,疾無不愈矣。”《中藏經·火法有六論第十六》亦曰:“溫熱湯火,亦在其宜,慎勿強之。如是則萬全萬當。”《中藏經·論諸病治療交錯致于死候第四十七》歸結之曰:“大凡治療,要合其宜。”故《中藏經》之治療思想是“從順其宜”。
根據“從順其宜”之治療思想而確立“調平陰陽、水火相濟”之大法。此乃因“水火者,陰陽之征兆”也,故《中藏經》以“水法”、“火法”統萬法,并明確指出:“水火之法,真陰陽也。治救之道,當詳明矣。”
2.1 主以“精當合宜”之組方用藥要訣,創造以“三聯藥組”按君臣佐使配伍并提升中藥相須、相使、相畏、相殺功效的獨特組方方法。
明確治療大法之后,即可組方用藥。然而,組方用藥之關鍵,既要講究君臣佐使,又要講究藥物之相須、相使、相畏、相殺,還要講究用藥劑量之相宜、相當,更要講究治療手段與給藥途徑。凡此,歷代醫家臨證經驗可資借鑒者眾矣!而惟有組方用藥之大要在于明了治療之宜忌,往往易于忽略。《中藏經·論諸病治療交錯致于死候第四十七》則辭確言明:“有宜湯者,有宜丸者,有宜散者,有宜下者,有宜吐者,有宜汗者,有宜灸者,有宜針者,有宜補者,有宜按摩者,有宜導引者,有宜蒸熨者,有宜暖洗者,有宜悅愉者,有宜和緩者,有宜水者,有宜火者。種種治法,豈能一也!”同時以脈證為據列舉了宜治(各種劑型與方法適宜之病證)13種,失治(當治而不治所導致之病變)10種,誤治(不當之治而治所導致之病變)11種,勿治(各種病證不可采取之治療方法)11種。全面系統,正反詳明。正所謂“大凡治療,要合其宜”,治療手段與給藥途徑要求準確合適,組方用藥亦必須精當合宜。
上世紀80年代,孫老對古今雜糅、魚目混珠之《中藏經·卷下?療諸病藥方六十八道》,以趙孟頫手寫本(60方)為底本、日本奈須恒德校本(98方)為參校本,進行為期三年之考訂,獲得如下結果[2]。
其一,華佗處劑(組方用藥)之主要特點有三:①用藥極簡,且多采自民間方藥(驗方或草藥);②主治單一,針對性極強(因當時尚處于“識癥投藥”階段);③某些方藥及其炮制方法難免帶有“方士氣”。
其二,擬定《中藏經》附方考訂標準,并據此甄別,從158方中獲方60道。
其三,重訂后,根據功效主治分為8類。其中,一味藥者14方、二味藥者18方、三味藥者15方、四味藥者10方、五味藥者2方、六味藥者1方。
其四,凡復方者,其中必有一味藥為針對主癥、符合治法之主藥,而其余之藥,則為配合主藥發揮相須、或相使、或相畏、或相殺作用之輔佐藥,故華佗處劑可謂“心中有大法,筆下無死方”,組方嚴謹,藥簡效宏,給后世啟迪殊深。
在《中藏經》“從順其宜”之治療思想指導下,孫老臨床組方用藥始終把握“精當合宜”之要訣。同時受華佗處劑特點與方法的啟發,孫老經過長期實踐,創造了以“三聯藥組”按君臣佐使配伍并提升中藥相須、相使、相畏、相殺功效的獨特組方方法。現以經方生脈散→區氏復方生脈散→孫氏胸痹湯為例,說明孫老上述組方用藥模式之探索:
①原方方源——《內外傷辨惑論·卷之中暑傷胃氣論》:“圣人立法,夏月宜補者,補天真元氣,非補熱火也,夏食寒者是也。故以人參之甘補氣,麥門冬之苦寒泄熱補水之源,五味子之酸清肅燥金,名曰生脈散。孫真人云:五月常服五味子,以補五臟之氣,亦此意也。”
②原方釋名——吳昆:“名曰生脈者,以脈得氣則充,失氣則弱,故名之。”
③原方組成——人參五分 麥冬五分 五味子七粒。
④原方歌訣——生脈麥味與人參,保肺清心治暑淫,氣少汗多兼口渴,病危脈絕急煎斟。
⑤區氏復方——復方生脈散。用于陽氣未充,陰血未長,稟賦薄弱,血氣不和(區少章方):人參6g(另燉服),黃芪4.5g,五味子1.5g,麥冬4.5g。
⑥孫氏新方——胸痹湯。用于氣虛胸悶、心悸心煩、汗多口渴、津少痰稠、舌絳苔黃脈澀者(孫光榮方):
生曬參10g,生黃芪15g,紫丹參10g(第一三聯藥組:益氣活血,此為君藥)。
麥冬15g,法半夏 6g,廣陳皮 6g(第二三聯藥組:瀉熱化痰,此為臣藥)。
五味子 3g,靈磁石10g,生甘草 5g(第三三聯藥組:斂陰鎮心,此為佐使)。
從上方可以看出,孫老臨床組方用藥,用“三聯藥組”按君臣佐使配伍方劑,同時通過角藥、對藥的使用增強中藥相須、相使、相畏、相殺的功效,起到增效減毒的作用[3-4]。如上方第一組藥人參、黃芪、丹參,是孫老最常用的自創角藥。人參大補元氣,補益脾肺,生津止渴,寧神益智;黃芪則有益氣固表、斂汗固脫、托瘡生肌、利水消腫之功效;丹參功能活血調經,祛瘀止痛,涼血消癰,清心除煩,養血安神。《滇南本草》謂:“丹參,味微苦,性微寒。色赤,入心經。補心,生血,養心,定志,安神寧心,健忘怔忡,驚悸不寐,生新血,去瘀血,安生胎,落死胎。一味可抵四物湯補血之功。”三藥合用,氣血并調,共奏補氣行氣,養血活血之功。孫老臨證多以參、芪、丹參為君藥,配合其他角藥、對藥,益氣理血,扶正祛邪,組成自擬“調氣活血抑邪湯”,治療中醫內科、婦科及腫瘤、心腦血管疾病等疑難雜癥,療效顯著[5]。而上方第二組藥中的法半夏、廣陳皮,則是孫老臨床喜用的對藥之一。其與滋陰潤肺瀉熱之麥冬聯用,可制二藥溫燥之性,用治津少痰稠之癥;若聯用功擅祛痰止咳之北杏仁,則可加強止嗽化痰之力,用治咳嗽痰多之癥[6]。孫老臨床據證立法,依癥選藥,往往藥到病除,效如桴鼓。針對某些主癥或兼癥,孫老還常以一味藥治之。譬如上方中靈磁石一藥,即專為心悸一癥而設,主治單一,藥簡效宏,實乃效仿華佗“識癥投藥”之舉。
另外,組方用藥之精當合宜與否,還要看用藥劑量是否相宜、相當。觀孫老處方,藥精量小,有如調兵遣將,知人善任,貴在精,貴在巧,講究“中病即止”,強調“不濫伐無過”,盡顯醫者之王道,而無“大兵團”(大處方)的霸道之氣。認真研習,方知其中“四兩撥千斤”之玄機——陰陽恒動平衡[6]。例如上述人參、黃芪、丹參三味藥,孫老幾乎方方不離,時常變的是三味藥的用量,但是最大量極少超過15g。細細玩味,“人之所有者,血與氣耳”(《素問·調經論》),重氣血、調氣血、暢氣血,是孫老的臨床基本思想。參、芪補氣行氣,丹參養血活血,而氣屬陽,血屬陰,氣血雙盈,“陰陽相應,方乃和平”,故其治療目的在于使氣血保持合和態勢,使陰陽保持動態平衡,其用藥劑量則在于補偏救弊以調和氣血,輕巧圓活以撥動陰陽。如下圖所示,人參、黃芪、丹參三味藥的劑量根據陰陽(氣血)偏頗的具體情況而定,三藥聯用,兩相協和,三足鼎立,互為犄角,旨在使陰陽之間的波伏線由偏態(實線)回歸正態(虛線),從而使陰陽交合,互根互動,氣血兩旺,相生相成,氣機升降出入相因相衡,人體上下內外中正和諧。這是對《中藏經》根據“從順其宜”之治療思想而確立“調平陰陽、水火相濟”之治療大法的奧義進行具體闡釋與發揮。中醫臨證,必須始終把握醫療之本——調燮陰陽。孫老臨床以調陰陽、和氣血為綱治療諸多病證,每每隨手應驗。

圖1 “三聯藥組”劑量調整示意圖(以人參、黃芪、丹參為例)
2.2 據以中醫“八綱辨證”、“三因制宜”之辨證論治通則,結合《中藏經》“臟腑辨證八綱”及“從順其宜”思想,提出“四辨四宜”之內病外治法則[7]。
中醫外治法因可概治諸“內病”,亦具有簡、驗、便、廉,毒副作用小之優勢,臨床應用廣泛,歷史悠久。但絕不可濫用,因敷臍、護肚、貼背、嗅氣、點眼而致劇致危者累見不鮮。孫老考諸文獻而摯其綱領,提出中醫內病外治法之要為“四辨四宜”——辨表里、辨寒熱、辨虛實、辨逆順,因人制宜、因地制宜、因時制宜、因給藥途徑制宜。
“陰陽表里寒熱虛實”為中醫辨證通用之“八綱”,而《中藏經》則吸取外治鼻祖華佗之臨證經驗,歸結為“虛實寒熱生死逆順”之臟腑辨證八綱。故內病外治宜取二者折衷之,以“表里寒熱虛實逆順”為綱。表里者,病位也;寒熱者,病因也;虛實者,病性也;逆順者,病勢也。辨病位、病因、病性、病勢,方可擇其外治方藥當寒、當熱、當溫、當涼、當升、當降,亦方可擇其給藥途徑及給藥方式。如表熱者,當以辛涼之散嗅鼻取嚏、外敷取汗;里熱者,當以寒涼之品揉臍貼足。又如外感頭痛,因于風寒者,當以辛溫藥散取嚏;因于風熱者,當以寒涼之品敷于太陽;因于風濕者,當以溫燥之膏貼于大椎。再如氣虛下陷所致脫肛、子宮脫垂等虛證,可用提升之藥,上敷百會,繼以收斂之劑外洗以收托;熱毒蘊結之熱淋等實證,可用清熱解毒滑利之散敷臍。還如,凡臨逆證,當以回陽救逆之品外敷百會、涌泉、膻中、勞宮;凡遇順證,則可依證施治以阻斷其病勢發展。
因人制宜、因地制宜、因時制宜,為中醫施治之通則。然中醫外治,除注意地域之南北,時令之寒溫以外,尤其注重因人制宜與因給藥途徑制宜。前亦述及,遵《中藏經》“從順其宜”治療思想,給藥途徑要求準確合適。凡小兒、婦女、體質羸弱者,則宜小劑、宜敷貼、宜灌洗、宜用和緩之品,且應兼顧生活習慣及藥物過敏史,對患者“三不樂”(不樂聞之氣味,不樂見之劑型,不樂受之給藥方式)以及過敏藥物,均應忌用。凡非從孔竅給藥不足以取效者,應盡量從孔竅給藥,且應注意給藥后盡可能不影響患者之日常生活。
由“四辨四宜”之內病外治法則,可知內病外治法“三準二精”者為之良。三準者,即辨證準確,給藥途徑選擇準確,給藥方式選擇準確。在施用外治法中,尤以給藥方式準確為重。在滴、嗅、塞、吸、握、敷、螯、貼、洗、兜、纏、枕、墊、照等多種方式之中,如何選擇最佳者,則應視患者年齡、性別、病證、時令及所選體表部位而定,如急癥、危癥而無呼吸道阻塞者,可用滴、嗅、吸等方式;凡慢性疾病可選用敷、貼、枕、墊等方式。二精者,即精于施術,精于制劑。如采用梅花針先點刺而后敷貼,則可促進藥物滲透;先臍周按摩而后兜肚,則可增強藥物吸附;固定膏散之后再施以濕潤加壓法,則可延長藥效作用時間等,此皆謂精于施術者。外治之膏、散、栓、酊、餅等制劑,均需精選、精制。組方宜精審,藥物以1~5味為宜(浴療、兜臍等之組方除外);制劑應達到國家藥審有關要求,尤應在執行質量標準中,著重解決某些必用新鮮藥物之保鮮、滅菌、恒溫、恒濕等問題。
2.3 宗以“合其宜”之治療思想,倡導“合則安”之亞健康狀態調理原則[8]健康、亞健康、疾病、愈后,是人類機體的四種存活狀態。處于健康狀態,需要養生;處于亞健康狀態,需要調理;處于疾病狀態,需要治療;處于愈后狀態,需要康復。亞健康,是介于健康與疾病之間、可以雙向轉移的中間狀態,實質上即是疾病預警綜合征。調理亞健康狀態,是在疾病發生之前,基于中醫“治未病”思想補偏救弊、調之使平,以期轉換為健康狀態的全過程。
孫老指出,人,生存在大自然中,活動在社會事務中,人的體質、經歷、素養、生存與工作的環境千差萬別,亞健康狀態也就必然千差萬別,調理亞健康狀態的思路與方法也就必然千差萬別。因此,調理亞健康狀態要遵循中醫學的因人、因時、因地制宜的學術思想,其調理的原則是“合則安”,不可能千人一方、萬眾一藥。例如,同樣表現為“抑郁癥預警綜合征”,不能一律采用鎮靜的方法進行調理,而要分陰陽、察氣血、識虛實、析痰瘀,在養心安神的同時,必須分別采用升清降濁、補氣活血、補虛導實、祛痰化瘀等不同的方法進行個性化的調理。適合的調理才能使亞健康狀態轉為安和的健康狀態。即使是飲食調理,也應因人、因時、因地制宜,并非凡是具有高血壓前兆的人都不能食用肉類,也不是所有人都適合飲用牛奶,進食任何食品或飲品之后,不脹、不瀉、不乏力、不“上火”,即是“合則安”。同理,藥物調理、經絡調理、心理調理、形象調理等方法,也應把握“合則安”這一調理亞健康狀態的原則,使之“上靜、中和、下暢”,從而消除疾病預警綜合征,轉換為健康狀態。
其一,上靜。“上”,概指以“心”為主的“上焦”。中醫學認為,“心主神明”,“心藏神”。眾所周知,“健康的一半是心理健康”,因而可以斷言,眾多亞健康狀態的出現,至少有一半是因為心理因素造成的,換而言之,亞健康心理狀態是亞健康狀態的主要表現形式。“上靜”,就是在調理中始終要注意使調理對象心態平和、安靜。
其二,中和。“中”,概指以“脾胃”為主的“中焦”。中醫學認為,因“人以水谷為本,故人絕水谷則死,脈無胃氣亦死”。元氣之充足,皆由脾胃之氣無所傷,而后能滋養元氣;若胃氣之本弱,飲食自倍,則脾胃之氣既傷,而元氣亦不能充,則諸病之所由生。應認識到“內傷脾胃,百病由生”,所以中醫稱脾胃為“后天之本”。由此可見,“脾胃失司”是導致亞健康狀態的主因之一。正常的脾胃狀態是“瀉而不藏”、“實而不滿”。正常的脾胃功能是能“納”能“化”。因此,“中和”,就是在調理中始終要注意使調理對象脾胃的納化適度,不饑、不脹、不厭食、不暴飲暴食。
其三,下暢。“下”,概指以“腎”為主的“下焦”。中醫學認為,“腎藏精”,是生命之源,稱為“先天之本”。腎主水液,主納氣;腎主骨,生髓,通于腦,開竅于耳及二陰。所以,腎所藏之精氣的盛衰,決定著人體的盛衰。如果腎中精氣不足,可導致幼兒的“五遲”(立遲、行遲、齒遲、語遲、發遲)、“五軟”(手足軟、頭軟、頸軟、肌肉軟、口軟),可導致成人的發脫齒搖、頭暈耳鳴、記憶力減退、性功能減退、小便余瀝、大便溏稀或結澀等未老先衰的癥狀產生,而后“百病蜂起”。因此,歷代醫家都極為重視腎的調補。“下暢”,就是在調理中始終要注意使調理對象的前后二陰通暢,即大、小便要通暢。對于女性調理對象,還要始終注意其月經的期、色、質、量以及白帶的色、質、量和氣味。
《中藏經》雖未列醫案,即未以具體案例示范,卻示人以思想、以理念、以法則、以方略,此則足以證其為“經”也!以上,即為孫光榮教授執其圭臬、循其軌道、靈活運用“從順其宜”治療思想于中醫臨床而獲得的繼承創新之碩果!概言之,主要有二:①治療上,創造了以“三聯藥組”按君臣佐使配伍并提升中藥相須、相使、相畏、相殺功效的獨特組方方法,做到方藥合宜、簡單、精準、力專;并提出中醫內病外治之法則,以“四辨四宜”為其要,以“三準二精”為其良。②養生上,指出調理亞健康狀態,就是要運用中醫“治未病”思想,堅持“合則安”的原則,通過心理調理、飲食調理、藥物調理、經絡調理、形象調理等,使之“上靜、中和、下暢”,消除疾病預警綜合征,轉換為健康狀態。
《中藏經》不愧為上繼古典、下啟新派之中醫秘籍!
[1] 孫光榮.簡論《中藏經》學術思想[N].中國中醫藥報,2008-07-10(4).
[2] 孫光榮.《中藏經》“療諸病藥方六十道”初考[J].江西中醫藥,1988,5:53-54.
[3] 楊建宇,孫文正,李彥知.孫光榮教授臨床善用“角藥”經驗點滴[J].中國中醫藥現代遠程教育,2011,9(2):23-25.
[4] 楊建宇,奕珊,李彥知.孫光榮教授常用對藥經驗淺析[J].中國中醫藥現代遠程教育,2011,9(1):10-12.
[5] 翁俊雄,楊建宇,李彥知.孫光榮教授運用中和理論診療婦科病學術經驗點滴[J].中國中醫藥現代遠程教育,2011,9(21):8-14.
[6] 翁俊雄,楊建宇,李彥知.孫光榮教授臨床組方思路探析[J].中國中醫藥現代遠程教育,2011,9(21):17-19.
[7] 孫光榮.論內病外治法[J].湖南中醫藥導報,1995,1(1):9-10.
[8] 孫光榮.簡論調理亞健康狀態的原則、要領與方法[C].2009年全國中醫藥科普高層論壇論文集,125-127.
2011-12-01
國家中醫藥管理局全國名老中醫孫光榮教授中和學術經驗傳承工作室項目;第四批北京市名老中醫藥專家學術經驗繼承工作項目;北京同仁堂中醫大師工作室項目
10.3969/j.issn.1672-2779.2012.02.002
1672-2779(2012)-02-0005-04
(本文校對:王治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