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世界藝術》雜志社本著對傳統文化的關懷和惋惜,從“梁林故居”問題談起,延展到整個北京城,始終圍繞著對祖宗遺產如何對待的問題。2月9日,北京市文物部門宣布,依據文物法規定,對拆除“梁林舊居”的華潤置地擬處罰款50萬元,并責令其恢復所拆除舊居建筑原狀。這一圍繞“梁林故居”的博弈暫時告一段落。但是,幾乎在同一時間,長沙和重慶也出現了類似的事件。
“春節前夕,長沙萬達公館的施工現場,發現120米長古城墻。這段古長城已經沉睡千年,外側用麻石條作基礎并包邊。二號墻體疊壓在一號墻體之下,兩側用青磚包邊,部分青磚上刻有‘長沙’、‘忠義軍’等字樣。古城墻現在重見天日,她們分層排列,每層都有瓷片佐證。湖南大學建筑學院的柳肅教授說,這樣的遺跡,在全國都屬罕見。其價值,‘堪比馬王堆漢墓’。1月11日,柳肅教授在微博中寫道:‘萬達廣場發現的這一段城墻顯然是長沙歷史上曾經發生過的慘烈攻城戰斗的歷史記憶,它記錄了長沙人民奮勇抵抗外敵入侵的一段光榮歷史,寶貴之極。古代的長沙人民奮起保衛家園,今天的長沙人民應該奮起保衛這段城墻!’”
“據新華社重慶2月14日專電:北京梁思成、林徽因故居被‘維修性拆除’余聲未了,又有微博稱‘蔣介石行營拆了’,一張施工人員正在施工的照片與文字同時發布。這一‘有圖有真相’的微博迅速引起網民關注。”
對于長沙這樣的歷史古城,國家早該對房地產和大型公建項目有所限制,因為它會嚴重的破壞地下的考古生態。我們不妨來看一下國外一些國家的保護方式:
日本的鐮倉是很多王朝的古都,所以政府對在該市大型土木有嚴格的限制,特別是禁止進行地下設施的建設。
威尼斯每年輪流舉辦藝術和建筑的雙年展,中國館的位置是在處女花園,那是一個舊碼頭的遺址。展覽需要用花園的草坪,主辦方規定,在草坪上搭建不許向地下挖掘不能超過30公分,就是怕觸及地下可能有的文物。而且在布展期間,文物專家每隔一小時來檢查一次,可見人家對文物保護的重視程度。
羅馬的市政廳后邊的山上有座卡匹托山博物館,博物館的中心廣場中有被玻璃罩子蓋上的古城墻遺跡,我們走進這個空間,可以用手撫摸到墻磚,那種可以零距離的感受到歷史的滄桑感是言語表達不出來的。
瑞士建筑師彼特祖姆特設計的科倫巴藝術博物館(K0lumbaMuseum)是世界建筑中古建筑保護、修復和重建的經典案例,這座博物館就是直接在被炸毀的教堂原址上蓋起來的新建筑。所有的殘垣都被建筑師巧妙的組合和編織到新的混凝土建筑中去,而廢墟被原封不動的放在那里成為展廳,這樣的參觀可以讓觀眾穿越時空。
這些例子可不可以供國人借鑒呢?關鍵是看政府和開發商的立場和態度,他們對文化懷有多大程度上的敬意,決定了未來和文物部門的合作方式,至于保存的技術其實不是問題的關鍵所在。
一場“斗爭(梁林故居的拆留)”剛剛出現一絲轉機,又一場“斗爭(長沙古城和重慶蔣介石行營)”便又匆匆登臺了。我們究竟還有多少這樣的“斗爭”,我們的開發商們究竟還要開發出多少高樓大廈?我們還能給后人留下什么?現代化大都市?中國的紐約?世界第一的摩天大廈?由此我想,人類究竟是在進化還是在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