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2月13日,由羅一平和徐民奇先生總策劃“曳游一范勃作品展”在廣東美術館大劇院當代館開幕。此次展覽是近兩年來在廣州舉辦過個展中“見所未見”的“人氣”,如此多的中國藝術界“大腕”捧場,有鐘涵、吳長江、劉小東、方力鈞、呂澎、馮博一、汪民安、彭鋒、許欽松、雷波、尹朝陽、龐茂琨、徐亮、陳潮光、黎明、郭潤文、井士劍、顧黎明、李曉林、康劍飛、李大鈞、楊凱、梁克剛、李清泉、鄧箭今等等數十幾位嘉賓到場。
范勃的20余幅油畫作品展示在廣州大劇院實驗劇場“黑盒子”中,數十盞射燈與黑色幕布使得展覽現場十分具有舞臺感。在展示方面符合其作品中的舞臺感的同時,范勃也需要上演一場“園子系列”式的舞臺劇。
這位頗具紳士風度的天津男人在20多年前,懷著對南方無限的憧憬,而只身離開家鄉來到廣州。多年過去了,他一直保持一個“局外人”的視角,寧靜的觀察著身邊存在著的人與事。正因為范勃的異鄉人身份,才使得他的畫面一直都蘊涵著一種強烈而獨特的疏離感。范勃曾在《瑣記三則》中寫道:“坐在畫室中,遠離城市的喧囂,龍井的清香使我神思清邁,點上一支煙,順著裊裊的煙霧,便能感受過去那些如鏤如刻的歲月,若即若離,匯聚在眼前的寧靜之中,化作光暈彌漫般不無暖意的背景,升華為非同凡響的個人意義。”他也曾在《繪畫語言的視覺意義》中談道“繪畫作為一種再現的視覺藝術形式,從照相寫實到抽象表現,都是藝術家根據個人的內心需求,選擇了某種言說的方式,經過不斷的純化與提升,從而賦予繪畫以個人的意義。”不論是在自傳性的情感記敘之中,還是在相關于繪畫的論述之中,范勃一直是把生活與創作都歸宿于“個人意義”的實現之中。
從目前來看,范勃對于“個人意義”的實現,從繪畫方面大致可以分為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90年代初以《坐著的裸女》與《某日黃昏·房子里的問題》為代表的一系列具有時間印記與雕塑感畫面的作品——對繪畫語言的思考;第二階段是以《黑色星期五》、《花開花落》系列為代表的對個體生命及其精神品格的思考與以《園子》系列為代表的對社會獨特景觀“孤獨共同體”的思考;第三階段是以《木言》系列為代表的對中國傳統文化中“空寒”的人生意境與自然生命的思考。從這方面來看,范勃創作的線索十分清晰,是一個不斷深化、不斷內斂的思考過程。
他的作品中那些人物互不相視、毫無情感交集的“孤島”心境與“言之于木,體現的是時間;言之與木,體驗的是心境。”都囊括在此次展覽之中。開幕現場,北京外國語大學教授、藝術評論家汪民安對范勃近年的作品闡述:范勃作品給你最深的是對人們生存境況非常逼真的描繪——一種每個人的“孤島”意識,一個孤島共同體。他的作品背景的介于室內與室外的抽象化處理和人物與樹木之間的具象比擬處理,非常恰當的為其作品的意義呈現起到了能指的作用。策展人馮博一也同樣的認為,范勃作品中對人與人之間的冷漠感與疏離感,做出了較為獨特的表現。而畫面中呈現出來的這些“孤島”、“疏離”、“冷漠”,除了來自范勃敏銳的觀察與繪畫語言格調的修養以外,還來自范勃對中國傳統審美中的“空寒”“悠然孓立”意境的理解與運用。
本次展覽“曳游”中的作品,與之前的“不把人當人畫”相比,范勃概括性的自述是“我現在把人當人畫了”。從“把人不當人畫”到“把人當人畫”,把具有文化與時間印記的人物形體所體現的孤獨、冷漠、迷茫還原到寫實中去,在若無其事的形體與隱而不彰的人物關系中,讓人感受更為逼真的孤獨、冷漠、迷茫。這個過程使得范勃的繪畫擁有了—種因十分貼近于現實而讓人產生恐膩的力量——“精神劫難的預警”。
多年來,范勃始終充滿了對物化社會中人的理想迷失和價值觀異化的憂慮,以及對精神家園的重建與回歸的期待。這種憂慮與期待是一種明確的問題意識和強烈的訴求,也是范勃實現“個人意義”的本源。范勃對于自己創作生涯有著較為抒情的表達,在開幕當天他自言:“人的使命不到最后一刻是無法揭曉的,但也不妨礙自己背負著神秘的使命走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