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巴馬連任美國總統的消息出來,標普500指數下滑11.6%。很難說下跌全都是因為奧巴馬連任,但說奧巴馬連任對股市并非利好,恐怕是成立的。為什么股市的選擇和美國選民的選擇截然相反?原因在于,兩者的選擇成本不同。
對股民來說,奧巴馬那一套是給美國經濟增加限制和負擔,他的連任意味著美國經濟還要繼續糟糕下去,而這一切,都需要股民用自己的真金白銀來承擔后果的,來不得半點虛假,明智的做法自然是不看好奧巴馬。
選民卻不一樣,選民可以向政府要福利,而更多福利來自他人更多的稅收。也就是說,選民的選擇可以由他人來承擔成本。因此,承諾向富人多收稅、多給窮人福利的奧巴馬,自然可以贏得要福利的這批人的選票。
一個美國人很有可能兼具兩個身份——在作為選民的時候,把選票投向奧巴馬,以享受福利;但在作為股民時,卻對奧巴馬的經濟政策做出看跌的選擇,以避免投資損失,這就是成本決定選擇。
在歐洲,奧巴馬更是得到了90%以上的支持率。一些受訪的歐洲人說,在他們看來,奧巴馬已經夠右的了,而羅姆尼比奧巴馬還要右,那自然不可接受。一些支持福利主義的人說,福利主義是在觀念的市場上競爭獲勝的,因此,如果支持市場經濟,那么,就應該支持在觀念市場上獲勝的福利主義。這種說法是對市場經濟的誤解。
市場經濟的第一要義就是誰選擇誰負責,就是讓選擇和成本匹配起來。因此,所謂的政策觀念的市場,表面上具有一些“市場”的特征,如自由發言、聽眾自己選擇,但其實卻不是真正的市場,其最重要的特點就是選擇與成本的割裂。
比較一下科技觀念市場和政策觀念市場就很清楚了。在科技領域,企業選擇采用一項技術,無論成敗,都是企業自負盈虧。那些做出錯誤選擇的企業,將失去消費者的支持,于是,不適宜于市場的技術就會退出。這是真正的觀念市場,是消費者主權起決定作用的領域。這種正向的選擇機制迅速推進了技術的更新換代。比如手機,其進步的速度是令消費者興奮的。
但是比起手機,美國總統進步的速度就遠遠不及了,甚至還有退步。奧巴馬比里根就退步太多了。這就是因為,政策觀念市場并非真正的觀念市場。這個領域里的觀念選擇,其結果體現在選票上。而有選舉權的人可能是不納稅的人,或者是納稅少但享受福利多的人。這里不是消費者主權起作用的領域,而是選票主權起作用的領域。于是,無論一項經濟政策多么錯誤,都有可能不被淘汰。在希臘,福利都要把政府壓垮了,人們仍然上街游行阻止政府削減福利。
假如把福利政策的體制換一下,政府成立許多福利社群,讓加入社群的人自己為社群福利掏錢,希臘的游行人群就會作鳥獸散。人們只維護他人納稅、自己享受的體制,不維護自己納稅、自己享受的體制,他們清楚那是低效率的。
其實在科技領域,也曾經出現許多背離觀念市場的情況。比如在蘇聯,科技是計劃經濟體系中的官員管的,于是科技領域也是烏煙瘴氣。在遺傳學領域,蘇聯攻擊孟德爾的遺傳學,推崇自己的學者米丘林——即便當時全世界的科學家均拒絕接受米丘林的理論。這就是因為,選擇觀念的人并不是自己承擔成本,而是整個計劃經濟體系在承擔成本,錯誤自然無法得到糾正。蘇聯科技最發達的是軍事領域,因為如果在這個領域選擇錯了,領導人自身的權力就會受損,成本決定他們在軍事領域更為務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