黨的歷次全國代表大會述評（上）

中國共產黨成立91年了。今年下半年，我們將迎來黨的第十八次全國代表大會的召開。迄今為止，我們黨已經召開了17次全國代表大會。研究和了解這17次全國代表大會的相關問題，對于我們學習黨史，從黨的歷史中汲取經驗教訓，進一步發揚黨內民主，健全各項制度，會大有裨益。

那么，黨的這17次全國代表大會是怎樣召開的？本文僅就會議召開的時間和地點、會議的議程和議題、會議的代表和代表的黨員、會議的開會方式和宣傳報道、會議的歷史作用和影響等作一述評。

會議的時間和地點

根據黨史學界多年研究成果和公開的共產國際檔案資料，黨的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是1921年7月23日在上海法租界望志路106號（今興業路76號）召開的。由于會議期間有一陌生人突然闖入，會議被迫轉入浙江嘉興南湖的游船上繼續進行。會議到底哪天結束？黨史學界沒有統一的定論。現在，主要有5種說法：7月30日、7月31日、8月1日、8月2日、8月5日等。按照第一種說法，黨的一大會期是8天，按照第五種說法，黨的一大會期就是14天。這以后黨的16次全國代表大會召開時間都有明確記載，所以，大會會期記述都十分準確。黨的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于1922年7月16日至23日在上海舉行，會期8天。黨的第三次全國代表大會于1923年6月12日至20日在廣州舉行，會期9天。黨的第四次全國代表大會于1925年1月11日至22日在上海舉行，會期12天。黨的第五次全國代表大會于1927年4月27日至5月9日在武漢舉行，會期13天。黨的第六次全國代表大會于1928年6月18日至7月11日在莫斯科舉行，會期24天。黨的第七次全國代表大會于1945年4月23日至6月11日在延安舉行，會期50天。黨的第八次全國代表大會于1956年9月15日至27日在北京舉行，會期13天。黨的第九次全國代表大會于1969年4月1日至24日在北京舉行，會期24天。黨的第10次全國代表大會于1973年8月24日至28日在北京舉行，會期5天。黨的第11次全國代表大會于1977年8月12日至18日在北京舉行，會期7天。黨的第12次全國代表大會于1982年9月1日至11日在北京舉行，會期11天。黨的第13次全國代表大會于1987年10月25日至11月1日在北京舉行，會期8天。黨的第14次、第15次、第16次、第17次全國代表大會分別于1992年10月12日至18日、1997年9月12日至18日、2002年11月8日至14日、2007年10月15日至21日在北京舉行，會期都是7天。

綜上所述，我們可以看到，黨的17次全國代表大會，會期最長的是七大共50天，會期最短的是十大只有5天；民主革命時期的7次大會，最長的是七大50天，最短的是一大和二大（一大按第一種說法來計算）8天；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時期的4次大會，最長的是九大24天，最短的是十大5天；改革開放新時期的6次大會，最長的是十二大11天，最短的十四大至十七大4次都是7天。我們還可以看到，由于歷史時期不同，會議議程和議題不同，會期有長有短。改革開放以后，隨著黨的制度建設不斷加強，會期確定也逐漸規范化。黨的一大直接選舉中央局，二大直接選舉中央執行委員會和中央局。從四大開始，全國代表大會結束后緊接著要召開中央執行委員會（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選舉產生中央局或中央政治局、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委員，我們將這個時間沒有計算在內。另外除了早期一大至五大5次黨的全國代表大會和黨的十大外，大會正式開幕前都要舉行預備會議，預備會開的比較長的是八大共14天，七大是2天，其余代表大會召開預備會的時間一般都是半天，這里，我們也沒有將開預備會的時間計算在內。

黨的17次全國代表大會曾分別在6個地方召開，在革命戰爭年代，由于革命斗爭和任務的需要，也出于安全考慮，曾分別在上海、嘉興、廣州、武漢、莫斯科和延安召開黨的全國代表大會。新中國成立后，中華人民共和國定都北京，中共中央和國務院辦公場所也在北京，因此，從黨的八大開始，我們黨的全國代表大會都在北京召開。

會議的議程和議題

黨的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是建黨大會，由于在建黨之初，全國當時只有50多名黨員，所以，會議議程和議題都比較簡單。黨的一大議程和議題是：共產國際代表馬林和共產國際遠東書記處代表尼克爾斯基講話；北京、廣州、湖南等共產黨早期組織代表匯報黨組織開展工作情況；會議起草、討論、審議和通過了《中國共產黨綱領》和《關于當前實際工作的決議》，選舉了中央局。

黨的二大議程和議題是：陳獨秀代表中央局作工作報告；張國燾作出席遠東各國共產黨及民族革命團體第一次代表大會的經過以及第一次全國勞動大會情況的報告；團中央代表施存統作社會主義青年團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經過以及大會通過的決議的報告；會議起草、討論、審議和通過了《中國共產黨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宣言》《中國共產黨章程》和《關于婦女運動的決議》《關于少年運動問題的決議案》《關于“國際帝國主義與中國和中國共產黨”的決議案》《關于“世界大勢與中國共產黨”的議決案》《關于“民主的聯合戰線”的議決案》《關于共產黨的組織章程決議案》《關于“工會運動與共產黨”的議決案》《關于議會行動的決案》《中國共產黨加入第三國際決議案》等；會議選舉了中央執行委員會。

黨的三大議程和議題是：陳獨秀代表第二屆中央執行委員會作工作報告；馬林作國際形勢和國際工運問題的報告；各分區代表作工作匯報；會議起草、討論、審議和通過了《中國共產黨黨綱草案》《中國共產黨第一次修正章程》《中國共產黨中央執行委員會組織法》《中國共產黨第三次全國大會宣言》《關于國民運動及國民黨問題的議決案》《關于第三國際第四次大會決議案》《關于黨員入政界的決議案》《農民問題決議案》《婦女運動決議案》《青年運動決議案》以及《勞動運動議決案》等；會議選舉了新的中央執行委員會。

黨的四大議程和議題是：陳獨秀代表第三屆中央執行委員會作工作報告；共產國際代表維經斯基作關于國際共產主義運動的報告；出席共產國際第五次代表大會代表作會議情況報告以及有關同志作關于列寧主義與托洛茨基主義的報告；起草、討論、審議和通過了《中國共產黨第四次全國代表大會宣言》《中國共產黨第二次修正章程》《對于民族革命運動之議決案》《對于職工運動之議決案》《對于農民運動之議決案》《對于青年運動之議決案》《對于婦女運動之議決案》《對于組織問題之議決案》《對于宣傳工作之議決案》《對于托洛茨基同志態度之議決案》《對于出席共產國際第五次大會代表報告之議決案》《對于共產國際執行委員會代表報告世界共產主義運動狀況之議決案》《對于中央執行委員會報告之議決案》以及《中國共產黨第四次大會對于列寧逝世一周年紀念宣言》等；會議選舉了新的中央執行委員會。

黨的五大議程和議題是：陳獨秀代表第四屆中央執行委員會作《政治與組織的報告》;共產國際代表羅易作共產國際執委第七次擴大會對中國問題的報告；討論、審議、通過了《中國共產黨第三次修正章程決案》《中國共產黨第五次全國代表大會宣言》《對于共產主義青年團工作決議案》《政治形勢與黨的任務議決案》《土地問題議決案》《職工運動議決案》《組織問題議決案》，以及《中國共產黨第五次全國代表大會為“五一”節紀念告世界無產階級書》《中國共產黨第五次全國代表大會為“五一”節紀念告中國民眾書》等；會議選舉了中央委員會和中央監察委員會。

從黨的六大起，除十大外，歷次全國代表大會在正式開幕前都要舉行預備會。黨的六大舉行了一次由布哈林主持召開的“政治談話會”，就中國革命的有關重大問題與中共部分代表交換意見。大會正式議程和議題是：瞿秋白代表第五屆中央委員會作政治報告；周恩來作組織報告和軍事報告；李立三作農民問題報告；向忠發作職工運動報告；布哈林代表共產國際作《中國革命與中國共產黨的任務》的政治報告和關于政治報告的結論；討論、審議、通過了《政治議決案》《土地問題議決案》《農民問題決議案》《職工運動決議案》《婦女運動決議》《蘇維埃政權組織問題決議案》《軍事工作決議案（草案）》《宣傳工作決議案》《關于黨綱的決議》《關于民族問題的決議》《共產主義青年團工作決議案》《關于組織問題草案之決議》《定“廣州暴動”為固定的紀念日的決議》《關于大會宣言問題的決議》，以及《對國內工作指示的電稿》等，通過修改后的《中國共產黨黨章》；會議選舉了新的中央委員會，選舉了中央審查委員會。

黨的七大開幕前舉行了2天預備會，表決通過了大會主席團、大會主席團常委、大會正副秘書長以及代表資格審查委員會。大會正式議程和議題是：任弼時代表大會主席團宣布會議開幕，并發表簡短演說；毛澤東致《兩個中國之命運》的開幕詞；朱德、劉少奇、周恩來、林伯渠和在延安的日本共產黨代表岡野進先后講話。在大會上，毛澤東作《論聯合政府》的書面政治報告并作口頭報告；朱德作《論解放區戰場》的軍事報告；周恩來作《論統一戰線》的發言；劉少奇作《關于修改黨的章程的報告》；會議共有26人作大會發言；毛澤東作關于中央委員會選舉方針的報告；朱德作軍事問題的結論報告；劉少奇作關于討論組織問題的結論報告；毛澤東作政治報告討論的總結報告；大會通過政治報告決議案；選舉了新的中央委員會，首先選舉了中央委員，接著毛澤東作關于選舉候補中央委員的報告，然后選舉候補中央委員；最后，會議舉行閉幕式，基本通過《關于軍事問題的決議（草案）》，通過《中國共產黨黨章》，并決定以七大名義召開中國革命死難烈士追悼大會。最后毛澤東致《愚公移山》的閉幕詞。

黨的八大開幕前，舉行了14天的預備會議，并與七屆七中全會套開。大會預備會議共舉行兩次全體會議，第一次全體會議由鄧小平代表中央政治局就大會的日程、規則、工作安排、選舉建議、代表團正副團長候選人、代表資格審查委員會候選人提名進行說明。各代表團開始選舉正副團長、代表團秘書長，討論八屆中央委員候選人提名原則，原則通過后開始提名。討論黨的章程（草案）、政治報告的草稿和發展國民經濟的第二個五年計劃的建議草稿。在第二次全體會議上，陳云就七屆七中全會通過的八屆中央委員候選人名單和提出的經過加以說明。各代表團對八屆中央委員候選人進行第一次預選。大會正式議程和議題是：毛澤東致開幕詞；選舉大會主席團、大會秘書處、代表資格審查委員會；通過大會日程、大會的會議規則；劉少奇代表第七屆中央委員會作政治報告；鄧小平作關于修改黨章的報告；周恩來作關于發展國民經濟的第二個五年計劃的建議的報告；董必武作關于代表資格的審查報告；大會安排8次大會發言，先后有110多人在大會上發言和致辭；大會5次接受民主黨派和外國共產黨、工人黨贈送的錦旗和賀禮；各代表團進行八屆中央委員和候補中央委員的第二次選舉；大會選舉中央候補委員；通過《中國共產黨章程》《中國共產黨第八次全國代表大會關于政治報告的決議》《中國共產黨第八次全國代表大會關于發展國民經濟的第二個五年計劃（一九五八——一九六二年）的建議》；陳云代表大會主席團宣布大會閉幕。

黨的九大召開了半天的預備會議，以無記名方式投票提出新的中央政治局、政治局常委候選人名單。在正式開會前，將連續到京的代表按大區組成代表團，討論毛澤東關于加強戰備問題的指示，初步議論了黨章草案，并醞釀通過了大會主席團名單。大會正式議程和議題是：毛澤東主持開幕式并致開幕詞，選舉大會主席團和主席團主席、副主席、秘書長，決定主席團秘書處成員，通過大會議事日程；林彪代表黨中央宣讀政治報告；大會分組討論政治報告和中國共產黨章程的修改草案；毛澤東、林彪先后講話，周恩來等九人在大會發言；大會通過政治報告和中國共產黨章程；選舉第九屆中央委員會；選舉結束后合影，最后林彪宣布大會閉幕。

黨的十大沒有召開預備會議。大會正式議程和議題是：大會選舉主席團，通過主席團主席、副主席和秘書長建議名單；周恩來代表中央委員會作政治報告；王洪文作關于修改黨章的報告，并向大會提出《中國共產黨章程（草案）》；會議選舉了第十屆中央委員會，通過了中央委員會政治報告、修改黨章的報告和《中國共產黨章程》。

黨的十一大召開了半天的預備會議，華國鋒就十一大的準備工作、大會主席團以及大會秘書處和各代表團的組成、大會議程和開法等講了話。會議通過主席團名單，選舉了主席團主席、副主席和秘書長，通過了大會議程。汪東興作關于代表資格的審查報告。主席團通過和確定了相關事項。大會正式議程和議題是：華國鋒代表中央委員會作政治報告；葉劍英作關于修改黨章的報告；會議選舉了第十一屆中央委員會，通過關于政治報告的決議、修改黨章的報告和經過修改的《中國共產黨章程》，最后鄧小平致閉幕詞。

黨的十二大也舉行了半天的預備會議，通過了大會的議題，選舉了大會主席團和秘書長，通過了《關于確認十一屆三中、四中全會增補中央委員的決定的決議》。大會主席團選出主席團常務委員會，并通過十二大代表資格審查委員會所作的審查報告。大會正式議程和議題是：鄧小平致開幕詞；聽取和審議胡耀邦代表十一屆中央委員會所作的報告；大會通過了關于十一屆中央委員會報告的決議，批準了胡耀邦所作的報告；通過了《中國共產黨章程》和關于黨章的決議；通過關于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工作報告的決議；葉劍英、陳云分別講話；會議選舉十二屆中央委員會，選舉中央顧問委員會和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最后李先念致閉幕詞。

黨的十三大舉行了半天的預備會議，通過了大會主席團和秘書長名單。大會主席團舉行主席團會議，通過主席團常務委員會和大會副秘書長名單，聽取代表資格審查委員會關于代表資格審查報告的說明，通過審查報告；并通過列席、來賓事項和大會日程。大會正式議程和議題是：聽取和審查趙紫陽代表十二屆中央委員會所作的報告；審查中央顧問委員會的工作報告（書面）、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的工作報告（書面）；審議并通過《中國共產黨章程部分條文修正案》；選舉十三屆中央委員會；選舉新的中央顧問委員會和新的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通過關于十二屆中央委員會報告的決議，關于黨章部分條文修正案的決議，關于中央顧問委員會工作報告的決議和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工作報告的決議；最后趙紫陽致閉幕詞。

黨的十四大召開了半天的預備會議，通過了代表資格審查委員會名單和主任、副主任，通過了大會主席團名單，選舉了大會秘書長；通過了大會秘書處的工作任務和機構設置、大會議程。主席團召開會議，通過了主席團常務委員會名單和大會副秘書長；聽取了代表資格審查委員會關于代表資格審查的報告，通過了大會列席、來賓事項和大會日程。大會正式議程和議題是：聽取和審查江澤民代表十三屆中央委員會所作的報告；審查中央顧問委員會的工作報告（書面）；審查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的工作報告（書面）；審議并通過《中國共產黨章程（修正案）》；選舉十四屆中央委員會和新的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大會通過了3個報告的決議和關于《中國共產黨章程（修正案）》的決議；大會同意關于不再設中央顧問委員會的建議。

黨的十五大、十六大、十七大，都召開了半天的預備會議，通過代表資格審查委員會名單、大會主席團名單和大會秘書長，通過大會秘書處工作任務和機構設置以及大會議程。主席團召開會議，通過了主席團常務委員會名單和大會副秘書長；聽取了代表資格審查委員會關于代表資格審查的報告，通過了大會列席、來賓事項和大會日程。黨的十五大、十六大、十七大的正式議程和議題是基本相同的。主要是：聽取和審查江澤民代表十四屆、十五屆中央委員會所作的報告；聽取和審查胡錦濤代表十六屆中央委員會所作的報告；審查三屆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的工作報告，審議并通過三次大會提出的《中國共產黨章程（修正案）》；選舉十五屆、十六屆、十七屆中央委員會和三屆新的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大會通過關于十四屆、十五屆、十六屆中央委員會報告的決議、三次大會關于《中國共產黨章程（修正案）》的決議、三次大會關于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工作報告的決議；黨的十五大、十六大結束時江澤民講話，黨的十七大結束時胡錦濤講話。

綜上所述，我們可以看到，黨的歷次全國代表大會議程和議題是發展變化的，它呈現出這樣一些特點：一是七大前由于共產國際的存在，中國共產黨是共產國際的一個支部，重大事項要向共產國際請示和報告，所以，一大、三大、四大、五大、六大5次黨的全國代表大會都有共產國際代表到會指導；二是七大前各種報告和決議案較多，通常涉及政治、經濟、土地、統一戰線、工人、農民、婦女、青年、軍事、宣傳、組織等等方面；三是一大的中央局和二大的中央執行委員會以及以后的中央委員會必須向大會報告工作；四是一大通過大會選舉產生中央局，二大以后歷次全國代表大會通過選舉產生中央執行委員會（中央委員會）和曾經在一段時間內存在過的其他一些領導機構；五是從黨的三大開始，除個別幾次黨的全國代表大會外，其余的代表大會都對黨章提出了修正草案。（未完待續）

（作者為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副主任）

（責編 興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