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駿逸
1984年10月4日生于天津。本科畢業于天津美術學院國畫系人物2工作室。2010年獲國畫寫意人物專業碩士學位。2010年7月至今,任教于天津師范大學美術與設計學院。
部分參展經歷:
2008年
當代藝術院校大學生年度提名展,作品《夜飛花》獲優秀獎
2010年
天津美術學院2010屆研究生畢業作品展,獲二等獎
維度當代藝術展—天津港博覽館
美國邁阿密亞洲藝術博覽會
2011年
“以心接物”全國藝術院校碩士、博士師生作品展
出版有:
《李駿逸畫集》
作品在《中華收藏報》《中國書畫報》《HI 藝術》等刊物上發表,作品被收入《2010中國當代藝術文獻》等。
藝報:與畫畫怎樣結緣的?
李駿逸:小時候幼兒園老師常會問:“你長大要做什么?”我總會不假思索地說要當畫家,好像人生沒有其他職業,沒有其他事可做。可以說我與畫畫不是結緣,它是我天生就知道做的一件事。這可能與我成長環境有關,我從小就深受藝術熏陶,在美院大院里玩耍成長,還是小孩兒時就常去串美院教室,趴在爸爸畫案旁看他激情澎湃地畫畫。所以畫注定成為我生命中的一部分,我看重它、熱愛它,但它又不是束之高閣的,它像吃飯睡覺一樣稀松平常,成為我皮膚毛發血液的一部分,是我觀看世界的方式,表達世界的語言。
藝報:戀愛、婚姻、生活、創作、學習是怎樣安排的?
李駿逸:我從小到大一直是個聽話的孩子,在家聽父母的話,在學校聽老師的話,是老師心中的好學生。我記得我上學前是個充滿幻想、愛看童話、喜歡自己編故事畫插圖、自己和自己玩的一個小女孩,但隨著學業的加重,我開始無暇做自己喜歡的事。中國的孩子們,中小學生是最累的,尤其是我們那個年代,還沒有開始減負,也沒有現在孩子們用的那種拉桿書包,我瘦弱的小身體要背著碩大的書包,我懷疑自己的身高就是被這樣壓著而沒有完全釋放出成長的能量。我是爭強好勝的,很在意老師的看法。記得在小學三年級時,有一次我考了全年級第一,從此我就上了套子,為保住這“榮譽”而奮斗,成了學習和考試的機器,在意張榜公布的分數與名次。當然我干得還不錯,一直保持到高中三年級,但我也越來越厭惡這種不自由與壓抑,眷戀兒時陶醉于自我世界、隨意揮灑畫畫的暢快。我僵化的頭腦需要釋放,所以不顧家人老師的反對,在高考時又重新選擇了自己兒時所立下的志愿。我想如果不去完成自己的理想我必將后悔終生,就這樣我又來到了美院。
本科、研究生階段我給自己做了很多安排、計劃,我知道我要什么,我該做什么,每個階段要解決什么問題,所以我也是較為勤奮、刻苦的。我現在教的學生很多就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一片茫然,這是最要不得的狀態,當然年輕嘛,還有虛度的本錢。回顧我在學校的學習階段,我會很欣慰,可以看到自己每個階段的進步與成長,每一步都走得踏實有力,可以說對得起自己的青春,即便歲月在慢慢流失,我也心安理得。
關于愛情婚姻,我現在是個老師了,看到那些年輕的面孔,單純的笑臉,我真的很喜歡他們(當然我看起來也不大)。我最最懷念大學的時光和我的同學們。我鼓勵我的學生們去愛,在大學時一定要真情實意地談一場戀愛,人生一定要不計后果、不顧一切地大膽愛一次。尤其是學藝術的學生,本就敏感豐富,在愛情中學會愛別人,愛自己,懂得人與人相處的不易,學會相互包容與理解。這對于他們畫畫乃至以后工作都有好處。最近熱映的《那些年,我們一起追過的女孩》,再次讓我們重溫了學生時期愛情的美好與純真,毫無雜念與功利的校園生活。我也和大學同學交流過觀感,我們無疑都成了懷舊的人,只能把這些最真摯的東西存貯于內心深處。
對于我,這么多年時間和精力更多放在了學業和畫畫上,當然我還是贊同人該符合自然規律,到什么年齡做什么事情,不過我現在還總是把自己當孩子看,不敢考慮太多也懶得考慮太多。在我心中畫是最重要的,感情還是其次。畫不了畫了,自己先成行尸走肉了,也談不上愛別人了。
藝報:你覺得繪畫帶給你最大的幫助是什么?
李駿逸:畫畫會給予我內心的安寧。每當我孤獨無助,心灰意冷,只要拿起畫筆將這些情感宣泄出來,我就能一點點地安靜下來。它是我最忠實的朋友,給了我無限的安全感與充實感。并且這種創造性的勞動也是令人愉悅的,每次創作我都會帶著沖動和新鮮感,就像即將分娩的母親,急切知道未出生孩子的樣貌,分娩過程是艱辛痛苦的,但它又帶著極大的喜悅與幸福。
藝報:你覺得現在最大的壓力是什么?有沒有自己覺得滿足的一種狀態,或者說你理想中的創作境界應該是怎樣的?
李駿逸:我最近思考的是怎樣獲得一顆強有力的、勇往直前的心,如何拋棄名利求得內心安寧。
我理想中創作的最高境界是自由,心靈的自由,畫與我完全合一的狀態。我可以天馬行空,隨心所欲,自由自在,既有展翅鯤鵬遨游于天際的逍遙,也有蛹化蝴蝶飛身于自然的超脫。
藝報:怎樣看待梵高樣的畫家?美術院校畢業的不少畫畫的朋友都改行了,他們告訴我的理由是生存困難,能在年輕時候靠畫畫養家糊口的太少,所以以畫畫為職業是很奢侈的。
李駿逸:我佩服梵高,也喜歡他那飽含生命力的作品,每次看到他的畫我都會眼含淚水。我也熱愛繪畫,但我想我做不了他那樣的人,窮困潦倒仍在畫畫。我想我可以承受清貧,但日子至少還得維持吧。梵高可以說是在被逼入絕境之中仍堅持畫畫,當然人不在困境沒被推向懸崖邊緣也很難說他的極限有多大,耐受力有多強,也難對一個人做出定義與判斷。這就是吃飽飯才能畫畫的問題,餓著肚子去畫畫,意志再頑強的人估計也堅持不了多久吧?雖然我的性子也比較激烈,但感覺也不會像他那樣,因為愛情不順利就把耳朵割下來,最多掙扎一通然后斬斷情思。
畫畫確實是一個艱難的職業,美院由于擴招,大量的學生畢業沒有工作,但也不可能每個學生都成為畫家、藝術家,社會也不需要那么多畫家,不需要那么多作品,大浪淘沙,最后從沙土中淘出來的金子也就那么幾顆。成名之前,百般苦楚與堅持只有自己心里清楚。有些同學畫得很棒,絕對比那些身處高位或是徒有虛名的人強很多,看他們掙扎痛苦,我也感同身受,卻也感到無奈,無法給予幫助,能做的只有相互砥礪。我畢業兩年,工作了兩年,和上學時的無憂無慮、慢節拍、自我感覺良好的階段是無法比擬的,開始考慮生存。如果有人告訴我,他熱愛畫畫,毫不計較,餓著肚子也要畫,我只能說此人虛偽,或是不諳世事了。名與利每個年輕人都在乎,年輕時需要有些物質和聲名的鼓勵,當年老、生命開始衰弱時,很多東西也就看淡了、看盡了。但是如果能在現實中得到磨礪與成熟,卻不改當年的理想與追求,洗盡鉛華,看透世事,仍擁有九死而猶未悔青蔥少年的誠摯與熱情,我認為這比年少輕狂、不諳世事的語出驚人要深厚得多,也沉靜內斂得多,有這樣氣質的作品也最值得觀看與欣賞。
藝報:你想成為怎樣的藝術家?
李駿逸:耐得住寂寞,享得了清貧,守得住節操,不受外界影響與干擾,默守內心安寧與信念,時刻傾聽內心情感的真實的藝術家。
藝報:一幅好的作品最重要的因素是什么?
李駿逸:真誠,藝術家大量情感的投注與體現,給人過目不忘長期銘刻于心的震撼與啟示,我強烈反對一幅畫第一眼只給人以簡單的視覺沖擊或形式,當然不等于說我不重視形式,好的繪畫作品必定是內容與形式的高度完美統一,但形式最終要給內容以強有力的支撐,巧妙地隱匿于內容之中,用中國畫里的話說就是“妙造自然”,是“逸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