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平
1971年11月生于安徽桐城,字喬笙。1995年畢業于中國美術學院,同年進入中國美術學院與浙江日報社主辦的《美術報》工作;2004年中國美術學院國畫系山水專業研究生課程班結業;2008年中國美術學院博士研究生畢業。
曾任《美術報》副總編、浙江省美協主席團委員、杭州市美協副主席、浙江省中國畫家協會主席團委員兼副秘書長、浙江畫院特聘畫師、杭州畫院特聘畫師、浙江省政協詩書畫之友社副秘書長、西泠書畫院特聘畫師。
現為中國國家畫院研究員、藝術信息研究中心主任,中國畫學會理事,文化部青聯美術工作委員會副主任,《中國美術大事記》特約副主編,揚州大學藝術學院兼職碩士研究生導師。
系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浙江省作家協會會員。
部分參展經歷:
曾策劃或主持“以未來的名義——當代青年油畫家邀請展”“筆墨意韻——國際水墨畫學術邀請展”“水墨印象——當代青年國畫家邀請展”“尖峰水墨——當代中國畫名家邀請展”“春雨江南——長三角中國畫名家邀請展”等展覽以及參與組織“批評美術批評”“美術報藝術節暨美術報年度人物評選”等活動。
出版有:
《畫家書法》《筆墨傳神韻——中國書畫》《水墨制造》《王平沒骨云山小輯》等。
藝報:與畫畫怎樣結緣的?
王平:小時候喜歡《三國演義》《楊家將》《岳飛傳》這樣的小人書里面的岳飛、關公等英雄形象,但自己不會畫,經常讓遠房堂兄替自己影摹,心里對堂兄很佩服。當時,我手里有父親放在家里的素描基礎和黃胄速寫等畫冊(當時不知道這是專業書,只是覺得那里面畫得更像是真的,所以很喜歡),作為堂兄替我影摹的交換,我借給堂兄摹過。因為書是父親的,我擔心他把書弄壞,心里經常糾結,但在他也給我影摹的允諾下,狠狠心還是借給他。當時,家里本來還有一本王叔暉《西廂記》線描連環畫,估計是16開裁掉一截,很大,可惜,有一次因為看小說,惹母親生氣,禍及此書,被當作不健康讀物一撕了之,當時我還小,情竇未開,心里只有英雄,沒有美人,壓根沒被里面的故事擾心,我只是覺得畫精美,所以母親的處罰屬于冤假錯案,當時看著這么好的書被撕,心里很是傷心了一陣。
小學時,學校有描紅課,父親當時是筆墨廠里的推銷員,所以手頭毛筆、墨錠有得是,經常自己在家里也寫寫。當時沒有人指點,自己也沒有萌生向前輩請教的念頭,所以屬于瞎涂瞎抹,談不上學書法,最多只能說是練毛筆字。當時對書法也不會欣賞,記得那時父親的鋼筆字很漂亮,大家也都說很好,現在我覺得他還是寫得比我的好。我們那里過年有貼對聯的習慣,父親的毛筆字我看也不錯,但當時我們那里找人寫春聯,一般是找一個李姓的老先生寫,大家說他的顏體楷書有自己面目,當時一個彭姓年輕老師的行書也受到大家喜歡,找他的人也不少。找父親寫對聯的人不多,他自己也說自己寫得不如那兩位的好,這個困惑跟了我很多年,沒有人跟我仔細分析過,我自己也沒有認真尋求過答案。現在想來,這是我與藝術的初緣,繼續想呢,我想于藝術是沒有太多慧根的,如果說有一點慧根,只能說對書畫一直有興趣。
讀高中時,在班主任程恒貴的宿舍,看到他畫的素描,想到自己家里也有類似畫的書,一聊,才知道這是素描畫法。當時住校,星期天一般也在學校,因為是班干部,常進出班主任房間,就提出跟他學,他也爽快答應,于是跟著他畫了畫。記得他有一次在辦公室給我擺上玻璃杯等物件寫生,我有點束手無策,畫得我很沒有信心。但還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式地斷斷續續畫。后來,碰到考美術的高考生,才知道還有美院,當時與他們混在一起,跟他們學,他們教了我不少,使我對繪畫興趣大增。后來,他們鼓動我考美術,我就動了心,郵購了一本人美社出版的《美術高考指南》,讀后覺得美術史專業很適合我,當時考美術史,對文化課成績要求比較高,但數學不計分,同時,專業方面考美術史和素描。當時我數學成績不太穩定,其他科目不錯,素描畫得多點,色彩很少,所以決定考美術史。當時因為覺得到北京可能飲食不習慣,我不喜歡吃面食,所以拿到中央美術學院和當時浙江美術學院(今中國美術學院)的招生簡章后,我選擇了報考浙美。
我跟父母要路費到杭州考浙美時,父親堅決反對,覺得這是不務正業。無奈只能做通母親的工作,拿著母親私下給我的200元錢去了杭州。當時,我忽悠母親的最大理由,是考這個專業以后能到大學當老師或到出版社做編輯,那樣我就肯定留在城里了。當時,我是按《指南》里介紹這個專業的就業方向跟母親說的,后來畢業到《美術報》做編輯,應該說我給母親描繪的就業愿望真的實現了。母親當時之所以依了我,同意我去考,是因為我的幾個叔叔還有當地一些讀書人,雖然考上了,但大多讀的是師范學校,畢業后大多回農村學校當老師,最后大多討個農村姑娘結婚,還得要干農活,母親覺得我沒干過農活,干不了,最怕我考上師范,所以就同意了。我那年考試的運氣不錯,素描考的是我反復臨摹過的阿格里巴頭像,抽到的位置正好也是那個角度,加上在杭州考試的室友教給了我一些怎么畫石膏頭像的技巧,所以,專業通過了。一起學畫的同伴覺得我考浙美是糊涂膽大,他們覺得我專業能通過是瞎貓碰到死耗子,不可思議。但我當時去考,是反復權衡過的,是有一定把握的,當然,考的過程還是有點運氣。考上美院,才算真正跟美術結了緣,注定了這輩子吃美術飯。
藝報:戀愛、婚姻、生活、創作、學習是怎樣安排的?
王平:戀愛、婚姻是隨緣的,生活是比較隨意的,創作是隨性而動,學習是興趣決定動力。
藝報:你覺得繪畫帶給你最大的幫助是什么?
王平:讓我變成了一個隨遇而安、隨心而動的人。
藝報:你覺得現在最大的壓力是什么?有沒有自己覺得滿足的一種狀態,或者說你理想中的創作境界應該是怎樣的?
王平:畫畫是一種修煉的過程,享受的也是這個過程,我向往美好,通俗地說,喜歡吃甜,但不怕苦,不會為畫畫過程中的辛苦酸咸而有太大的壓力。我有方向性的追求,但沒有明確的目標,所以,處于一種在路上的狀態。有時候我走得慢一點,悠閑地四下瞄瞄,找找有沒有別人沒發現的風景;有時候也會加快步伐,趕趕路程。
藝報:怎樣看待梵高樣的畫家?美術院校畢業的不少畫畫的朋友都改行了,他們告訴我的理由是生存困難,能在年輕時候靠畫畫養家糊口的太少,所以以畫畫為職業是很奢侈的。
王平:梵高的人生是不能復制的,梵高的人生即便精彩也是不值得另一個生命去復制的,追求與梵高一樣變成精神病人更不應該是我們向往的。被故事化了的梵高害了很多原本可以從藝術中獲得快樂的人,當他們把藝術凌駕于生活之上時,生活就被扭曲了,人生離生活的本質也就遠了,藝術的審美價值也被踐踏了。依我看,人生應該過得快樂,畫畫應該是讓人高興的事。
畫畫應該為心靈,而不應該為了生存。改行也沒什么不好,社會不需要那么多畫家,社會需要多一點有審美能力的人。一個真正藝術家的人生,經歷可以豐富一些,但心靈應該單純一些。所以,不能看他的職業,要看他最后的作品。
藝報:一幅好的作品最重要的因素是什么?
王平:格調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