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展覽標題 “問道”很有意思。
“問道”一般可以從兩個方面去理解,一是作品與現實、與日常的關系,
通過藝術家生活經驗來提出現實語境中的真實問題。
從這角度去觀察“道”,就是從社會與歷史環境去理解和解釋“道”;
“道”在另一層次表現為哲學,與“存在”有關的“道”,也就是藝術家作為個體去探討人與自身,人類處境的問題。
雖然這屬于形而上的范疇,但是從藝術的功能看,這兩種“問道”都包含其內,并且互相交叉,難以分離。
黃禮攸作品也體現了這特征。
黃禮攸
1973年生于湖南醴陵。1998年畢業于湖南師范大學美術學院,2003年結業于中央美院油畫系第十二屆助教研究生班。現為湖南大學建筑學院副教授,湖南省畫院院聘畫家,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中國油畫學會會員。
主要聯展:2011年 可見之詩——第二屆中國油畫寫生作品展/中國美術館/北京、2010年“偉人足跡”全國油畫名家邀請展/中國美術館/北京、2009年 第十一屆全國美展/湖北省美術館/武漢、2008年 “2008造型藝術新人展” /中國美術館/北京、2007年 “融合與創造”中國油畫名家學術邀請展/首都博物館/北京、2007年“藝術中國”全國畫展/清華大學美術館/北京、2007年 “原子空間”青年油畫家提名展/原子空間畫廊/廣州、2006年 第三屆北京國際雙年展選拔展/中華世紀壇/北京、2006年 “風景#8226;風情”全國小幅油畫展/剛泰美術館/上海、2005年“自然與人”——當代中國畫、油畫風景畫展/中國美術館/北京、2004年 中央美院五人作品展/中央美院美術館/北京、2003年 中國第三屆油畫展/中國美術館/北京、1998年 “湖南省中青年美術家十杰”作品展/湖南省畫院/長沙。
主要個展:1998年 黃禮攸油畫展/株洲畫院、2003年 造房圖-黃禮攸作品展/湖南大學、2011年 “問道-黃禮攸作品展”/湖南省畫院
主要收藏:中國美術館 中國美協 中國現代文化研究中心 上海剛泰美術館 湖南省畫院。
賈方舟先生已經說得很清楚,將他作品與現實的聯系,暗示了社會轉型期間,在傳統與現代的矛盾中,中國人的心理和精神狀態,選擇的疑慮和困惑,都被藝術家敏銳地捕捉到了,表達也非常獨到。
看他的作品,不管是風景寫生,還是創作,都讓觀眾感覺到憂郁的情調,讓你的內心起著情感的波動,并產生“傷感”。一般現當代藝術作品排斥這種傷感,認為這是比較古典的審美和表現方式。但是,“傷感”也有升華的可能,如果升華到“悲天憫人”,對人類前景的關切與感悟,也是打動人的重要途徑。 但是,只是能抓住油畫的色彩和線條、造型,能掌握畫面的色調,能用筆觸找到畫面節奏,能表現這樣技藝的藝術家不少。而要想具有美國畫家羅斯科的藝術那樣具有一種升華了的精神性品格,那就不容易了。羅斯科的作品同樣有瀟灑的筆墨,色彩層次的關系表達微妙,最重要的是他作品中的哲學境界和對信仰的態度帶來的深度。這些不只是技巧可達到的,而是畫面的各部分與藝術家全身心的情感和精神力度不可分割的。這也就是我剛才說的有關“問道”的后一層次,也就是哲學境界的層次。
黃禮攸的作品能夠提供給我們幾個方面的思考,即作品自身的“面容”,也是我們通常說的表現力。但是,我不喜歡用表現力這個詞,因為,我們經常把表現力作為一個藝術家內心世界對著一個外部的世界,以兩個世界的對立之間造成一種緊張,而產生一種表現力,我覺得這個角度和方法不是很充分。我們在談論藝術家的作品時,我更愿意研究作品本身的“面容”,這種面容不是想表現就能表現出來的,而是不斷的否定前者,也就是不斷敞開自身,在異質化的過程中來呈現的面容。
從黃禮攸的作品看,他選擇的藝術語言就是將不在一個體系里的方式、手段置放一起,將那些建筑圖紙的直線和傳統山水樣式的暈染包含其中,造成一種視覺意象和文化想象的錯位。他的作品柔和而細膩,因此沒有先聲奪人般的強制;形象的指向是模糊的,因為模糊不確切,就可以有更多的想象,因為有想象才覺得作品里不斷地涌現出新鮮事物可能性。讓你覺得有不可窮盡之意味。
他的作品是有空間的,但是它是一個傳統空間嗎?是傳統山水畫的平面、散點透視嗎?顯然不是。這是一個想象的空間,但是一個純粹抽象的世界嗎?也不是,那兒有地平線還有天有地?也不是。這個空間是由很多線條組成的平面,由漂浮的曲線,雖然這些曲線由水墨暈染和漂浮的云層組成,但是這些曲線之間可以相互滲透與融合。在直線與直線,曲線與曲線之間是有空隙的,如水紋、和建筑圖中的平行細紋,互相之間又可以流動和交叉,并且位移。在這種流動過程,在這種結構里,我們就可以理解到傳統的“氣韻”,這是人能夠看感覺到和表達出來的一種“神韻”,這種神韻帶著一種靈光在世界中游走,而這個世界是沒有等級之分的,是沒有層次之分的。神韻朝向四周、朝上下左右,穿插和移位。在這種過程中,情感就非常充分地得到表達。
“問道”,在于問。“道”沒有終點,但它高高地懸置。我們永遠在尋找“道”,但我們永遠無法確認能找到“道”。所以,這就是“問道”的特征,它充滿了情感,充滿了人存在的一種無奈和悲壯,而這恰恰把握住了當代的文化問題,那就是社會的變化和人的關系,人和環境的關系。藝術家用我們能看到,通過我們的眼睛看而接觸到的一個“求道”過程。這個過程的圖象就與我們在日常現實中看到的不同,也與傳統描繪的山水不同,因為不同層面和情景的東西置放于同一平面上,一個沒有等級和層次,沒有線性時間的前后之分,一種游走于四方,上下求索的情感困惑,確實向我們展示出來。這樣的表情,這樣面孔,是我們所不熟悉的。但是,我們被它所吸引,由此而受到啟發。
現在談談求道的方式。我認為“求道”完全是個人性的,不是宏觀敘事,不是社會性的活動。因為,“道”是通過每一個人在不同的點上的闡釋,如果有一個統一的完整的“道”的敘事,那就是說我們知道了“道”是什么東西,那就不成為“道”,因為隨之產生新的問題和困惑消解關于“道”的指認。“道”就是瞬間的展示,是一個過去和未來的組合。所以“求道”永遠是個人性的,是變動和不斷反思的過程。在這個層次上,黃禮攸要避免 “求道”作品的平庸性和日常性的既定敘事,就會以個人的方式展示出新的可能性!這樣求道才能從深、從開闊延伸,不同延伸的線索才能嫁接到東,嫁接到西,一個方整的體只能是集體地排山倒海的前進,不可能有怯生生和試探的鏈接伸展出支脈,葉子,開出花朵。去測試世界只能是細微的個人方式。
在對黃禮攸作品作肯定性認識的同時,還有一個建議,希望他的枝蔓繼續伸展,不僅僅是一種平面,現代西方哲學思想,傳統的哲學思想,都有可能性,道往下走,也往上走,希望作品的支脈伸展得更遠一點,希望將來看到你這樣的作品。
1.極目天門山/80cm×80cm
2.造房圖草圖推演19號/25cm×35cm
3.造房圖草圖推演30號/25cm×35cm
4.冥·江山萬里/150cm×250c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