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看臺
背景:
所謂“云”,是一個計算機術語,大家最耳熟能詳的莫過于“云計算”。云計算是一種基于因特網的超級計算模式,在遠程數據中心,幾萬甚至幾千萬臺電腦和服務器連接成一片,用戶通過電腦、筆記本、手機等方式接入數據中心,按各自需求進行存儲和運算。更通俗的理解,云就是網絡、互聯網的一種比喻說法。“云時代”的到來,被認為是IT革命和全球化時代開啟人類社會新紀元的偉大樂章,“強大的數據計算和存儲功能通過互聯網像云彩般地覆蓋世界每一個角落,人類的生活、工作和創業環境因之驟然劇變。”文藝腔的說法,云計算將引領我們步入“漫步云端”的新時代。如今,云時代的新產品俯拾皆是,彩電有“云電視”,手機有“云手機”,汽車導航有“語音云駕駛”,一個最鮮活的例子是,星巴克推出的“云咖啡”服務:“如果你走在路上突然想喝咖啡,只要通過手機定位讓星巴克知道位置,點好你要的咖啡,不一會兒一個星巴克外賣員就會踩著滑輪車給你送上點好的咖啡。”“云看臺”顧名思義,就是提供云計算服務的看臺,這種結合現場氣氛+社交網絡的觀球新體驗,正在進入球迷的生活。據報道,曼城伊蒂哈德球場將會在半年內裝置上全覆蓋的無線網絡,所有觀眾都能享受免費上網,球場內還將加設兩塊大屏幕作為展示平臺,提供給所有通過客戶端參與互動的觀眾。曼城數字媒體總監表示,“我們希望通過提升技術手段,帶給球迷看球新體驗,讓他們體驗真實現場和虛擬生活交融一體的感覺。”
注釋:
李開復在《云中漫步——迎接云時代的到來》一文中,形象地詮釋了“云”的概念,把整個互聯網看成是一片美麗的云彩,現在,連接到這片云彩的網民在全世界已經有12億之多,網民們可以在“云”中方便地連接任何設備,訪問信息,創建內容,快樂分享。簡言之,“云看臺”就好比一朵覆蓋在球場看臺上方的云彩,它通過無線網絡將全場數以萬計的觀眾,聯結成一個有機整體。這個云看臺的有機整體,優勝于普通看臺的傳統觀球體驗的區別大致有二:其一,通過后臺的服務器為現場球迷提供一個即時溝通的交流平臺;其二,通過球場大屏幕作為一個球迷傳聲筒,即時有效地參與到比賽進程中。
云計算作為一種商業模式的推進,最核心的問題就在于“從云端到落地”的著陸途徑,以前有一個著名的“用電腦下載餡餅”的漫畫,借以描繪互聯網未來的無所不能和無遠弗屆。星巴克的“云咖啡”是云計算的一個典范,首先是云端,既服務器端的應用,星巴克推出的Mobile Pour APP,用戶只要下載到手機,就可以實現點單、定位動能;其次是落地,星巴克知道你的位置,了解路況,計算出你可能離某個星巴克分店最近,發出送貨指令。本質上,“云看臺”的推出并不具備任何創新的技術含量,某種程度上,它不過就是將球迷論壇的電腦頁面,簡單地搬遷到球場大屏幕上。歸根結底,這不過是置身數字時代的人們“屏幕依賴癥”的集體病灶體現。這里的“屏幕”,泛指各種電子設備和數據終端,人們習慣了從一塊屏幕進入世界,這仿佛已經成為現代生活的一種定式——就像我們慣常所見的“微博控”,他們見到美食之后的第一反應不是操起筷子,大快朵頤,而是忙不迭地拍照。云看臺的新技術,一言蔽之就是兩個終端(從手機小屏幕到球場大屏幕)的互動,一個顯而易見的悖論是,如果我們更傾向于通過屏幕感知(觀賞+交流)足球比賽,為什么不選擇呆在家里做一枚“沙發土豆”(一邊看電視,一邊發微博既舒適又愜意)呢?換一個角度,當你放棄沙發來到現場,你真的希望在大屏幕上看到類似“XX進球了,我熱淚盈眶”的球迷感言嗎?這簡直就像電視直播中滾動播出的球迷短信一樣招人煩。西蒙·庫珀在《足球經濟學》中將那些拿著遙控器、蜷在沙發上的沙發土豆蔑稱為“扶手椅球迷”,唯有《極度狂熱》中尼克·霍恩比式的球迷才是真球迷。有一本暢銷書叫《哈姆雷特的黑莓》,作者借用哈姆雷特隨身攜帶的“桌板”(15世紀一種可擦拭的便攜書寫工具)與黑莓手機的對比,指出置身擁擠的數字房間的現代人“注意力缺失癥”和現實交流障礙的病灶。設想一下,當你在1月10日親臨酋長球場,眼見回歸的亨利首次登場就為槍手上演絕殺,足總杯一球淘汰利茲聯。彼時,你是愿意和身邊的球迷直接擁抱慶祝,還是第一時間操起手機,發送“王者歸來,內牛滿面”這樣的矯情文字呢?
性癮者
背景:
性癮者是強迫癥和行為障礙的一種,指個體出現強烈的、被迫的連續或周期性的性沖動行為,它屬于一種精神層面的成癮性行為,但還夠不上精神病的層級。科學松鼠會對“性癮者”的定義是,性癮行為完全受到無法控制的性沖動、無處不在的性幻想和性行為的驅使。但強迫性的性行為并不能讓他們感到更加快樂,也與情感毫無關聯。2010年,因為高爾夫球星“老虎”伍茲的連環性丑聞事件,性癮者這一名詞進入公眾視野。足球圈最著名的性癮者,毫無疑問是AC米蘭俱樂部老板貝盧斯科尼,他的前妻維羅妮卡曾公開宣稱“他有病,就是一個性上癮者”。近日,有門戶網站做了一個“日本足壇性丑聞”的盤點,其中不乏形形色色,讓人瞠目結舌的性癮者。比如戀童癖和對未成年少女的性侵犯,2007年前日本奧運隊員菊地直哉與一名15歲少女強行發生性行為。據調查,菊地直哉曾在一年內與18個少女發生性關系,其中16個是未成年少女。又比如戀物癖,2008年日本國腳茂原岳人因入室盜竊遭逮捕,他偷竊的物品竟然是女大學生內衣褲,不僅如此他還在盜竊現場遺留下體液,結果被警方的DNA鑒定鎖定。除此以外還有裸露癖和暴露狂,2011年12月來自日本第三級足球聯賽贊岐烏冬隊的助理教練小田桐健一因多次在女性面前裸露下體遭警方拘捕。
注釋:
關于性快感,有一個著名的小白鼠實驗,科學家在小白鼠下丘腦的快樂中樞上接上電極,因為刺激該區域可以獲得快感,小白鼠會不停地按動電極來刺激自己,直到體力衰竭昏迷過去。簡言之,性癮者就是那只不停按動電極的“小白鼠”,區別在于,不同的性癮者對于快感的定義和神經中樞的生理反應不盡相同。一般把性癮者分成三個級別,一級是可以容忍的行為,比如沉迷手淫和網絡色情,這種行為特點是不至于侵害他人利益。帕拉尼克的《腸子》里有一個“圣無腸”,就是一個重口味的手淫性癮者,其行為怪異、情節荒誕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二級是涉及到一些侵害行為,但還不至于直接造成嚴重傷害,比如裸露癖和窺陰癖,小田桐健一就是一個曾經數十次公開暴露猥褻的案例,他對此的解釋是釋放工作壓力。三級包括強奸、亂倫以及對兒童性侵犯,這被認為是嚴重犯罪。西班牙薩拉戈薩球員布勞略曾多次對陌生女性進行性侵犯,有一次甚至就在馬路上從背后抱住一位陌生女性,在該女子大聲求救后倉皇而逃。一個需要厘清的常識是,性變態者和性侵犯者不一定就是有性癮的人,這兩個群體有交叉,但沒有包含關系。著名的驚悚電影《沉默的羔羊》里的“野牛比爾”就是最典型的性心理變態者,他因為多次申請變性手術被拒,轉而成為一個專剝女性人皮的變態殺手,期望通過制作一張女人皮來實現自己“做女人”的心愿。研究表明,性癮患者會受到高度興奮情緒驅使,舉止姿意妄為,這與酗酒者或吸毒者的情形一樣,性癮患者形成了對腦欣快神經遞質——多巴胺的依賴。從這個角度來理解,性癮者大致可以屬于成癮性病人的范疇,但這也遠不足以成為其行為開脫的理由。貝盧斯科尼私生活的種種荒誕行為,其實和性癮者的無法自拔并不相干,究其根本,還在于個人權力欲膨脹的予取予求。首先,是貝盧斯科尼自命風流的個性,“全意大利的女人都排著隊想嫁給我”,年過七旬的他還忙著整形美容,抽脂植發,足以見得他對追逐美女的熱衷;其次是貝盧斯科尼特權意識的做派,“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過我比一般人更平等多一點”,貴為總理的他每每組織的性派對,消遣往來的都是政客巨賈,性服務的小費動輒都是數千歐元。如此種種驕奢淫逸、恣情縱欲,顯然不是區區“多巴胺”的化學反應所能左右的。
陌生人社會
背景:
與傳統概念的“熟人社會”相對,陌生人社會是現代經濟發展而產生的一種社會現象。經濟的高速發展、人們的緊張工作和生活導致都市里相鄰生活圈的人們之間互不關心。人與人之間的不信任增加了社會運行成本,也讓人的情緒變得負面,一方面對陌生人處處提防,另一方面抱怨人性冷漠。這種陌生人社會的普遍冷漠和道德滑坡,從2006年引發巨大爭議的南京彭宇案開始發酵,到2011年10月的佛山“小悅悅”事件激起舉國義憤。某種程度上,在小悅悅事件中被碾壓的不僅僅是她兩歲的嬌嫩身軀,更是每個中國人都應該引以為恥的集體良知。而對于在七分鐘內先后路過、不聞不問的“十八路人”,這種自魯迅以降、一直被視為國民劣根性的“伸長脖頸、麻木不仁”的看客心態,已經被張揚到了一個觸目驚心、甚至令人發指的境地。文化學者朱大可評論,“小悅悅的死猶如一張道德試紙,以自身的早夭向中國人發出了最嚴厲的警告。”正因如此,在這個冷漠癥如瘟疫般蔓延的時代,我們更應該對那個向小悅悅伸出援助之手的“第19路人”致以敬意和獎勵,迄今,拾荒婆陳賢妹被官方和民間授予“佛山好人”和“最美婆婆”的稱號,同時各種饋贈和獎勵多達數十萬元。有趣的是,在一向負面新聞甚囂塵上的足球圈,也不乏見義勇為的“第19路人”。從2011年5月成都城運隊教練李勝勇斗搶劫歹徒,到2012年1月中國足協1萬元重獎,擒拿搶劫學生歹徒的沈陽47中教師國家級裁判王德馨。這些知名度不高的足球從業人士的熱血義舉,多少挽回了一些中國足球沉淪中的公眾形象。
注釋:
冷漠作為一種“平庸的惡”可能毀滅世界早已成為共識,這里頭既有制度的缺陷,更有人心的叵測。猶太作家威賽爾說過,冷漠是惡的集中體現。愛的反面不是恨,是冷漠;美的反面不是丑,是冷漠;信仰的反面不是異端,是冷漠;生命的反面不是死亡,是冷漠。漢娜.阿倫特在分析“平庸的惡”的屬性,它最大的特點就是“逃避思考”。這種“平庸的惡”在我們現代生活中廣泛存在,這種惡就是不思考,不思考人,不思考社會。某種程度上,我們在公交車上圍觀一群小偷群毆一個見義勇為者,和那些目送一批又一批的猶太人進入毒氣室的集中營看守一樣,都是一種“平庸的惡”的極端。這種惡的兩大特征,其一是拒絕思考,電影《朗讀者》里法官問女看守,挑選犯人送進死亡集中營奧斯維辛會有負疚感嗎?她回答:“這么做只是為了給新犯人騰出空間”。其二是自我開脫——“是小偷,而不是我捅死了那個見義勇為者。”“我只是負責挑選犯人,又沒有親自打開毒氣室的開關。”陌生人社會的一大特征,就是兇戾之氣和犬儒哲學的沆瀣一氣,每個人都看別人不順眼,每個人又都畏首畏尾,每個人都目空一切,每個人又都如履薄冰。就像韓寒調侃“大部分中國人都是一副別人死絕不吭聲,只有吃虧到自己頭上才會嗷嗷叫的習性”,而足球從業人士路見不平一聲吼,這和足球運動本身好勇尚武、血脈賁張的熱血屬性有關,這里更盛行的是義之所至、義不容辭的碼頭氣質,而不是事不關己、明哲保身的鴕鳥哲學。
代言經濟學
背景:
形象代言人是一個寬泛的概念,它是指為企業或組織的贏利性或公益性目標而進行信息傳播服務的特殊人員,其中明星代言人是最為廣大受眾熟知的一種商業模式。所謂明星代言,就是指利用名人、明星的平面肖像或錄像,通過一系列的宣傳載體讓產品的終端受眾廣為知曉的一種營銷工具。《品牌拜物教》一書中對“代言人”有一個完整描述,明星代言人作為一種品牌傳播領域最主流的營銷手段,其最大效力就是吸引粉絲對代言品牌的趨之若鶩,選擇“明星代言人”的兩大標準,無非就是知名度和美譽度。代言人的作用,即以公眾人物的身份去影響崇拜者對代言品牌的認知,代言人的知名度和美譽度愈高,品牌形象傳播得愈廣,提升得愈高。足球圈的明星代言現象不勝枚舉,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例子就是大衛·貝克漢姆,這個被商業雜志冠名以“全世界最會用身體賺錢的男人”,全身上下的每一個部位、每一根毛孔都滲透著商業代言的銅臭味,雖然在競技成就上遠沒有達到最高水準,但是在商業領域締造的小貝傳奇,卻是足球圈惟一足以和喬丹的“耐克神話”相媲美的個人品牌帝國。相比之下,其他球星的代言經歷遠不及貝克漢姆的順風順水,比如小貝的國家隊隊友特里。
最近《每日郵報》稱,印度一個政府機構為了讓煙民們了解吸煙危害,將特里的肖像印在香煙盒子上。上半身全裸的特里,慘遭“開胸驗肺”,露出兩片被尼古丁熏黑的肺,下方寫著“吸煙會殺死你”。對于為何選擇特里作為受戕害的“自殺煙民代言人”,印度方面的說法語焉不詳,而遭遇肖像權侵犯的特里則惱怒不已,表示將可能訴諸法律。
注釋:
一般而言,打造品牌文化有兩個核心元素,其一是價值觀,其二是代言形象。核心價值觀的樹立才是鍛造品牌的關鍵,代言形象的推廣不過是一種營銷手段。某種程度上,衡量一種品牌文化的優劣高下,就在于對待品牌價值觀和代言形象的孰重孰輕。《商業的常識》中,作者在“譚木匠、Google與價值觀問題”一文中,以譚木匠區區一把木梳賣到300元的案例,專門探討了貌似虛無縹緲的價值觀的重要性,它源自于創始人自身的道德和信仰,也是一切商業行為的出發點和奠基石。價值觀之于品牌DNA的血統構建,一個最典型的例子是我們想到Google,就會想到它的“不作惡”,而我們想到百度,卻只看到一個“假藥販子”。之于成熟的品牌價值觀,就像我們想到宜家,就會想到“銷售夢想而不是產品”;我們想到哈根達斯,就會想到“愛她,就請她吃哈根達斯”。而在一個病態失序的商業環境中,奉行的則是“達爾文主義”的價值觀,不擇手段掙錢是第一要義,明星效應無疑是推廣品牌的最快捷徑——就像我們每每想到“美特斯邦威”,最先想到的一定是永遠耍酷的周杰倫;而一念及“與狼共舞”,腦海中自然浮現出那個只會跳舞的郭富城。品牌價值觀和明星代言的本末倒置,帶來的必然是品牌文化的空洞與干涸。大衛·貝克漢姆就是一個例子,即使早已遠離歐洲足球核心舞臺,依靠一張大眾辨識度最高的臉蛋,小貝依然可以在代言領域撈得盆滿缽滿,但是當貝克漢姆意欲效仿喬治·阿瑪尼,打造屬于個人的內衣品牌,他面臨的第一個問題就是,小貝品牌的核心價值觀是什么?是他在內褲廣告中經過PS的碩大下體,還是他一貫略帶娘娘腔的中性氣質?說白了,貝克漢姆之于現代足球的記事簿上可能留下的印記,不過就是一個藍領工人的打鐵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