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當今政治哲學、倫理學、法學等領域中,“尊嚴”是一個提及頻率越來越頻繁的詞匯、概念和范疇。那么究竟什么是尊嚴,尊嚴該做如何解釋呢?我們又該如何看待倫理學視域下的人的尊嚴這個問題呢?
一般意義上所說的人的尊嚴,既是一個法律范疇,也是一個倫理學的范疇,它指的是每一個人都有尊嚴,這種一般意義的尊嚴即為人格意義的尊嚴(personal dignity)。人格尊嚴是指公民的名譽和公民作為一個人應當受到他人最起碼的尊重的權利。它包括名譽權、肖像權、姓名權、隱私權等。我國憲法第38條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的人格尊嚴不受侵犯。這一條,在法律的條款下適用,在倫理學的視域下同樣的適用。上述的內容,使我們在一定程度上對“尊嚴”這一范疇進行了了解和認識。
隨著科學技術的飛速發展,以及人類文明的高速進步,特別是伴隨著網絡技術的逐漸普及以及現在的智能手機和平板電腦的平民化,鋪天蓋地的信息一下在涌入我們的生活,讓人目不暇接。值得注意的是在諸多的信息中,有關“尊嚴”問題方面的消息也頻頻入耳。無獨有偶,想到前一段時間看到的一條消息《智障者失蹤3年被發現在服刑 家屬疑其系頂罪》,34歲的智障者呂天喜被三門峽某派出所以搶劫的罪名抓捕入獄,并獲刑三年,直到2011年9月2日才被認為其已經死亡的家人找到,在獄中,呂天喜被叫做田星,出生時間也有原來的1977年提前到了1958年1月1日,這個年齡都快跟他父母差不多了大了。我們暫且不管這個案件以什么樣的結果收尾,呂天喜的命運如何,等等。在此,我們會發現這個消息中處處在顯示著2個字“尊嚴”。
前面提到過,在我國,甚至在全世界范圍內,任何人的尊嚴都神圣而不容侵犯,這一條規范是受法律保護的,同時也是在我們所遵守的道德準則的約束范圍之內的。但是,呂天喜作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公民,他的尊嚴在此案件中何存呢?而更令人心寒的是,對其尊嚴進行的踐踏的人,卻是一些披著法律外衣的執法者,雖然這樣的蛀蟲不多,但是對社會和人民的危害卻甚大。在呂天喜被入獄這一案件中,有這么多明顯的破綻,辦案、審案人員居然看不出這個連普通老百姓都能看出的真相。而這也說明正是他們這種不負責任的行為和做法,使得呂天喜的神圣不可侵犯的尊嚴遭到了侵犯。
在這里可能有人會指出說,作為一個沒有道德感的智障者,呂天喜是否有人格尊嚴這一點還值得商榷的?對于這個問題,我想大多數的人都應該是持否定意見的。
一員或具有成員資格就應享有尊嚴?這是因為,任何一個人來到這個世界上,都對這樣一個共同體起了他作為一個成員的作用,從而對于人類共同體的存在起著基礎性的作用。如果把享有尊嚴的主體僅僅局限于具有道德人格的道德主體,按此標準,就有相當一部分社會成員會被排除在尊嚴主體的范圍之外:在任何人類社會中,都有嬰幼兒、精神病患者 、智障者(像呂天喜)等不具有成熟的人格或正常人格的人,那么,這些人無疑就不能享有尊嚴地位。因此,上面所謂的“作為一個沒有道德感的智障者,呂天喜是否有人格尊嚴這一點還值得商榷的?”這種說法是極其錯誤的,試想,我們任何一個有著成熟道德能力的道德主體 ,哪個沒有經歷過從搖籃到成人的過程。而在我們嬰幼兒時期,都是一個理性不成熟和無道德能力的人。難道那時的我們的人格尊嚴就不需要尊重了嗎?所以,不要用道德感是否具備來決定一個人是否應該享有尊嚴的權利。這是一種自欺欺人的看法。故我們說,從規范意義上看,平等人格尊嚴的普遍性在于全體社會成員的尊嚴得到尊重。而尊嚴主體就不僅僅只是成熟健在的有道德感的社會成員,而是將所有人類的成員,包括過去和即將降生的成員,以及像呂天喜類似的群體只要生而為人,都看成是這一尊嚴共同體的成員。
人的尊嚴必須有一個道德基礎,這個道德基礎不是人的理性和道德能力,而是利益平等的考慮。正是這個道理,不管呂天喜是不是一個智障者,我們都要把他看作與我們是一樣的正常存在,這樣的話,我們才能體現真正的人人平等,而不是每天坐那兒干喊一些沒用的口號,而從來沒有付諸于行動,那些涉及到呂天喜案件的民警,估計就是這么一類人,他們不把這些平等的人的尊嚴放在該放的位置,而是隨意的踐踏,這是對法律的藐視,同時他們也會受到法律的制裁和道德譴責。希望呂天喜能夠得到和正常人一樣的待遇和尊重。
眾所周知,人的尊嚴是在社會中實現的,需要人與人的互相尊重為前提,相互之間的尊重又是一個人的自尊為前提,自尊才能尊人,也才能被人尊。所以,我們在想要獲得別人尊重的同時,也要學著去尊重別人,只有這樣,我們才能互尊。在這樣的一個社會環境中,我們的尊嚴才能得到別人的尊重。而在倫理學的視域下來說人的尊嚴問題,還要受到道德的約束力,這個是我們所不能忽略的問題。因此,我們在考察這個問題的時候,一定不能忽略到道德在其中所起的關鍵,只有兩相結合,我們才能更好地來理解尊嚴這一范疇。
(作者單位:安徽大學哲學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