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午未午時候的陽光,澄黃的一片,由窗欞橫浸到室內,晶瑩地四處射。 我有點發怔,習慣地在沉寂中驚訝我的周圍。 我望著太陽那湛明的體質,想要辨別它那交織絢爛的色澤,追逐它那不著痕跡的流動。 看它潔凈地映到書桌上時,我感到桌面上平鋪著一種恬靜,一種精神上的豪興、情趣上的閑逸,即或所謂“窗明幾凈”,那里默守著神秘的期待,漾開詩的氣氛。 那種靜,在靜里似可聽到那一處 琮的泉流,和著仿佛是斷續的琴聲,低訴著一個幽獨者自娛的音調。 看到這同一片陽光射到地上時,我感到地面上花影浮動,暗香吹拂左右,人隨著晌午的光靄花氣在變幻,那種動,柔諧婉轉有如無聲音樂,令人悠然輕快,不自覺地脫落傷愁。 至多,在舒揚理智的客觀里使我偶一回頭,看看過去幼年記憶步履所留的殘跡,有點兒惋惜時間;微微怪時間不能保存情緒,保存那一切情緒所曾流連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