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有一天不經意地落入某個早已設好的陷阱,我對你的迷戀突然深陷得無可救藥。又像墜入一個沒有盡頭的夢境,你的名字、你的氣息夜夜出現,我在夢里貪戀著你的懷抱,看著你,笑得燦爛無比。而醒來的我,在枕邊回味你的時候,又陷入了無邊的失落里。
一切都因為對你愛得癡迷,甚至連緣由也無處找尋。三毛說她對你的愛是不能解釋的,屬于“前世回憶似的鄉愁”,那么我呢?從第一次聽到你的名字,我就愛上了你;從看到你的名字從筆端滑落,我就愛上了你;從那種想到你就似乎要哽咽的感覺里,我就愛上了你。如此莫名其妙,卻又注定一般地愛上了你。
就想這樣閉上眼,感覺你的氣息,你可以將所有的紛亂都隱匿,因為想到你,我就忘懷了那些燈紅酒綠——那些繁華全都敵不過你的沉寂。你隨著一粒沙子落在我心里,無論如何也抹不去,因為我是如此深沉地愛著你。愛你的荒蕪,愛你的落寞,愛你懷里每粒沙子在風中飄落的聲音,愛你從遙遠天邊傳來的呼喚,愛你身上駱駝的足跡,愛你在寂寥無人的夜里一個人的低吟。
期待與你相遇,想象著有一天我真的站在你的懷抱里時,我會包上大大的頭巾,裹上男人的袍子,在無人的夜里行走;也許,我會路過沙漠里的墳地,我將輕聲細語,悼念那些木乃伊;也許我會與風做最沉重的交流,在沙海中迷失方向 ;也許我會遇到和我一樣的旅人,他聲音低沉地喚我作“異鄉人”;也許我會躲在撒哈拉的沙子里,讓寒冷包圍著我,但身上你的氣息卻給我從未感受過的熾熱。那種面對你時才有的沉醉,讓我連聲音也會激動得哽咽,因為我想過,終有一天,我會在你的懷抱里。
如果有一天,呼吸里有你沙子的氣息,那我一定會紅了眼眶,甚至連呼吸都會被抑止;如果有一天,我在你懷中留下第一個足跡,那我一定會輕撫你,讓那沙子在指縫間流動,沙沙的聲音漫過多少世的流離;如果有一天,我站在沙漠的風里輕言細語說愛你,而你輕而易舉地突破我心里的防線,是否你是我前世夢寐以求的情人?
如果有一天可以見到你,那是我在你的召喚下,穿越千山萬水出現在你眼里;如果有一天可以見到你,我會挑一個黃昏,當落日的余暉灑在金色的沙上,當駱駝帶著沉重的雙峰緩緩地走著,在這個慢鏡頭一般的畫面里,長途跋涉的我出現在你眼里;如果有一天可以見到你,我愿意漫無目的地看著你走上一天,只為享受你詩意的蒼茫,就像品味一場落日的霞光,只為將你一覽無遺。
如果有一天可以見到你,我會就這樣注視著你,用最親昵的聲音喚你——撒哈拉,我會輕聲說:沙漠,你在我眼里,我在你懷里。